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好色?
宋瀅哪裡會想到他這麼順口就叫出她的小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賀宗晏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既然我改了稱呼,禮尚往來,你也不用再叫我賀先生。」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不叫賀先生,那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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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嗎?會不會不太好。
她支支吾吾半天,喉嚨發緊。
看著她明明緊張得不行卻強撐淡定的模樣,賀宗晏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很難叫?」
「就是有點不習慣。」
「要慢慢習慣,我們已經不一樣了,瀅瀅。不用拘謹,你想叫什麼都可以。」
他們領證了,是夫妻,不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賀宗晏看著她繃緊的臉,繼續誘哄,耐心等著她跨越這一點點生疏的距離。
宋瀅咬了咬唇,在心裡默念了兩遍名字後開口:「……賀宗晏。」
「嗯,我在。」
房間安靜一瞬。
宋瀅呼吸放輕,還沒等她回過神,腰間忽然一緊。
賀宗晏扣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來。
宋瀅人都是懵的,不過就叫了遍他的名字,怎麼就到這一步了。
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也不會接吻,只能仰頭承受著,沒過多久窒息感涌了上來,身子不自覺發僵。
察覺到懷中人的緊繃,賀宗晏稍稍拉開距離。
宋瀅鼻尖通紅,氣息不穩,慌亂抬手隔在兩人中間,「等等,賀先……賀宗晏……」
賀宗晏指腹揉搓著她泛紅的唇角,「別憋著,慢慢呼吸。」
等她稍稍平復些後,再度低頭覆上她的唇,纏綿又炙熱,層層裹住她所有的呼吸。
賀宗晏抱起她放在床上。
夜色繾綣,呼吸交纏。
宋瀅被吻得渾身發軟,她心裡清楚自己沒有完全準備好,可他們是交易婚姻,如果賀宗晏今晚執意要做,她沒有立場拒絕,也不會拒絕。
她抬手圈住他的腰,只是顫抖的指尖,藏不住她未說出口的怯懦和慌亂。
就在以為要到最後時,賀宗晏突然鬆開了她。
看著她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泛紅的眼尾楚楚可憐,撩人又惹疼。
賀宗晏哪裡看不出他眼底未散的怯意,心頭一軟。原本今晚並沒有打算碰她,他也沒想到這麼多年的自持,只是被叫了聲名字就輕易失控。
算了,慢慢來,守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把人攏到身邊,不能嚇到她。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對他敞開心扉,不能再讓她縮回殼裡。
沒關係,來日方長,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這塊盼了多年的軟玉,他可以一點點哄,一點點磨,慢慢讓她卸下防備,徹底習慣他。
他退開了些,「睡吧。」
宋瀅以為是自己的膽怯讓她掃興,握住他的手,「我可以的。」
賀宗晏沒戳穿她的不安,反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原因。」
「啊?」
「兩點了,時間不夠。」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宋瀅腦袋嗡的一聲,視線不受控制朝他身下瞟去。
賀宗晏看到她偷瞄的眼神,暗笑調侃,「還敢亂看?再胡思亂想就真別想睡了。」
聞言,宋瀅臉燒得滾燙,翻身一滾鑽進被窩蜷起來,立刻閉上眼。
賀宗晏看著被窩裡隆起小小的一團,無奈再次走向浴室。
短短一夜,沖了兩次冷水澡,沒辦法。
嘩嘩水流聲從浴室飄到臥室。
宋瀅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她感覺到剛才賀宗晏早已情動,卻還是主動停下,願意顧忌她的感受。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被人尊重的滋味,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水聲很快停歇。
沒多久,賀宗晏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他長臂一伸環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
「大師說我們八字相合,要多親近,今晚牽著手睡,瀅瀅不介意吧。」
「不介意。只是我從來沒和別人睡過,睡相不太好,怕夜裡亂動吵到你。」
賀宗晏收緊十指,牢牢相扣,「巧了,我也是第一次和別人睡,那就從現在開始慢慢習慣。」
……
傅家別墅,客廳酒氣熏天。
傅臨川歪歪斜斜陷在沙發里,「宋瀅?宋瀅?」
無人回復。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又叫了幾遍名字。
以前無論他多晚回來,宋瀅一定會在客廳等他,還會提前煮好醒酒湯。
可今天別墅安安靜靜,遲遲不見熟悉的身影。
傅臨川皺緊眉頭,腳步虛浮上樓找到宋瀅的臥室。
房間空蕩蕩的,被褥整齊,不見人影。
「宋瀅?宋瀅?」
他又喊了兩聲,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別喊了,瀅瀅不在家。」
葉秀珍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
傅臨川接過喝了兩口,眉頭緊鎖:「今天酒局上碰到舅舅,他說審批的事在走流程了,怎麼解決的?」
葉秀珍避開他視線,「你爸託了人周旋,你別操心了。」
傅臨川隱約察覺葉秀珍不願說,但腦袋實在昏沉,也沒有深究。
他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找到宋瀅的微信,編輯消息:【我胃不舒服,回來給我煮粥。】
消息發送成功過了很久,聊天框卻遲遲沒有動靜。
他耐著性子又發了兩條消息,最後直接撥通電話。
無人接聽。
傅臨川心頭不悅,問葉秀珍,「宋瀅去哪了?」
「瀅瀅去朋友家住了。」
「她在北城能有什麼朋友?」
宋瀅十四歲被接到傅家,舉目無親,無依無靠。這麼多年一直圍著他轉,生活圈子小得可憐,就沒見過她有什麼朋友。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她肯定還在因為顧璇那事鬧脾氣。
想到這裡,傅臨川心底的火氣更盛。
應酬了一天,好不容易回趟家,他都沒和宋瀅算那兩千萬的事,她反而給他擺臉色了。
他又回到宋瀅臥室掃了一圈,衣櫃裡衣服首飾都還在。
傅臨川心底輕笑,全然不當回事。
以前宋瀅不是沒鬧過脾氣,都是嘴上說的決絕,最後不還是躲在酒店裡,熬不過幾天又只能灰溜溜回到他身邊。
這幾年,次次如此。
這一次他依舊沒放在心上。
她沒有朋友沒有去處,唯一的依靠從來都是他和傅家,最多三天,撐不住了只能乖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