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收到了?


  他抬起眼眸,目光深邃地落在蘇茶身上。

  那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蘇茶被他看得後背發毛,但還是強裝鎮定地低著頭。

  「前幾日送你的東西,可收到了?」

  蕭景燃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屋內炸開了一記驚雷。

  蘇茶手一抖,藥油險些灑出來。

  她趕緊穩住心神。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回二爺,收到了。」

  「多謝二爺賞賜的舊衣物。」

  「只是那料子太名貴,奴婢是個粗人,實在不敢穿,只能仔細收在箱底。」

  蘇茶回答得滴水不漏。

  把那條意義非凡的裙子,輕描淡寫地說成了「舊衣物」。

  蕭景燃冷笑了一聲。

  「是嗎?」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

  熟練地解開衣帶,將上衣褪去。

  露出那寬闊結實、布滿傷痕的後背。

  「開始吧。」

  他背對著蘇茶,聲音恢復了冰冷。

  蘇茶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活閻王今晚不打算深究了。

  她將藥油倒在掌心,用力搓熱。

  直到掌心微微發燙,才覆上蕭景燃的後背。

  肌膚相觸的瞬間。

  蕭景燃的背部肌肉本能地緊繃了一下。

  蘇茶的手心雖然結了痂,但用力按壓時,依然能感覺到一絲粗糙。

  那粗糙的觸感,摩擦在蕭景燃敏感的背部肌膚上。

  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蕭景燃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死死壓抑著體內那股莫名升騰的燥熱。

  這該死的女人。

  每次只要一碰他,就能輕易挑起他的火氣。

  蘇茶全神貫注地推拿。

  大拇指沿著他脊椎兩側的穴位,寸寸推進。

  從風池穴一路按壓到肩井穴。

  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能揉散殘存的淤血,又不會弄疼他。

  按到那道猙獰的刀疤時,蘇茶的動作放輕了一些。

  「二爺,這處刀傷恢復得極好。」

  「以後陰雨天,應該不會再有那種鑽心的刺痛了。」

  蘇茶一邊按揉,一邊輕聲說道。

  蕭景燃沒有說話。

  只是任由那雙溫軟的手,在他的背上不斷遊走。

  半個時辰後。

  背部的推拿結束。

  蘇茶用乾淨的帕子,將他背上殘留的藥油擦拭乾淨。

  「二爺,請躺下,奴婢為您推拿腿部。」

  蕭景燃轉過身,平躺在羅漢床上。

  他沒有穿上衣。

  精壯結實的胸膛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茶眼前。

  蘇茶趕緊移開視線,盯著他的右腿。

  她伸手,輕輕捲起他的褲管。

  原本高高腫起、泛著黑紫色的膝蓋,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肌肉緊實,線條流暢。

  哪裡還有半點廢腿的影子。

  蘇茶心裡暗暗得意。

  不愧是她,這手藝放在古代也是頂尖的。

  她重新倒了些藥油,覆上他的膝蓋。

  沿著足三里、血海穴一路按壓。

  蕭景燃靠在引枕上,目光沉沉地盯著蘇茶。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幾縷碎發調皮地垂落在臉頰旁,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再次縈繞在蕭景燃的鼻尖。

  像是一把小鉤子,時不時地撓一下他的心尖。

  蕭景燃的目光,順著她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

  落在了她因為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件青色的比甲,顯得有些緊繃。

  蕭景燃的呼吸,猛地沉了幾分。

  他猛地移開視線,閉上了眼睛。

  這女人,真是個妖精。

  蘇茶根本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

  她只覺得今晚的推拿格外漫長。

  雙手酸軟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她咬著牙,堅持做完了最後一套手法。

  「呼——」

  蘇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停下了動作。

  她拿過帕子,仔細地將蕭景燃腿上的藥油擦乾淨。

  然後將褲管放下,整理妥當。

  「二爺。」

  蘇茶退後兩步,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您的腿傷和背傷,已經徹底痊癒了。」

  「經絡暢通,氣血充盈。」

  「只要平日裡注意保暖,切忌受寒,便不會再復發。」

  蘇茶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輕鬆。

  終於結束了!

  她終於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地面對這個活閻王了!

  蕭景燃緩緩睜開眼睛。

  他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拿起床畔的中衣,穿在身上。

  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繫著衣帶。

  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冷厲。

  「徹底痊癒了?」

  蕭景燃看著她,聲音低沉。

  「是,二爺。」

  蘇茶低著頭,語氣恭敬。

  蕭景燃系好最後一根衣帶,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間將蘇茶籠罩在陰影里。

  「既然痊癒了。」

  蕭景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以後,你就不必再來寒水竹苑了。」

  蘇茶心裡猛地炸開一朵煙花。

  太好了!

  簡直是天籟之音!

  但她不敢表現出半點高興,反而將頭低得更深了。

  「奴婢遵命。」

  蘇茶的聲音里,甚至還故意帶上了一絲惶恐和不舍。

  「能為二爺效勞,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以後不能再伺候二爺,奴婢心裡……」

  「行了。」

  蕭景燃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表演。

  他看著女人那副虛偽的模樣,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這女人,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吧。

  「收起你那套虛情假意。」

  蕭景燃冷哼一聲。

  蘇茶趕緊閉嘴,乖乖地收拾藥箱。

  她動作麻利地將藥油、棉布、銀針一一放進箱子裡。

  生怕動作慢了,這活閻王又反悔。

  「咔噠。」

  藥箱鎖好。

  蘇茶提著箱子,準備告退。

  「站住。」

  蕭景燃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茶的腳步猛地頓住。

  心裡哀嚎一聲。

  又怎麼了!

  她轉過身,臉上立刻掛上挑不出毛病的恭敬。

  「二爺還有何吩咐?」

  蕭景燃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看著窗外飄落的細雪。

  「本將的傷雖然好了。」

  「但在邊關落下的病根,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復發。」

  蕭景燃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盯著蘇茶。

  「以後,本將若是再疼。」

  「還叫你。」

  蘇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叫還叫她?

  這不是已經痊癒了嗎!

  這活閻王是不是賴上她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