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遲早要惹出大禍啊!


  「只要你盡心盡力伺候元兒,治好二弟的傷,侯府絕不會虧待你。」

  蘇茶立刻跪下表忠心。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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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是個粗人,只盼著能多攢些例銀,將來好出府和老娘弟弟團聚,別的心思,奴婢是萬萬不敢有的。」

  趙靜淑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是個通透的,起來吧。」

  另一邊,衛彩衣抱著小公子回到偏院,交給了接班的奶娘。

  她心裡憋著一團火,怎麼也咽不下去。

  在夫人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她不甘心。

  正巧,李嬤嬤來偏院查房。

  衛彩衣眼珠一轉,立刻湊了上去。

  「李嬤嬤,您老人家可得給奴婢做主啊!」

  衛彩衣掏出帕子,抹著眼淚,把剛才在夫人面前說的話,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嬤嬤,那蘇茶真的是個狐媚子!」

  「她不僅天天纏著二爺,剛才奴婢還親眼看見,侯爺在院子裡抓著她的手,兩人拉拉扯扯的!」

  「侯爺還親自賞了她一瓶金瘡藥!」

  「這種不安分的賤蹄子,若是留在府里,遲早要惹出大禍啊!」

  李嬤嬤原本正在檢查奶娘們的被褥,聽到這話,猛地轉過身。

  一雙老眼凌厲地盯著衛彩衣。

  「你說什麼?侯爺賞了她金瘡藥?」

  衛彩衣以為李嬤嬤信了,趕緊點頭如搗蒜。

  「千真萬確!奴婢親眼所見!」

  「嬤嬤,您可是府里的老人了,可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狐狸精壞了侯府的規矩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偏院裡驟然響起。

  衛彩衣捂著瞬間紅腫的臉頰,直接被打懵了。

  「嬤嬤……您打奴婢做什麼?」

  李嬤嬤指著衛彩衣的鼻子,破口大罵。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蘇茶救過夫人的命,治好了二爺的腿,她是侯府的功臣!」

  「侯爺賞她傷藥,那是主子的恩典,輪得到你一個下人在這裡說三道四?」

  衛彩衣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嬤嬤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衛彩衣臉上。

  「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老婆子我看不出來?」

  「自己沒本事討主子歡心,就想用這種下作手段排擠別人?」

  「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的嘴!」

  「若是再讓我聽見你在背後編排蘇茶半句,我立刻做主,把你亂棍打出去,發賣到下等窯子裡去!」

  衛彩衣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嬤嬤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真的不敢了!」

  李嬤嬤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衛彩衣坐在冰涼的地上,捂著紅腫的臉,眼底的恐懼漸漸被怨毒取代。

  「蘇茶……你給我等著!」

  蘇茶並不知道衛彩衣又去李嬤嬤那裡碰了釘子。

  但她心裡很清楚,衛彩衣這種人,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防不勝防。

  她必須更加謹慎。

  尤其是在面對侯府那幾位爺的時候。

  接下來的幾日,蘇茶越發低調。

  除了去正院伺候夫人,就是晚上去寒水竹苑給蕭景燃推拿。

  其餘時間,她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連三少爺蕭景湛偶爾來花園裡溜達,蘇茶都遠遠地繞道走。

  轉眼,又過了五日。

  蕭景燃的腿傷,在蘇茶的精心調理下,已經好了七八成。

  不僅徹底消了腫,連陰雨天也不再有那種鑽心的刺痛了。

  背上的舊傷,也在藥油的推拿揉捏下,舒緩了許多。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要再推拿幾次,她就能徹底擺脫這個活閻王了。

  想到這裡,蘇茶的心情都輕快了幾分。

  入夜。

  戌時剛到。

  蘇茶提著藥箱,準時踏入了寒水竹苑。

  深秋的夜風透著刺骨的涼意,吹得院子裡的竹葉沙沙作響。

  屋內,燭火搖曳。

  蕭景燃靠在羅漢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

  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單衣,領口微敞,露出結實的鎖骨。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眸,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走進來的青色身影。

  「奴婢見過二爺。」

  蘇茶規規矩矩地福身,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免了。」

  蕭景燃的聲音低沉,透著一絲慵懶。

  「開始吧。」

  他放下扳指,熟練地解開衣帶,將上衣褪去,露出那寬闊結實、布滿傷痕的後背。

  蘇茶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後。

  她從藥箱裡拿出那瓶活絡藥油,倒在掌心。

  因為手心之前磨破了皮,雖然用了蕭景恪賜的金瘡藥,已經結了痂。

  但用力搓揉時,依然隱隱作痛。

  蘇茶咬了咬牙,用一塊乾淨的細棉布墊在掌心,這才覆上了蕭景燃的後背。

  肌膚相觸的瞬間。

  蕭景燃的脊背微微一僵。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女人的手,比往日多了一層粗糙的布料阻隔。

  不僅如此,隨著藥油的溫度升高,空氣中除了原本的草藥味,還隱隱飄散出一股極淡的、清冽的冰片香氣。

  這股香氣,蕭景燃太熟悉了。

  那是宮裡御賜的極品金瘡藥,專門用來治療刀傷和嚴重外傷的。

  大哥的書房裡,就常年備著這種藥。

  蕭景燃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

  原本慵懶的氣息,驟然變得危險而壓抑。

  「你的手怎麼了?」

  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蘇茶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這活閻王的鼻子是狗鼻子嗎?隔著藥油味都能聞出來?

  「回二爺,奴婢手笨,干粗活時不小心磨破了點皮,怕藥油蟄了傷口,所以墊了塊布。」

  蘇茶低眉順眼地回答,語氣平靜。

  「是嗎?」

  蕭景燃冷笑一聲。

  他突然轉過身。

  蘇茶猝不及防,手還懸在半空中。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蕭景燃的力氣極大,捏得蘇茶骨頭生疼。

  他微微用力,將蘇茶拉向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到蘇茶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怒意。

  「磨破了點皮,用得著宮裡御賜的極品金瘡藥?」

  蕭景燃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逼問。

  蘇茶心頭大駭。

  他竟然連什麼藥都能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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