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供得起嗎?


  夜風刺骨。

  蘇茶提著藥箱,跟在陸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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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那晚蕭景燃點破她胎記的畫面,一直在腦子裡盤旋。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一下掌心。

  必須冷靜。

  只要她死不承認,他就沒有確鑿的證據。

  她現在是蘇茶,是個下堂婦奶娘。

  絕不能露出半點葉大小姐的破綻。

  寒水竹苑。

  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屋子裡點著火盆,溫度卻依然冷得凍人。

  蕭景燃背對著門,坐在羅漢床上。

  上半身赤裸。

  寬闊的脊背上,那道新傷已經結痂。

  周圍的舊疤依然觸目驚心,縱橫交錯。

  「二爺。」

  蘇茶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走上前。

  聲音溫順,挑不出一絲錯處。

  蕭景燃沒有回頭,聲音低沉沙啞。

  「過來,按。」

  蘇茶不敢耽擱。

  她放下藥箱,淨了手,將雙手搓熱。

  避開那道新傷,手指覆上他僵硬的肌肉。

  手下的肌肉瞬間緊繃。

  男人的體溫極高,燙得蘇茶指尖發顫。

  她強迫自己心無旁騖,專心找准穴位。

  推拿、按揉、點壓。

  每一個動作都極其標準。

  屋子裡安靜得出奇,只有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蘇茶。」

  蕭景燃突然開口。

  聲音打破了死寂。

  蘇茶手上的動作一頓。

  「奴婢在。」

  蕭景燃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盯著她。

  「你那個弟弟,明年要下場科考?」

  蘇茶心裡一緊。

  他連子安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這活閻王的情報網,簡直密不透風。

  「回二爺,是。」

  蘇茶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敢隱瞞。

  「科考要花不少銀子。」

  蕭景燃語氣莫測,帶著一絲試探。

  「你一個下堂婦,靠在侯府當奶娘的月錢,供得起嗎?」

  蘇茶低垂著眼眸。

  「奴婢省吃儉用,總能湊齊。」

  「侯府待遇優厚,夫人也常有賞賜。」

  蕭景燃冷笑一聲。

  他突然轉過身。

  動作極快,完全不顧背上的傷。

  一把扣住蘇茶的手腕,將她扯到身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蘇茶跌坐在床沿,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蕭景燃的目光,直接落在她緊扣的領口上。

  「葉大小姐何必如此辛苦。」

  「只要你承認身份,本將可以保你弟弟平步青雲。」

  「連你那個女兒,本將也能給她找個好去處。」

  蘇茶死死咬著牙。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她絕不能上當。

  「二爺又在說笑。」

  「奴婢聽不懂。」

  蘇茶抬起頭,眼神清澈,滿是無辜。

  「奴婢只是個鄉下村婦,不認識什麼葉大小姐。」

  蕭景燃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腕骨處的肌膚。

  帶來一陣陣戰慄。

  「聽不懂?」

  他湊近她的耳邊,呼吸灼熱。

  低沉的聲音里透著極度的危險。

  「本將有的是辦法,讓你慢慢聽懂。」

  蘇茶偏過頭,躲開他的氣息。

  「二爺背疾按完了,奴婢告退。」

  她猛地抽回手。

  提起藥箱,頭也不回地跑出屋子。

  蕭景燃坐在羅漢床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眼底的暗芒越發深沉。

  他抬起手,看了看剛剛握過她手腕的掌心。

  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弧。

  過了幾日。

  天氣回暖,積雪消融。

  正院的薔薇花早早地打了苞,院子也乾脆改名叫了薔薇院。

  蕭景湛今日從國子監休沐。

  他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袍,手裡搖著摺扇。

  在府里瞎晃悠。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薔薇院外。

  他正想進去找蘇茶說話,順便看看那個胖乎乎的侄子。

  突然看到一抹玄色的身影,走進了院門。

  是大哥蕭景恪。

  蕭景湛趕緊停下腳步,躲到一旁的假山後面。

  大哥最近怎麼老往薔薇院跑?

  他探出半個腦袋,暗中觀察。

  院子裡。

  蘇茶正抱著元兒在曬太陽。

  蕭景恪走到蘇茶麵前,低頭看著孩子。

  兩人站得很近。

  蕭景恪背對著院門,蕭景湛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能清楚地看到,大哥的視線,根本沒在元兒身上。

  而是直直地落在蘇茶的臉上。

  蘇茶低著頭,神色拘謹。

  她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蕭景恪卻跟著往前逼近了一步。

  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蕭景湛心裡瞬間翻江倒海。

  一股濃烈的酸意和危機感直衝腦門。

  大哥這是幹什麼!

  大嫂還在屋裡呢!

  他居然當著眾人的面,這麼盯著一個奶娘看!

  難道大哥也看上蘇茶了?

  蕭景湛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大哥可是侯爺,大權在握。

  若是大哥開口要人,大嫂絕對不敢不給。

  那蘇茶豈不是要變成大哥的通房丫頭?

  甚至被納為妾室?

  不行!

  絕對不行!

  蕭景湛急得直跺腳。

  蘇茶是他的,誰也不能搶!

  他轉身就往寒水竹苑跑。

  他得去找二哥商量對策。

  寒水竹苑。

  蕭景燃正坐在書案後擦拭唐刀。

  刀鋒冷冽,泛著寒光。

  「砰」的一聲,門被粗暴地推開。

  蕭景湛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二哥!」

  蕭景燃頭也沒抬,繼續擦刀。

  「規矩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聲音冷硬,帶著訓斥。

  蕭景湛顧不上挨罵,直接衝到書案前。

  「二哥,出大事了!」

  「我剛剛看到大哥在薔薇院,他盯著蘇茶的眼神,簡直絕了!」

  蕭景燃擦刀的手猛地一頓。

  刀鋒划過抹布,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抬起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

  蕭景湛急得直拍桌子。

  「我親眼看見的!」

  「大哥最近怪怪的,老往大嫂的院裡跑。」

  「他以前十天半個月都不去一次!」

  「現在隔三差五就去,還專挑蘇茶在院子裡的時候!」

  蕭景燃放下唐刀。

  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極度的冰冷。

  「大哥去看元兒,有什麼奇怪的。」

  「元兒是早產,大哥多關心些也是常理。」

  蕭景湛不服氣地反駁。

  「可是蘇茶也在啊!」

  「他根本沒看元兒,一雙眼睛全黏在蘇茶身上了!」

  「那眼神,我個大男人還能看不懂嗎!」

  蕭景燃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周身的溫度驟降。

  但他依然端坐著,面色不改。

  「你少胡思亂想。」

  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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