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個大男人偷偷摸摸做這事
宋瀅沒察覺他情緒，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遞到他面前，「你看看有沒有你特別想做的？我標了幾個，你看看合不合適。」
她覺得自己安排得還算妥當，想看看賀宗晏的反應，一個抬眼正好撞進他眼睛裡。
他盯著她，目光沉沉的，像一張網不動聲色地罩下來，把她纏在裡面。
賀宗晏看著她遞過來的手機屏幕，念著上面的字，「想和他做的100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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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頓。
念完後，目光從文件名移到她臉上，又移回屏幕上。
宋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屏幕，後背一涼。
完了，這個文件是很久之前建的，那時候心裡還對傅臨川揣著沒邊沒際的念頭，把想做的事全都記了下來，一直忘記刪了。
她昨天翻出來的時候只想著參考參考，今天約會能用上，壓根忘了改文件名的事。
「這個……」
宋瀅頭皮發麻，在腦子裡組織語言。
賀宗晏身形陰影籠罩住她，靜靜看著她解釋，心裡醋意已經翻江倒海。
一想到她曾經滿心滿眼規划過和另一個男人的未來，哪怕都是過去式，心裡依舊澀得厲害。
他活了快三十三年，碰到什麼事向來自持從容，從來沒為任何人這麼彆扭過。
可只要沾上宋瀅的從前，他就控制不住地介意。
介意她年少的心動，介意她曾經的滿心歡喜，介意她青春里所有缺席他的時光。
宋瀅心跳飛快，仰頭認真看著他，一臉真誠道：「這個都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早就不作數了。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她眼神乾淨坦蕩，「現在，陪我做這些所有小事的人，是你，賀宗晏。」
賀宗晏眼底的暗沉一點點褪去，重新染上溫柔的光澤，像烏雲被風推著散開，底下的東西重新露出來，平靜無波。
這話倒是中聽。
是了。
過往再熱鬧再深刻，都只是過往。
他沒必要揪著舊人舊事置氣。
現在和未來，陪她做這些事的人是他，就夠了。
他嘴角掛笑，問，「那我們今天第一件事先做什麼？」
宋瀅鬆了口氣，認真想了想，「要不先去看電影？我知道最近有一部不錯的片子。」
怕他嫌太普通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換別的。」
「可以。」賀宗晏說，「都聽你的。」
「那我先去換衣服，你等我一會兒。」宋瀅說完，跑回衣帽間。
今天是她人生里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約會。
站在滿柜子衣服前，一臉糾結。
女人柜子里總是少一件衣服。
宋瀅選了半天，挑了好幾條裙子，最後看中一條米杏色長裙，恰好和賀宗晏今天的穿搭是同色系。
收拾完走出衣帽間，賀宗晏正坐在沙發上擺弄什麼東西。
走近了才看清桌子上放著兩塊拼豆，一塊拼的是一隻狐狸，另一塊是一隻兔子，狐狸的旁邊是「HZY」，兔子旁邊是「SY」。
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縮寫。
「好可愛，哪裡來的？賀檸拼的嗎？」
想來也就是賀檸會做這個，昨天下午拼豆的時候，賀檸還問過要不要拼她和賀宗晏的名字。
賀宗晏把拼豆遞給她。
宋瀅拿起來看了看，上面豆子有些歪歪扭扭的，邊角還有幾顆沒燙平，翹著邊，看出來是勉勉強強完成的。
這豆子拼得太糙了，像新手做出來的。
賀檸玩拼豆是老手非常熟練了，不會出現這種低級瑕疵，而且她最近喜歡用毛巾燙，這兩塊是普通的燙法。
她摸著凹凸不平的圖案，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抬頭看了一眼賀宗晏。
他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拼豆上，神色淡淡，但眼裡帶著點說不上來的期待。
宋瀅忽然想起昨天他在書房待到後半夜，她當時以為他在處理工作，現在看著手裡這隻歪歪扭扭的狐狸和兔子。
不會吧……
難道是賀宗晏昨晚一個人待在書房，偷偷拼了一晚上拼豆？
光是腦補，就覺得那個畫面有點好笑。
在外不近人情，執掌賀氏集團的男人，半夜不睡覺也不處理工作，一個人在書房裡對著一堆五顏六色的小塑料豆子，一個一個往上擺，還要用熨斗燙好。
這畫面太美，不敢想。
她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拼豆，心頭微熱，卻故意翻來翻去看。
賀宗晏試探道：「你覺得拼得怎麼樣？」
宋瀅忍著笑調侃，「嗯……怎麼說呢。」
她把狐狸那塊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這手藝有點生疏啊，還掉豆了，這狐狸耳朵都歪了。」
賀宗晏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做這種細碎的手工活。
昨晚在書房研究了三個小時才勉強做出這一對。
他知道不完美，瑕疵很多，比不上賀檸，但心裡還是有些期待，「不好看？」
「沒不好看，就覺得丑萌丑萌的，很特別。」
她話鋒一轉，「不過雖然手藝一般，但勝在用心，看得出來拼的人很努力想把它拼好，就是手可能不太巧，但我挺喜歡的。」
賀宗晏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明白她看出來了。
他也不拆穿，薄唇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順勢接住她的話：「那你覺得，他下次能拼好嗎？」
「能吧，多練練就會好的。」
「嗯，我也覺得。」
……
車子停在商場樓下，宋瀅和賀宗晏分開坐電梯到電影院。
周末電影院的人不少，他們找了個角落等開場。
宋瀅掃了一圈，忽然想起什麼：「你不是說要拍點素材給海外客戶嗎？」
賀宗晏臉不紅心不跳：「嗯，等會兒阿勁會拍的。」
宋瀅點了點頭，感嘆阿勁這業務能力都可以去當狗仔了，到現在她人都沒看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
電影開始檢票，他們等差不多快開場才進去。
影廳里的燈已經暗了，但賀宗晏身形太過出挑，還是引來不少目光。
他卻像是沒看到一樣，走幾步就會回頭看她一眼。
他們買的是最後一排的票，旁邊坐了一對情侶，女生正靠在男生肩膀上說著話，男生時不時往她嘴裡塞爆米花。
宋瀅沒有窺探他人隱私的癖好，收回目光，轉頭看了一眼賀宗晏，發現他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排。
「怎麼了？」她問。
賀宗晏環顧了一圈，目光從那些捧著爆米花和飲料的觀眾身上掃過去，然後低頭看了看他們兩個人空著的手。
「我出去一下。」他說。
宋瀅以為他去洗手間，給他指了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