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攔我,夫人就沒命了!


  所有人親眼見夫人上一秒還說「好吃」,下一秒突然把碗扣到地上。

  臉色煞白不說,喉嚨里還發出嗬嗬的聲音。

  以為她嗆到,兩個嬤嬤趕緊上前拍背,又喚丫鬟倒水。

  可是沒用,夫人雙手亂抓,眼睛上翻,表情痛苦!

  「夫人嗆住了,快去叫府醫!」

  「還有侯爺,快去叫侯爺!」

  李嬤嬤拍背,丫鬟遞水,另一個嬤嬤跑出去叫人,夫人抓著喉嚨,一副馬上要暈厥過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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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混亂中,蘇茶快速把小公子放下,爬到夫人床上,動作粗魯的推開李嬤嬤。

  然後從後面伸手抱住夫人,姿勢標準的用海姆利特急救法按壓!

  一下!

  兩下!

  三下!

  李嬤嬤被推坐在地上,又驚又怒:「大膽賤婢,你在幹什麼!」

  罵完又罵丫鬟:「你是死人嗎,快去把她拉開!」

  丫鬟立刻衝上前拉扯蘇茶,蘇茶不管她,雙手一次又一次用力按壓夫人腹部。

  李嬤嬤又急又怒,邊罵邊抬手,眼看巴掌要落下,蘇茶仰頭厲聲道:「再攔我,夫人就沒命了!」

  李嬤嬤被喝止住,愣了兩秒,蘇茶趁機牟足勁用力一壓,只聽夫人嘔了一聲,從喉嚨里噴出一口粥!

  下一秒,翻著白眼暈厥過去。

  蘇茶放手。

  「夫人!」李嬤嬤連滾帶爬扶住夫人,嚇的一邊呼喚,一邊指揮丫鬟將蘇茶拿下!

  「住、手。」夫人禁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丫鬟停手,蘇茶鬆了口氣,癱坐在床上。

  太好了。

  在這個人分三六九等,階級森嚴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掉腦袋。

  所以夫人卡住的第一時間,蘇茶沒敢救人,可後來看實在不行,也只能拼著這條命豁出去了。

  她一系列動作看似冷靜,實則後怕得緊,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打透了。

  「侯爺來了!」

  嚴嬤嬤著急著慌的跑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著一身貴氣十足的玄青色綢緞錦袍,五官俊朗,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質。

  正是定遠侯蕭景恪。

  「夫人如何?」蕭景恪扶住妻子肩膀,聲音低沉。

  「侯爺,我,沒事了,多虧了這個奶娘,是她救了我。」

  夫人趙靜淑隨手指向蘇茶,蕭景恪順著看過去,眸光為愣。

  只見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癱坐在床榻上,她眉目如畫,兩腮桃紅,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除此外,她鬢髮鬆散,羅衫半解,露出優美的脖頸和小半豐腴軟玉。

  白的刺目!

  只一瞬,蕭景恪收起目光。

  蘇茶察覺到不對,低頭一看,差點驚的叫出聲。

  剛剛她餵奶衣衫松垮,救夫人的時候又被嬤嬤丫鬟門拉扯,竟然把衣服拉開了,大半春光外泄!

  蘇茶趕緊合攏衣衫,滿臉通紅的從床上爬下來跪在地上,「奴婢見過侯爺!還請侯爺恕罪!」

  蕭景恪道:「你救了本侯夫人,有功,起來吧。」

  蘇茶忐忑起身。

  蕭景恪又問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救的夫人?」

  蘇茶道:「奴婢觀察夫人應該是喝粥時候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所以就用了……用了自創的急救法,幫夫人按壓腹部,促使夫人把異物吐出。」

  「異物?」蕭景恪皺眉,不等他示意,李嬤嬤立刻上前,從那口吐出的阿膠粥中,翻檢出一個棗核。

  頓時駭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紛紛下跪請罪。

  蕭景恪周身散發冷酷氣場,聲音冰寒:「身為管事嬤嬤,貼身丫鬟……主子入口之物,竟不經查驗,如此玩忽職守,置主子安危於不顧,罰俸三個月,杖二十。

  廚房一干人等,杖三十,逐出內院,永不錄用……煮粥者,杖斃。」

  蘇茶渾身一抖。

  趙靜淑瞥見蘇茶肩膀顫抖,拉了拉夫君衣袖,笑道:「別只顧罰,還有人要賞呢。」

  「夫人說的對。」蕭景恪目光再次落在蘇茶身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蘇茶,是府中新來的奶娘。」

  「你做的很好。」蕭景恪朝旁邊丫鬟示意:「賞。」

  丫鬟立刻從內室拿出一把金錁子,塞到蘇茶手中。

  蘇茶驚喜萬分馬上跪地謝恩:「謝侯爺,夫人賞賜!」

  這一把最少七八兩,折合成銀子最少五六十兩,夠普通人家花三四年了!

  趙靜淑點點頭:「以後好好照顧元兒。」

  話音未落,被冷落許久的小公子哇哇大哭起來,夫人趕緊說道:「元兒沒吃飽,你去旁邊繼續餵他吧。」

  「是!」

  蘇茶小心抱起小公子,來到側室,拉開衣服餵他,小公子吃的用勁,不時發出響亮的吮吸聲,想到屋內有別的男人,輕微有些不自在。

  隔著屏風,蘇茶聽見夫人問道:「侯爺不是說,上朝後去吏部處理事情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朝中接到邊關消息,二弟連番大捷,敵寇已經投降,二弟三日後到家,你把他的住處收拾乾淨。」

  「太好了,二弟這一仗打了兩年,總算要回來了,對了侯爺,二弟年紀不小了,要不要我讓畫師,畫一些小姐的畫像,給他挑選?」

  「不用了,二弟的婚事,陛下應該另有安排。」蕭景恪聲音淡淡,聽著似乎有些失意。

  蘇茶邊聽邊整理這幾天聽說的,有關侯府的事。

  五年前,老定遠侯和夫人先後離世,長子蕭景恪襲爵,在吏部任職,陛下指婚趙侍郎之女趙靜淑,兩人婚後生育兩子,大的三歲,小的半個月,也就是小公子元兒。

  二子蕭景燃,雖然沒有爵位,但是個比他哥狠多了角色,據說十八歲就帶三千玄甲輕騎,深入大漠,斬敵人首級,如今二十五歲,封狼居胥,榮耀加身。

  三子蕭景湛,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不過,蘇茶聽聞,這蕭景湛就是個紈絝子弟。

  蘇茶暗道,大少爺隨口杖斃一條人命,那二少爺比他還狠,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命,等他回來,自己千萬要小心,萬不能開罪與他,要不然全家都得陪她一起喪命。

  屏風外。

  蕭景恪交代完事情,囑咐道:「夫人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夫君,晚上……」

  「不回來吃。」

  男人聲音冷淡,只留下一道背影,和趙靜淑失落的神情。

  蘇茶餵完奶,跟著嬤嬤出去,到了花園角落,蘇茶狠狠心拿出那包金錁子,準備「孝敬」兩位嬤嬤。

  不想,兩人互看一眼,一起把她手推回去。

  「今日多虧你救了夫人,若夫人有事,我們兩條賤命也不夠賠的。這錢你自己收著,以後在府中當值……」

  兩位嬤嬤好心教導一番,蘇茶受益匪淺,萬分感謝。

  之後,蘇茶從丫鬟手中接回自己孩子,朝門外走去。

  別的落選的奶娘和家人都已經離開。

  只剩下蘇茶的母親和弟弟。

  兩人坐在馬車中,一見蘇茶,趕緊互相攙扶著下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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