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報復
之前怯生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如今倒是脫胎換骨,在這作坊里可以獨當一面當小老師了。
「攪拌這個過程很重要,必須順著一個方向不停地攪拌,混入的草木灰不能太多,並且必須篩細才行。」
「薄荷的話要陰乾,暴曬容易失去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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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批之前做出來的胰子已經放了二十天,可以拿去庫房了,等下我就讓青槐過來。」
謝念站的筆直,眉眼間滿是認真,說話也是不急不躁,面對大家的詢問一一作答。
作坊內有人看到沈青蕪,紛紛打招呼,「沈娘子來了。」
「沈娘子!」
眾人看到沈青蕪,臉上都帶著笑,前些日子她們原本還擔心胰子不好賣,沒想到沈青蕪從鎮上回來的第二天就結了工錢,還給他們放了一天的假。
大家幹活都賣力,沈青蕪給錢也是乾脆,休息的一天就是讓他們拿著錢去買點自己想買的。
柳氏和李氏二人都是孤兒寡母的,到了冬天日子不好過,二人一拍即合,一同去鎮上買了不少粗糧,又買了油鹽醬醋,給自家孩子分別買了布和過冬的棉絮,這樣一來,冬天就不怕了。
花嬸和牛嬸以及吳嬸興高采烈地將錢拿回家,一部分讓家裡人拿去買糧食,一部分則是存著。
眼下大家幹活更加賣力,手上的動作飛快,每一步都格外細心,如今手裡有了余錢,家裡有了餘糧,這日子也有盼頭了。
沈青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你們繼續做事,我就隨便看看。」
謝念快步走到沈青蕪面前,揚起小臉,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嫂子,你來了,娘說最近忙,讓我一個人幫著照看,你、你覺得我怎麼樣?」
「我們念念是越來越有小老師的模樣了,你做的很好,日後作坊交給你,我也放心。」
謝念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嫂子說她做得好!
到了傍晚時分,沈青槐早早地就坐在院門口等候,可是今日來交草藥和鮮花的人寥寥無幾。
沈青槐不禁有些奇怪,「怎麼今日人這麼少,難不成是因為山上的野花香草和草藥都被摘完了?」
沈青蕪也覺得奇怪,詢問其中一個大爺,才得知眾人都帶回家去分揀晾曬了。
經過昨天一事,眾人都知道沈青蕪收購這些花花草草是真的,而且曬乾之後的花草和草藥比新鮮的更加之前,眾人便想著處理之後再拿來。
「不瞞您說,我聽說隔壁幾個村聽到這個消息,也都開始進山找草藥和花草了,今早還有好幾個隔壁村的過來臨摹草藥的圖案呢。」
沈青槐興奮,「那挺好!到時候我還可以直接趕著馬車去附近的幾村子,直接上門收購。」
大爺聞言,也是高興,「這樣也好,方便了大家,不少人家裡都只剩下腿腳不便的老人以及年幼的孩子,讓他們趕路來到這裡,確實是不容易。」
沈青蕪垂眸想了想,「那這樣,以後每隔五天,我便讓青槐專門跑一趟,還勞煩大爺幫我遞個話。」
「沈娘子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
「娘,你聽說了嗎,謝家大房傳出消息,到處收購野花野草和草藥,搞得整個村子跟著了魔似的,一群人天天上山挖野花野草的。」
謝大柱坐在木凳上,嘴裡叼著一根野草,眼神里滿是不屑,「裝什麼大善人呢,看著給全村人找活路,實際上就是賺黑心錢!」
自從上次他們被差役沒收了全部賣胰子賺取的銀兩,眼下一家人對謝家大房是厭惡至極!
如果沒有沈青蕪他們從中摻和,他們一家人也不會變成現在這般。
張銀花挨了板子,還沒好全,坐也是不能坐,只能趴著,聞言氣得咬牙,「還什麼香胰子,不過是低價收購無人要的野花罷了,一塊普通胰子竟然賣二十兩,里外的好處全讓她給占了!」
張銀花越想越氣,「不行,我要去告訴眾人,沈青蕪賣的胰子裡也都是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他們如果買沈青蕪的胰子,那就是被騙了!」
結果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張銀花不小心牽連了傷口,疼的再次趴在了床上。
謝守財坐在一邊揣著手嘆氣,「行了,你少折騰,她摻和不值錢的東西又如何,上次在差役那邊也證實了,她的東西沒問題,你真當鎮上發生的事情,村里人不知道?」
「難道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憑什麼從前和大家一樣受苦受窮的謝家,如今一躍枝頭變鳳凰?憑什麼沈青蕪風光體面、受人敬重,自己卻灰頭土臉、處處不如人?
她突然想起謝家之前開的一百二十畝荒地——裡面全是新育的薯藤、土豆種苗,是沈青蕪來年帶動全村致富的根本。
歹念,悄然而生。
她眼珠陰毒一轉,心裡立刻生出齷齪算計。
自己不出面,讓自家半大的小子夜裡偷偷摸過來,毀了她的暖棚、踩爛所有種苗!
沒了薯苗、沒了來年良種,看她沈青蕪還怎麼裝善人、怎麼帶動全村、怎麼風光無限!
心裡惡念既定,二嬸壓下眼底戾氣,裝作無事人一般,陰沉著臉,轉身匆匆回家,只待夜裡動手。
全村人人感念沈青蕪恩德、珍惜眼前活路,唯獨她一人,眼紅嫉妒、恩將仇報,滿心陰私歹毒。
她越說越激動,眼底妒火熊熊燃燒:「今夜你悄悄出去,趁黑摸到她家暖棚,把裡面那些薯藤種苗全給我踩爛、扒毀!我看她明年還拿什麼裝大方、拿什麼籠絡全村人!」
謝大柱本就頑劣不懂事,被母親日日耳濡目染的怨毒挑唆,頓時心性偏歪,點頭應下:「娘放心,我夜裡偷偷去,沒人看得見!毀乾淨了,誰也查不出來!」
母子二人暗中敲定齷齪歹計,只待夜深人靜,便去損毀謝家心血。
夜色漸深,村里燈火逐一熄滅,四下寂靜無聲,只剩晚風簌簌吹過田壟。
到了晚上,趁著四下無人,二人來到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