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東西留給自家人
沈青蕪強壓心底震動,不動聲色地心念一動,把手中那株剛剛挖出來的還帶著泥土的黃精放了進去。
下一刻,肉眼可見一道金光在黃精身上流動,空間竟然會幫著滋養草藥!
沈青蕪又偷偷將幾株柴胡和其餘放不進背簍的黃精一併放了進去,然後將剩餘的草藥放入背簍,有用一些草葉蓋上,然後背上背簍,假裝無事發生。
眼下她還不想將自己有異能的事情告訴謝珩,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這個事情太過驚世駭俗,哪怕是她一個現代人都覺得是天方夜譚,萬一被其他人知道,不知道會不會被抓去祭天。
「回家吧。」
謝珩點點頭,扛起麂子往山下走。
沈青蕪跟在男人的身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明明扛著三五十斤的重物,上身依舊穩如磐石,粗布短衣被肌肉撐滿,將他寬闊厚實的肩背勾勒得分明,脊背的肌肉線條劉昌,是常年在邊關風沙里摸爬滾打磨鍊出來的強壯體魄。
細看,沈青蕪就察覺謝珩的左腿會稍稍沉了那麼幾分,腳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跛頓,看得出來他的極力控制,可舊傷一直在折磨他。
這般體魄本應該是馳騁山野的王,不應該被一條殘腿束縛。
沈青蕪心中暗暗有了主意,前世她不僅研究中草藥,更是隨行的特戰軍醫,處理過無數戰傷舊疾,往後既然要和這人一同過日子,她一定要尋到機會,想方設法,再難都要將他這條受傷的腿給治好。
快到村口的時候,就見不遠處的大樹下聚集著一群人。
其中一個人站著,雙手叉腰,聲音洪亮,對方正是謝守財的媳婦,張銀花。
張銀花生性虛榮,就喜歡攀比炫耀,整日盯著各家日子,見不得旁人好過。
今日的她穿戴一新,別著一隻木簪,簪頭用黃銅點綴,正是她兒子謝大柱結婚的時候才捨得拿出來戴的,此時的她臉上滿是得意,正唾沫橫飛地對著一種相鄰大肆的顯擺。
「要說啊還是我家最有福氣,我那兒媳可是鎮上趙鐵匠家的閨女,娘家的家底殷實,昨兒個還送來了細白面,還有桂花糕,你就說說,村里誰家這年頭捨得買那麼好的洗白面?」
說著,她刻意抬手抻了抻自己身上的新衣,「瞧見沒,這一匹布也是兒媳娘家送來的,料子順滑,色澤也好,穿出去體面又好看,大家都說只聽過媳婦往娘家搬東西的,哪裡見過媳婦往婆家搬東西的?」
站在張銀花旁邊的年輕女人,就是她的兒媳趙清荷,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心裡卻早已經翻了白眼。
前陣子她感染了風寒,一直不見好,張銀花硬拖著不給找郎中,只是抓了幾服藥,生生地拖了好些日子。
好不容易恢復,娘家人心疼她,送了些吃食和布匹來,結果卻被這個死老太婆都藏起來了,等到她索要,這塊布早就被張銀花拿去做新衣服了。
就連細白面都讓他們自己吃完了,她只勉強分到一塊麵餅子,今日還這般大肆炫耀,硬生生地逼著她吞了這口悶氣。
周圍挺熱鬧的眾人看著張銀花身上這明顯鮮艷適合年輕姑娘的布料,心中都有些瞭然,可是礙於面子,只跟著附和。
「還是謝嬸子你有福氣,娶了一個這個孝順的兒媳婦。」
「咱就說,大柱真有眼光啊。」
張銀花聽了心裡得意,「那是。」
這個時候,一個婦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我記得前兩天謝家老大是不是也娶媳婦了?」
張銀花聞言冷哼一聲,「謝家老大?那不過是大家都挑剩下的老光棍,誰家好姑娘想要嫁給他?
這一身殘疾,嘖嘖嘖,還有,家裡有個咳喘的爹,幹不了重活。
我家大柱比他小三歲都已經成婚了,我可聽說了,那個流民姑娘,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十里八鄉的全嫌棄,兩個都是沒人要的所以才湊一塊,往後日子指不定怎麼過呢。」
一番話,字字句句都在拉踩謝珩和沈青蕪,把二人的婚事貶得一文不值。
「咦,那是謝家老大,這是進山抓到獵物了!」
眾人一看,卻見謝珩的肩頭穩穩扛著一頭肥碩的野生大麂子,一看這個頭也不小,是難得一見的上等山珍啊!
再看沈青蕪,身後的背簍里也是滿滿當當的,看著像是挖了不少的野菜。
今早的時候就看見謝家媳婦進山挖了不少野菜,沒想到現在又挖了這麼多!
剛剛還熱鬧的眾人此時全部目光死死地看著那頭野生的麂子,臉上出了震驚,更多的是羨慕。
「我的天!這麼大一頭麂子,怕是有三四十斤了吧!」
「謝家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我進山怎麼就沒看到呢?」
「這麂子一看就肉質肥美,謝家今天是有口福了!」
張銀花原本洋洋得意的臉上表情瞬間一頓,剛剛還被貶得一文不值的二人,此時滿載而歸,這可比什麼細白面,布匹值錢多了!
但是張銀花很快就收拾好情緒,笑呵呵地走上前,「呦,這不是阿珩和阿珩媳婦嗎,這剛從山上下來?捕捉到這麼大的麂子呢,少說也有三十斤吧,扛著多累啊,趕緊放下來,我家就在不遠處,給你們宰殺乾淨再給你們送去,也省得你娘辛苦一趟。」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親近地開口,將話說得冠冕堂皇,「你也知道,我家兒媳嬌貴,是鎮上出來的,平日裡嘴挑,難得見一回兒野味,你就勻我們一點,也算你這個新媳給弟妹的見面禮,這樣傳出去你也有面。」
這話說得好聽,可是看著張銀花眼裡那貪婪的樣子,這麂子要是送過去,回來能剩下些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周遭的村婦們看得也是暗暗撇嘴,對張銀花的行為很是不屑。
謝珩眉眼微冷,周遭的氣息也瞬間沉了幾分,他性子冷淡,不善口舌爭辯,卻極為不爽外人對沈青蕪說三道四。
不等他開口,旁邊的沈青蕪抬眸掃了一眼張銀花,神情淡漠,語氣卻不留情面,「不用了。這頭麂子是我和謝珩一同進山好不容易抓來的,正如二嬸你說的,我們家清貧,長久未嘗葷腥,這好東西,自然是留給自家人補身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