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狼狽地摸索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半夢半醒之間,宋瀅睡得不安穩,胸口悶悶的,快要喘不上氣。

  睡意朦朧間,感覺床墊微微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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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了個身,卻撞進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里,溫熱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將她整個圈進了懷裡。

  熟悉的氣息裹著淡淡的雪後寒氣。

  是賀宗晏。

  宋瀅一下子清醒大半,睡前那點怨氣捲土重來。

  她還在生氣,故意沒出聲,安安靜靜僵著身子,不往他懷裡靠。

  房間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

  賀宗晏溫熱的呼吸落在她後頸,輕輕掃過皮膚,他抱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消失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低沉沙啞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點疲憊。

  「對不起……」

  宋瀅抿著唇,不吭聲。

  「臨時出了狀況,要去郊區看一塊地,回來路上遇上暴雪,封路堵了很久,繞了很遠的路才回來,對不起。」

  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聽到他服軟,宋瀅心裡那股氣稍微順了點,但還是沒轉身。

  「蛋糕很好吃。」

  賀宗晏繼續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那個菠蘿排骨……有點酸。」

  這話一出,宋瀅那股火又竄上來了,一肘子往後杵了過去。

  「酸就別吃啊!」

  晚上的菜大部分是傭人幫忙打下手,唯獨這道菠蘿排骨,從頭到尾都是她親手做的。

  他別的不提,偏偏挑這一道來說。

  就是故意的!

  賀宗晏悶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把她圈得牢牢的,胸腔的震動貼著後背傳過來。

  「可那是你做的,再酸我也吃完了。」

  賀宗晏輕輕在她後脖頸輕啄了下,引得宋瀅身子不自覺顫慄。

  「我的錯,明明今天是我的生日,反倒讓你忙前忙後等我這麼久。」

  宋瀅在他懷裡掙了掙,轉過身,面對面朝著他。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她抓著他的下巴賭氣地咬了一口,「再忙,你也不能不接我電話。」

  「嗯,我道歉。」

  賀宗晏想撫一撫她的臉,手在半空中虛抓了一把,只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去,沒有碰到她的臉。

  他頓了半秒,才慢慢調整方向,掌心貼上她的臉。

  「手機落在車上了。封路之後我讓阿勁另外找車繞路,換車的時候,手機忘在之前那輛車裡,沒來得及拿。」

  原來他是繞了很遠很遠的路。

  好吧,情有可原。

  但是就這麼原諒他了,會不會太好說話了。

  可畢竟是他的生日,算了,不計較了。

  宋瀅稍微爬了起來想去按床頭的開關,「我先把燈開開,太黑了。」

  「別開。」

  賀宗晏突然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大。

  宋瀅愣了一下:「怎麼了?」

  賀宗晏說:「燈光刺眼睛,開燈之後你又要好久睡不著,我先陪你睡,等會我去洗個澡。」

  宋瀅沒有多想,縮回手,重新窩進他懷裡,「好吧。」

  路燈光和雪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星星點點落在地板上。

  困意重新湧上來,宋瀅靠在他懷裡,眼皮越來越沉,但嘴裡還在嘟囔,聲音軟軟的,帶著睡意。

  「賀宗晏,等忙完這一陣,我們去旅行好不好?」

  「好。」

  「邱露跟我說泉州特別好玩,那邊可以簪花。北城現在太冷了,天天下雪,我想去暖和一點的地方過冬。」

  「嗯,聽你的。」

  「你怎麼什麼都說好呀?」

  宋瀅閉著眼睛笑。

  「那我說不好?」

  「不行,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賀宗晏抱緊了她,「最近事情堆在一起有點忙,等我處理完我們就去,好不好?」

  「好。」

  她困得腦子都轉不動了,含糊應了一聲。

  賀宗晏感受到她呼吸慢慢變得綿長,知道她快要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把圈著她的手抽出來,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在床沿站了一會兒,伸出手在半空中摸索著,似乎在確定方位。

  剛往前走兩步,肩膀又撞到了門口柜子的邊角,「咚」的一聲輕響,他腳步踉蹌了一下,在聽到床上沒有動靜傳來,才靠著牆壁,狼狽地摸索進了浴室。

  ……

  第二天,宋瀅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被窩已經涼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賀宗晏只是早起去公司了。

  她洗漱完下樓。

  餐廳里已經擺好了早餐,宋瀅隨口問周叔:「昨晚剩下的那半個蛋糕呢?」

  周叔笑著說:「先生昨晚回來後,全給吃光了。」

  半個八寸的冰淇淋蛋糕全吃光了?

  她原本還以為他昨晚只是為了哄她才隨口說吃了。

  「算他有良心。」宋瀅嘴角彎了彎。

  行吧,看在壽星這麼給面子的份上,昨天的事情,就不跟他計較了。

  她坐下吃早餐,拿出手機點開和賀宗晏的聊天框,打字發過去:

  【你怎麼走那麼早呀,我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都還沒來得及給你呢。】

  消息發出去,等了很久,對面才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戒指,掌心放著一個平安符。

  宋瀅立刻發語音過去:【你怎麼偷偷把禮物拆了,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這次,對面回了一條語音,【我還以為你昨天生氣藏在柜子底下,不想給我了。】

  宋瀅氣結,還是覺得不甘心,點了視頻通話打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一直沒人接,最後自動掛斷。

  隔了幾分鐘,賀宗晏的語音電話打了回來。

  宋瀅立刻接起。

  「戒指我很喜歡,平安符我也會帶著收好,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禮物,謝謝老婆。」

  賀宗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

  宋瀅哼了兩聲:「那你今天怎麼走這麼早?」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賀宗晏說:「宋瀅,我這段時間要在外面,你在家等我好嗎?」

  宋瀅:「出差嗎?去多久?」

  賀宗晏:「暫定……應該要半個月。」

  宋瀅:「半個月?去這麼久?」

  賀宗晏:「事情比較棘手,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宋瀅心裡有點失落,「那我們說好的泉州旅行,是不是又要往後推了?」

  「抱歉。」賀宗晏的聲音低下去。

  「嗨,沒事的,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宋瀅安慰他:「之前一直是我忙著工作室的事,都是你等我,現在換我等你。沒關係,總有湊得出時間的時候。」

  賀宗晏:「嗯。」

  聽筒那邊傳來一點響動,像是有人在旁邊走動。

  賀宗晏:「我這邊還有事情,先掛了,晚上再跟你聊。」

  宋瀅:「好。」

  通話結束,頁面自動跳回微信聊天界面。

  宋瀅重新點開那張照片,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越看越覺得奇怪,這張照片不像是他自己舉著手機拍的,像是旁邊有人幫他拍的。

  她沒往深處想,收起手機,收拾完東西後準備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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