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鐲子。
托盤上放著一對成色極好的實心銀鐲子。
上面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
分量極重。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這對鐲子,賞你了。」
趙老夫人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可拒絕的威嚴。
蘇茶心裡一喜。
這對實心銀鐲子,少說也有二兩重。
拿去當鋪,又能換不少現銀。
這可是實打實的保命錢。
「多謝老夫人賞賜。」
蘇茶極其恭敬地磕了一個頭。
雙手舉過頭頂,接過那個托盤。
「奴婢定當盡心竭力,伺候好夫人和小公子。」
趙老夫人點了點頭。
「退下吧。」
蘇茶捧著托盤。
規規矩矩地退出了暖閣。
到了下午。
趙老夫人用過午膳,又拉著趙靜淑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
這才坐著軟轎,離開了定遠侯府。
送走母親後。
趙靜淑回到暖閣,脫下厚重的大衣裳。
靠在羅漢床上,揉了揉眉心。
「去把蘇茶叫來。」
趙靜淑吩咐李嬤嬤。
不多時,蘇茶走了進來。
「奴婢見過夫人。」
趙靜淑看著她。
眼神比前幾日柔和了許多。
不再是那種帶著刺的防備和厭惡。
「我娘今日誇你了。」
趙靜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老夫人眼光極高,極少這般誇讚下人。」
「你今日,算是替正院掙了臉面。」
蘇茶低著頭。
「老夫人謬讚,奴婢愧不敢當。」
趙靜淑放下茶盞。
「行了,別自謙了。」
「你是個有本事的,我心裡清楚。」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生出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正院絕不會虧待你。」
趙靜淑看著蘇茶。
語氣里透著恩威並施的意味。
「你以後,就在我身邊好好干。」
「元兒的飲食起居,依然由你全權負責。」
蘇茶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警報暫時解除了。
只要夫人不再防備她,她就能繼續攢錢,繼續謀劃退路。
「奴婢遵命。」
蘇茶跪下磕頭。
「奴婢一定本本分分,絕不辜負夫人的信任。」
從暖閣出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寒風呼嘯著卷過院子裡的枯樹枝。
蘇茶攏了攏衣領。
快步朝著偏院走去。
今日得了賞賜,又重新獲得了夫人的信任。
算是個不錯的日子。
回到偏院。
蘇茶關緊房門。
將趙老夫人賞賜的那對實心銀鐲子拿出來,放在桌上。
銀鐲子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蘇茶拿在手裡掂了掂,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這對鐲子,至少能當個二十多兩銀子。
加上她木匣子裡的積蓄。
她離自己開月子中心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但蘇茶的腦子極其清醒。
她知道,這些錢還遠遠不夠。
蕭景燃那個瘋子,隨時都可能發作。
她的家人還在他城外的別院裡,如同被捏在手心裡的螞蟻。
她必須想辦法,掙更多的錢,結交更多的權貴。
只有自己有了足夠的底牌。
才能和那個魔鬼抗衡。
兩日後。
一場看不見的風,悄然刮遍了京城的貴婦圈。
起因是趙老夫人去鎮國公府赴宴。
席間,幾位老夫人湊在一起打馬吊。
鎮國公府的老太君嘆氣,說自家孫媳婦剛生了重孫子,卻身子虛弱,連奶水都沒有,整日裡病懨懨的。
請了太醫來看,喝了一堆苦藥,也不見好轉。
趙老夫人聽了,立刻便想起了蘇茶。
她將手裡的牌一推。
笑著跟周圍的貴婦們誇讚起來。
「這算什麼難事。」
「我那女兒靜淑,前陣子不也是氣血兩虧,險些沒命?」
「多虧了定遠侯府新招的一個奶娘。」
「那奶娘不僅奶水極好,還懂一手絕妙的推拿和藥膳之術。」
「沒用幾天,就把靜淑的身子調理得白裡透紅。」
「連我那大外孫突發急症,太醫都束手無策,也是那奶娘幾碗淡鹽米湯給救回來的!」
趙老夫人身份尊貴。
她的話,自然沒人會懷疑。
一時間。
整個京城的貴婦圈都炸開了鍋。
誰家沒有個生孩子的媳婦?
誰家沒有個體弱多病的小少爺小小姐?
這種不用喝苦藥,靠推拿和藥膳就能治病調理的奇人。
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
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內宅婦人們,都知道了定遠侯府的正院裡。
藏著一個名叫蘇茶的「神仙奶娘」。
正院。
暖閣里。
趙靜淑看著案几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拜帖。
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秋月在一旁伺候,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夫人,這些府里的夫人也太不懂規矩了。」
秋月忍不住抱怨。
「咱們侯府的奶娘,那是專門伺候小公子的。」
「她們倒好,一個個遞帖子來,想借蘇娘子去給她們家看病調理。」
「真把咱們定遠侯府當成醫館了不成?」
趙靜淑揉了揉眉心。
她也沒想到。
母親回去後隨口的一句誇讚,竟然會惹來這麼大的動靜。
這幾日。
什麼兵部侍郎的夫人,什麼長興侯府的少奶奶。
全都派了身邊的管事媽媽來遞帖子。
話里話外,都是想請蘇茶過去瞧瞧。
趙靜淑心裡極其不悅。
蘇茶是她正院的人。
是伺候她兒子的。
若是放出去了,萬一元兒餓了怎麼辦?
更何況。
蘇茶長得那般清麗招搖。
若是放出府去,拋頭露面。
丟的可是定遠侯府的臉面。
「全都回絕了。」
趙靜淑冷著臉吩咐。
「就說蘇茶要貼身伺候元兒,寸步不離。」
「侯府的下人,概不外借。」
秋月領了命。
立刻去二門處,將那些管事媽媽全都打發了。
可是。
事情並沒有趙靜淑想的那麼簡單。
那些被回絕的夫人,不僅沒有死心。
反而更加好奇了。
越是借不到,越說明這個蘇茶有真本事。
於是。
來遞帖子的人不僅沒少,反而身份越來越高。
到了第五日。
連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都親自上門來拜訪了。
永安侯府那是皇親國戚。
世子夫人更是趙靜淑出閣前的手帕交。
趙靜淑在暖閣里招待了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拉著趙靜淑的手,未語先泣。
「靜淑,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我那兒媳婦剛生了雙胎,大出血,如今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太醫說,若是再不能進食調理,怕是熬不過這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