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死自己？留下來有條件
石明的臉沉下來。
她居然敢當著族人的面直接吃？
其他族人，也都開始緊盯著夏知玥的臉色看。
她真是自找苦吃。
雖然不會立刻死掉，但臉色一定會變，之前的族人都是這樣慢慢死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頭頂的陽光逐漸變得火熱，如同大家等待的心情。
巫醫和大祭司都不由緊張起來。
可夏知玥，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還趁著這個機會，將剩下的榛菇都給炸了。
「姐姐，我想吃......」岩珍咽了咽口水。
「不准吃！」巫醫呵斥。
大祭司：「再吃，把你們一起趕出去！」
岩珍的手已經伸出去了，巫醫那一嗓子，將她嚇到，手停在半空，蜷了蜷，又縮回去，她忍著沒哭，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她願意跟著姐姐一起走！
岩珍扯了扯岩勇身上的獸皮，他臉色板著，沒有讓族人親眼所見之前，說再多都沒用。
他拉住岩珍，往夏嵐身邊站了站。
夏知玥把那塊最燙的榛菇夾起來，吹了兩口氣。
張嘴咬了一口，外皮是脆的，咬下去那一下"咔嚓"響了一聲，在場的族人都能聽見，伴隨著香味，比肉還要勾人。
夏嵐見狀，也拿起樹葉上剛炸好的榛菇，吃了起來。
族人們看得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了母女兩個倒地不起的畫面。
日光從背後斜過來，在地上把族人拖出一條細長的影子，也沒見到這兩個母女的表情變一下。
不，是變了。
變得吃飽的滿足樣子。
岩勇拿起兩塊榛菇，一塊給了岩珍，岩珍立刻狼吞虎咽，露出滿足的笑容。一塊自己吃了。
「大祭司，巫醫，各位族人，你們看見了，真的沒事。蘑菇也有好壞，能區分就能吃。」
有年長的雌性小聲嘀咕："沒事吧……看著真沒事……"
而且，近距離聞著這蘑菇的香味，更是誘人。
這母女確實看著沒事，就更是讓他們也想要嘗嘗這蘑菇了。
大祭司手持雞血藤盤繞著的骨杖，上前幾步。
「山上的菇，我年輕時也曾見過族人吃。十個里死九個，但確實有一個活下來的。「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夏知玥，「你怎麼知道這個能吃？」
夏知玥迎上他的目光，「我阿父教我的。」
原主記憶里沒有阿父這個人，但這個理由在獸世最站得住腳。
血脈傳承的知識，大祭司沒有理由質疑。
夏嵐看了眼夏知玥，這孩子，小時候就羨慕其他族人有好幾個阿父，可她沒有。
心中嘆氣，她其實也連自己的獸夫是誰都不知道。
巫醫走到夏知玥面前，渾濁的眼睛貼到她臉前兩寸，盯著她的瞳仁、嘴唇、脖頸的皮膚看了很久。
「能給我嘗嘗嗎？」
夏知玥點頭，拿起炸好的榛菇給了巫醫。
她吃過之後，枯燥滿是皺紋的臉上，舒展開，眼睛亮了亮，然後直起身，"蘑菇無毒，可食，美味！"
石明"嗤"了一聲想說什麼，大祭司一個眼神掃過去，他閉上了嘴。
夏知玥將剩下的榛菇，留了一部分給岩煜，其餘的，讓岩勇撕開一小塊，給在場的族人都嘗嘗。
石明雙臂抱胸，下巴抬起來，鼻子裡哼了一聲，擺明了不會接他給的蘑菇。
岩勇沒看他，胳膊一轉，遞給了石明身旁那個一直踮著腳往前湊的族人。
「給我嘗嘗！」
族人迫不及待將蘑菇塞進嘴裡，隨後，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來。
石明那張臉從眉毛黑到脖子，咬了咬後牙槽，沒出息！
這個族人，是他的侄子。
「哇，真的不錯！蘑菇居然這麼好吃？」
「這還有點肉味呢，我喜歡吃！」
石明氣憤不已，要不是大祭司和巫醫都在這裡，他要教訓這些沒出息的族人了！
不就是一個蘑菇，能比肉好吃？
族人眼饞地看著岩勇手中的榛菇，他連忙用樹葉包好，藏了起來。
這是留給他兒子的！
大祭司也沒想到，這蘑菇還能這樣吃，他面向夏知玥，嗓音又干又慢。
「如今岩勇一家的雄性不能為部落貢獻，就領不到肉。不如這樣，你們可以用這蘑菇來抵扣狩獵份額，」
「赤稷部落的狩獵隊伍一天最低能獵到五頭野豬，野兔也有三十隻，更別說其他的小動物。
一隻野兔足夠四個族人食用，你交給部落的蘑菇，能抵得過一隻野兔的重量，就能按照正常份額分配給你們兩塊大肉！」
部落多一種食物，能夠讓族人多一份過冬保障。
馬上要到冬季，動物都開始往溫暖的地方遷徙，他們能獵到的食物會越來越少。
這幾天，這部落能獵到的食物，比往年已經少了一半。
照這樣的情況，今年餓死的族人，恐怕會更多。
作為大祭司，得為部落的長遠考慮。
獸世大陸一望無際，森林廣闊。
這裡的動植物都比夏知玥在現代見過的，要大上許多。
一隻野兔，差不多得重十五斤。
獸人一天吃兩頓，早和晚。
哪怕是一天貢獻一隻野兔的量，部落周圍的蘑菇能貢獻幾天呢？
周圍地采完，就得去森林裡，那很危險。
夏嵐低聲勸說，「這不公平，他們也不是每天都獵這麼多，況且，那麼多出去狩獵的，也沒有每個都獵到兔子。」
岩勇：「按照他們的要求，我們部落周圍的這種蘑菇，頂多也就夠交兩頓。」
「我有辦法，你們不用擔心。」
夏知玥低聲安撫，又看向大祭司，「兩塊太少了，我不但可以找蘑菇，還有其他的食物，最起碼，給我們領五塊大肉。」
根據赤稷部落的規矩，無論是縫製獸皮，打磨石頭，亦或者是出去狩獵等等，都是算作在為部落貢獻。
事實上，岩勇雖然不能狩獵，也一直在打磨石頭，修補武器，但卻一直被石明故意剋扣食物。
夏知玥不允許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忽視岩勇的勞動。
大祭司當著族人的面親口承諾，石明便不能再有任何藉口。
「不可能！出去狩獵多兇險，不是你給幾個蘑菇就能比的？要真是這樣，那乾脆大家都去采蘑菇，別狩獵了！」
石明第一個反對。
其他族人也很是不滿。
雖說蘑菇好吃，但和肉的價值是完全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