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製造胰子
沈青槐和謝念兩個小傢伙人小鬼大，直接對著院外大喊，「大家快來看啊，二叔家裡眼紅家裡置辦的成親用品，要過來搶東西了！」
謝守財瞬間脊背發涼，張銀花狠狠地咬了咬牙，憤憤地瞪了他們一眼，「兔崽子，皮癢了是不是！」
謝守財生怕剛才的聲音吸引周圍的鄰居，這樣一來他以後的臉面往哪裡擱？
「行！你們翅膀硬了，我們走著瞧！」
二人總算是灰溜溜離開。
劉翠蘭輕嘆一聲，「以後他們再來，我出去就行，阿蕪你不用搭理他們。」
她這一輩子一直被二房壓著，如今新媳婦進門，她可不想繼續被二房拿捏，他們全家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沈青蕪卻覺得，經過這件事情，全家人的心都擰到一快去了，「嬸子，您不用擔心，我沒事。」
沈青槐給劉翠蘭豎起大拇指，「嬸子真厲害！」
不等劉翠蘭回答，謝念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膛，「那是，娘可厲害了，當初那些人說哥哥的閒話，還是娘出面罵了他們一頓呢！」
劉翠蘭輕嘆一聲，說道，「其實他們也沒什麼惡意，只是邊關也就這麼大，一點點新鮮事都要被反覆拿出來當談資。」
沈青蕪點點頭，表示理解，「對了，嬸子，我打算和你們商量一件事，我打算製造胰子，回頭拿去市集上賣。」
劉翠蘭活了大半輩子，只聽過一些有錢人家的家裡用得上胰子，根本沒想過自己還能動手做出這等東西來。
劉翠蘭心裡打鼓，「阿蕪，這胰子可是金貴東西，咱們普通人家如何做的？」
沈青蕪安慰道，「這胰子做法其實不難，只是有些大戶人家用的胰子用料貴了些，我們可以做農家胰子，這個成本低，但是效果卻絲毫不比那些有錢人的胰子差。」
見劉翠蘭還在猶豫，沈青蕪繼續說道，「村里人洗衣服全靠皂角，婦人們的雙手常年裂口粗糙，若是我們能做出一款家家戶戶都用得起，且不傷手、去污能力強的胰子，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謝根生坐在一側抽著旱菸，聞言開口，「那就按阿蕪說的做。」
眾人紛紛看去，謝根生繼續說道，「阿蕪見多識廣，是個有本事的，她說能做出胰子，那就肯定能。阿蕪，你想要家裡人怎麼做，你儘管說便是。」
劉翠蘭見謝根生發話，眼神也一點點亮起來。
就問誰家不洗衣服？
若是真的能製造出胰子這金貴的東西，誰家不樂意買？
「對，阿蕪，你說，我們聽。」
謝念滿臉興奮，她沒見過胰子，但是之前去河邊洗衣服可聽人說起，那些大戶人家用的胰子拿去洗衣服，洗得可乾淨了，手到了冬天都白白嫩嫩的，沒有裂口，可好了。
如果有了胰子，她也可以拿胰子洗衣服了！
沈青槐滿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姐姐，果然姐姐就是最厲害的！
沈青蕪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套嚴謹的邏輯，「嬸子，這豬板油線褲你剔除肉渣、血絲，沒有雜質，這樣才能保證後續製作出的胰子沒有異味。」
「好，我這就去。」
接下來就是處理草木灰，層層篩選過濾，只留下最細膩的草木灰。
這個事情需要心細的人去做，便交給了謝念，而沈青槐則是不斷給謝念拿來草木灰。
沈青蕪拿來一個木桶，鋪上紗布，緊接著鋪上草木灰，仿佛澆淋沸水，慢慢地，木桶底下便過濾出一層口黃色通透的鹼水。
這一步最耗時，也需要耐心等待沉澱。
「阿珩，你幫我把陶罐拿來。」
謝珩很快就搬來一個陶罐，倒入剛剛已經熬製出來的油脂和鹼水，文火慢熬。
沈青蕪解釋，「這火不能急，急了就會糊，油水分離。」
她輕輕的轉動著木勺，這個過程不能停，不一會兒，沈青蕪就察覺到了胳膊微微發酸，謝珩直接接過了木勺，學著她的力道和速度一點一點攪動。
知道男人這是心疼自己，沈青蕪心裡感覺到一股暖意。
終於，透明的油水慢慢變成了乳白色的漿液，腥膩的油脂氣息也一點點淡化，漿液變得越來越綿密，細膩如凝脂。
這個過程需要整整一個時辰的慢熬，馬虎不了半點。
沈青蕪見時間差不多了，關火，將溫熱的膏體小心翼翼地灌入方形的墨菊中。
這個是謝根生做的，他手藝好，平日裡就編一些竹籃、籠子什麼的，剛才這批方形地模具，也是她拜託謝根生去做，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做好了這麼多。
倒了一半之後，沈青蕪想了想，又去路邊拿了摘了一些野花，還有剛才鎮上買的薄荷和艾葉，一併搗碎，均勻地拌入剩餘的膏體中。
「嫂子，這是做什麼？」
沈青蕪解釋，「剛才做的是胰子，可以用來洗手洗衣服，這一款是香皂，可以用來洗臉和洗頭，這樣身上也自帶一些香氣。」
果然，清雅溫潤的草木香在小院裡飄散，聞起來沁人心脾。
時間差不多了，沈青蕪又將剩餘的膏體倒入模具當中，用刮板抹平了表面，方方正正的，已經有了幾分雛形。
「這個需要放在陰涼通風處靜置一整晚，等到徹底凝固風乾，脫模成型。」
一家人看著整整齊齊的模具，心底有希望，也有擔憂，可是更多的卻是期待。
謝家，真的要不一樣了。
忙完這一切，天色徹底暗沉，劉翠蘭連忙去準備晚餐，而沈青蕪則是去打下手。
明日就是成婚之日，所以今天這段就簡單吃點，明早還要早起呢。
吃過飯，沈青蕪將今日買的草藥全部拿回自己的房中，趁著無人發現，再收入空間。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敲門聲。
她打開房門，外面站著的正是謝珩。
只見對方從懷中掏出一塊東西遞了過來，「這個，送給你。」
沈青蕪疑惑地接過，沒想到竟然是一塊胭脂。
謝珩的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別處，「掌柜的說這個很受年輕姑娘喜歡，我感覺挺適合你，而且明日大婚，你也用得上。」
沈青蕪拿著胭脂，有些詫異，他什麼時候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