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遭賊了?


  在古代,糧食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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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這些,娘和子安這個冬天就不用再喝那些清湯寡水的糙米粥了。

  接著,她又去了布莊。

  給月兒挑了兩身柔軟的細棉布小衣服,還買了幾尺厚實的棉花。

  打算回去給母親和弟弟縫兩件禦寒的冬衣。

  路過肉鋪時,蘇茶咬咬牙,割了五斤上好的五花肉,又買了兩隻肥雞。

  她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背上還背著包袱。

  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這就是她努力在侯府生存的意義。

  只要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再多的委屈和擔驚受怕,都是值得的。

  穿過繁華的東街,一路向南。

  周圍的景象漸漸變得破敗蕭條。

  南城這片民巷,住的都是京城底層的苦哈哈。

  道路泥濘,房屋低矮。

  蘇茶踩著未化盡的殘雪,憑著記憶,終於走到了自家那個搖搖欲墜的木門前。

  「娘,子安,我回來了!」

  蘇茶興奮地喊了一聲,正準備推門。

  手剛碰到門板,她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門沒有鎖。

  只是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蘇茶心裡「咯噔」一下。

  南城治安不好,平時家裡只有老弱病殘,門向來是死死栓住的。

  怎麼會虛掩著?

  難道遭賊了?

  還是說……是侯府的人?

  蘇茶的腦海里,瞬間閃過蕭景燃那張冷酷陰鷙的臉。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握緊了手裡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吱呀——」

  破舊的木門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院子裡靜悄悄的。

  沒有賊,也沒有什麼可怕的黑衣侍衛。

  只有一股濃烈的、刺鼻的草藥味,從正屋裡飄了出來。

  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那是蘇李氏的聲音!

  蘇茶臉色大變,扔下手裡的東西,瘋了一樣衝進屋裡。

  「娘!」

  昏暗的屋子裡,瀰漫著嗆人的煙氣。

  蘇李氏躺在破舊的木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舊棉被。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子安正蹲在角落的紅泥小火爐旁,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拼命地扇著火。

  少年被煙燻得滿臉是灰,眼淚直流。

  聽到蘇茶的聲音,蘇子安猛地轉過頭。

  「姐!」

  蘇子安扔下蒲扇,跑過來一把抱住蘇茶,眼眶瞬間紅了。

  「姐,你終於回來了……」

  蘇茶看著弟弟消瘦的臉龐,心疼得直抽抽。

  「出什麼事了?娘怎麼病成這樣?」

  蘇茶大步走到床前。

  只見蘇李氏的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粗重。

  蘇茶伸手一摸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這溫度,起碼有四十度了!

  「娘病了多久了?」蘇茶厲聲問。

  蘇子安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好幾天了……」

  「前幾天下了場大雪,娘為了給我省炭火,夜裡凍著了。」

  「一開始只是咳嗽,後來就發起了高熱。」

  「我……我去藥鋪抓了藥,可是吃了不見好……」

  蘇子安越說越自責,聲音哽咽。

  「我想去侯府找你,可是娘死活不讓。」

  「娘說你在侯府當差不容易,怕給你惹麻煩,影響了主子對你的印象……」

  蘇茶聽得鼻尖發酸。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就是她的傻娘親,寧願自己病死,也不願拖累女兒。

  「別哭了,去打盆溫水來,再拿幾條乾淨的毛巾。」

  蘇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是金牌月嫂,也懂中醫理療,必須立刻給母親降溫。

  蘇子安趕緊抹了把眼淚,跑去打水。

  蘇茶坐在床沿上,伸手搭上蘇李氏的脈搏。

  脈象浮緊,滑數有力。

  伴有氣喘和濃痰。

  這是典型的風寒入肺,拖延日久,已經轉化成了肺熱。

  若是再不退燒,只怕會引起肺炎,甚至危及生命!

  「茶茶……」

  蘇李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女兒,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

  「你回來了……娘沒事,就是受了點風……」

  「娘,您別說話,留著點力氣。」

  蘇茶握住母親粗糙乾枯的手,眼眶發紅。

  蘇子安端著溫水跑了進來。

  「姐,水來了。」

  蘇茶挽起袖子,將毛巾在溫水裡浸濕,擰成半干。

  她解開蘇李氏的領口,開始給她擦拭額頭、脖頸和腋下。

  「子安,這藥方是誰開的?」

  蘇茶看了一眼火爐上熬著的藥渣。

  「是巷子口的李大夫。」

  蘇茶走過去,抓起一點藥渣聞了聞。

  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麻黃、桂枝、杏仁……」

  「這是發汗解表的方子,娘現在已經是肺熱了,再吃這種藥,只會火上澆油!」

  蘇子安嚇白了臉。

  「那……那怎麼辦?」

  「拿紙筆來!」

  蘇茶前世為了考高級母嬰護理師,專門拜過老中醫為師。

  對付這種風寒轉肺熱的病症,她心裡有數。

  她飛快地寫下一張方子。

  「石膏、知母、甘草、粳米……」

  「這是白虎湯的底子,加了黃芩和魚腥草清熱解毒。」

  「子安,你拿上銀子,去東街最大的同仁堂抓藥,快去!」

  蘇茶塞給弟弟一塊碎銀子。

  蘇子安不敢耽擱,抓起藥方就往外跑。

  屋裡只剩下蘇茶和昏睡的蘇李氏。

  蘇茶繼續用溫水給母親擦拭身體。

  但物理降溫的效果太慢了。

  母親的體溫依然居高不下。

  必須配合針灸,強行退熱!

  蘇茶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個紫檀木小盒子。

  「咔噠。」

  盒子打開。

  那套閃爍著寒光的極品銀針,靜靜地躺在天鵝絨軟墊上。

  蘇茶看著這套針,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蕭景燃那張冷酷的臉。

  「本將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那霸道低沉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蘇茶咬了咬牙。

  管他活閻王死閻王,現在能救命的,就是好東西!

  她取出一根纖細的銀針。

  在燭火上烤了烤,消毒。

  然後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凌厲。

  「娘,忍著點。」

  蘇茶捏起銀針,準確無誤地刺入蘇李氏的大椎穴。

  這套銀針果然非同凡響。

  入穴極快,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蘇李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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