第14章 好事將近
黎婉舒微怔，看著面前「山」一樣的男人，心裡竟生出一些細細密密的痛。
他的能力和位置，讓別人覺得他萬能到不需要保護和心疼。
她語氣輕輕，卻很堅定地說：「我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黎婉舒話落，男人的大手不自覺地將她的小手攥在掌心。
男人掌心炙熱，帶著她手背的皮膚都跟著燒起來，她指尖不自覺地顫抖了下，男人慢條斯理地將手挪開。
大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個布包，推到她面前。
「我一年四季，穿衣吃飯都在隊裡，這些票理應放在你那裡存著。」
黎婉舒看布包鼓鼓囊囊的，那些票算一起少說兩百張，他這是攢了多久。
她沒有扭捏，將布包仔細收好，放進了衣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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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我不會亂花的。」
「都買你喜歡的，就不算亂用。」
小丫頭這話，大有給他持家之感，陳毅川很受用。
黎婉舒抿唇，見飯也吃完了，起身想走，卻被陳毅川拉住：「有件事，我得跟你打聲招呼。」
「嗯。」
黎婉舒揚眉，迎上陳毅川的目光。
「結婚報告提交上去，組織會進行審核，你父親學校那邊，大概今天會收到函調。」陳毅川頓了頓，觀察小丫頭的反應。
她要暫時對他們的關係保密，雖然目前的審核還不會讓黎力平知道具體事件，但黎力平大概會猜到是因為婚事。
黎婉舒思考片刻，便瞭然點頭，「你待會兒要去哪裡？」
「怎麼？」男人唇角揚起一抹不可忽視的笑容，像是在開心她關心他的行蹤。
黎婉舒別開頭：「如果順路，你能不能送我去我爸學校？」
「不順路也能送。」
男人說完，領她結帳上車，路上還不讓小李停下，幫她買了許多桃酥和綠豆餅。
「很久沒有去見黎老師同事吧？拿過去給大家分著吃。」
男人將東西遞到她手上。
黎婉舒是沒想到男人能細心到這種地步的，輕聲道謝，卻被男人懲罰死的搓了搓額間的碎發。
車子再次啟動，一路到海城市高中門口。
陳毅川想下車送她，被黎婉舒拒絕：「你下車目標太大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陳毅川抿唇，不想惹小姑娘不高興，只得點頭。
在車上目送她的身影走進學校，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小李忍不住打趣。
「團長，黎小姑娘都走沒影了，您還看什麼呢？」
陳毅川聞言回頭，勾唇道：「你話太多了。」
小李一聽扁扁嘴，可很快又忍不住問道：「您啥時候跟黎家小姑娘……緣分真是奇妙，團長，黎小姑娘跟了您，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陳毅川沒說話，腦中卻浮現出許多事。
她先前過得的確辛苦，日後他也必全力護著她。
另一邊，黎婉舒剛走進學校，迎面就碰上海城高中錢校長，手裡拿著文件袋，步履匆匆地往教室辦公室走。
錢校長看到她的那一刻，腳步一頓，打量半晌臉上浮現出大大笑意：「是黎老師家的婉舒吧？」
「錢伯伯，好久不見。」
黎婉舒禮貌打招呼。
錢校長笑容和藹，「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婉舒呀，你現在是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很像你母親，前幾年我還跟你爸打趣，若是你長大些，想讓你跟我那不成材的兒子湊成一對呢。」
猛然聽到這話，黎婉舒臉上生出一抹羞澀和尷尬。
錢校長當即轉了話鋒：「哈哈，現在我可不敢有那份痴心妄想了，你這丫頭有本事，你老爸有福氣嘍。」
說著，錢校長抖了抖手中的檔案袋。
黎婉舒明白了，大概錢校長手中的就是審核函件了。
按照錢校長的級別，肯定知道審核的具體內容，只是眼下審核沒有結束，還不會跟她爸說詳細內容。
黎婉舒道：「錢伯伯，這件事，他還不想張揚，待會去老師辦公室……」
「你放心，伯伯懂。」
錢校長說著，抬抬手，示意請她一起去辦公室。
她小時候，母親在軍醫總院，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她時不時就要跟父親來學校待著，對這裡的人和事都還算了解。
眼下正是午休時分，老師們都在位子上吃飯，見她和錢校長一起進來，都意外了下。
黎力平起身，忙問她來意：「婉舒，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沒有，爸爸，我來看看你和幾位伯伯，阿姨。」
說著黎婉舒抽出一張牛皮紙，包了點桃酥和綠豆餅單獨遞給錢校長，剩下的就放在了辦公室暖壺桌上。
「這些等大家閒時嘗嘗。」
見黎婉舒這般得體，眾人都不免羨慕起黎力平來。
「黎老師有這樣的千金，可真叫人羨慕呦。」
「婉舒真是越大越好看了。」
「黎老師教女有方，看得我都想回去跟老婆生二胎了。」
「呦呦，張老師，現在晚了點吧。」
大家說說笑笑，黎力平感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關鍵還是錢校長對他的態度。
錢校長一改往日的若即若離，走上前拍了拍黎力平的肩膀：「老黎，不錯，我看下午也沒有你的課，我幫你看班，你就跟婉舒回去歇一天吧。
想必小姑娘這個時候來找你，也是有話說的。」
黎力平受寵若驚，還想客氣兩句，就聽錢校長拍板道：「不用多說，回去歇歇，你本來就是咱們學校的骨幹教師，偶爾休息半天不算事。
再說女兒結婚是大事，上頭審核函調一來，我看你們家好事將近，好好回家籌備。」
……
直到黎力平跟黎婉舒走出學校，還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轉頭看黎婉舒：「審核函調？這麼說，陳毅川上次說婚事不著急，是真覺得你們還小，可以慢慢接觸，不是否定了婚事？」
黎婉舒點點頭：「應該吧。」
她爸覺得，這次函調是她和李書華與陳家兩兄弟的婚事……暫時這樣想也好。
黎力平聞言挺了挺胸膛。
光是知道我們要跟陳家結親，錢校長對我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要是婚是真成了，他在學校的地位，豈不是要好上天？
回家的一路，黎力平唇角的弧度就沒撂下過。
黎婉舒在身後跟著，希望她爸回家以後，還能笑得出來。
兩人走到家門口，黎力平高興地擰開門鎖，還未等說話，一盆泛著惡臭，夾帶菜葉子的泔水兜頭朝黎力平潑了過來。
泛著惡臭的汁水，鑽入他的衣領，順著皮肉滑落，在地面匯聚成酸臭的一灘。
「小賤人……」
姜曉梅以為得手，從門口鑽出來，隨即激動的罵聲像卡住一般，震驚道：「老黎？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