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對簿公堂
一路行至鎮衙大門，方瓊快速對著守門衙役說道，「還不快去稟告老爺，都尉夫人親臨！」
縣太爺聽聞都尉夫人親臨，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親自迎到大堂門口，拱手行禮，將人請進大堂。
大堂之上，縣太爺又特意吩咐人特意搬來一把雕花軟椅，請都尉夫人坐在大堂一側，方便旁聽。
一切布置妥當，驚堂木「啪」的一聲響。
「升堂！」
兩旁的差役起喊「威武」，聲音迴蕩在大堂青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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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坐在公案之後，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沉聲開口，「李富貴，你狀告謝珩，沈青蕪夫婦二人強占你家祖產，毆打於你，你且將事情細細說來。」
李富貴跪在地上，聲淚俱下，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老爺！我苦啊！東山村那片荒地，笨死我李家世代傳下來的的祖產，可這謝家夫婦，帶著一村刁民，強行霸占！我前去討要田地，他們非但不肯歸還，還將我毆打了一頓，您看，我身上的傷到現在都還在疼呢！求老爺做主，懲治這對刁民！」
縣太爺聽完，抬眼看向跪在另外一邊的沈青蕪和謝珩，「謝珩，沈青蕪，他說的是否屬實，你們可有辯解？」
沈青蕪微微頷首，聲音不卑不亢，「回老爺，李富貴所言，句句都是假話。」
她抬頭，目光坦蕩地迎上坐在公案之上的縣太爺，繼續說道，「那片坡地，是無人認領的荒坡，原本雜草叢生，荒廢許久，我們夫妻二人先是找村里里正辦理登記，認領荒坡，再找人花費個把月起早貪黑的開荒，方才把荒坡整理成可耕種的良田。」
「如今，李富貴盯上我們地里的作物，便帶著人強行要霸占我們謝家的田地，昨日他帶著多名小廝，一個個手持木棍，態度蠻橫，說是我們不從，便要對我們動手，我們也是為了自保，不得不反抗。」
縣太爺開口道，「你說這荒坡是找村里做了登記，可有憑證？」
「有！」
人群中，村長和里正急忙上前，雙手捧著用油布層層裹好的登記文書，高高舉起，一邊的衙役上前接過，送到公案之上。
里正連忙跪下行禮，「縣太爺，這謝家的荒坡登記確實經過我手，東山村有不少這樣的荒地，自打建村以來，一直無人認領，謝家這塊荒坡，當時我也上報官府，一切皆有憑證。」
縣太爺放開文書細看，紙上清清楚楚的記著登記的時間，土地範圍，以及村里里正以及村長的手印以及官府這邊辦事人的官印。
李富貴見文書呈上，立刻高聲嚷嚷，「假的！這些定然是他們串通村長，刻意偽造出來的文書，縣老爺，我有證據！」
「這是我李家祖傳地契，這片荒坡，就是我李家的產業！」
縣衙外的人緊張地看著這一幕，劉翠蘭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這個李富貴哪裡會有地契？
沈青蕪倒也沒想到，這個李富貴竟然可以真的拿出地契。
她開口道，「這份地契，可否借我一看？」
李富貴冷笑一聲，「怎麼，現在知道我有地契才知道怕了？」
這份地契李富貴可是花了不少錢找人拿到的，他既然敢在東山村作威作福，手上怎麼可能沒點東西？
方瓊看向縣太爺，見對方沒反對，便雙手盛著地契來到沈青蕪的面前，她抬眼仔細看了片刻，開口，「這張地契是偽造的。」
李富貴雙目一瞪，厲聲呵斥道，「你胡說八道！你以為你一句偽造的，就可以將黑的說成白的不成？」
「是不是假的，一查便知。」沈青蕪不緊不慢，繼續說道，「大人請看，此地契上記載的田地，寫的是東河平地良田，而非東山村後山荒坡。此外，這地契上的稅銀登記，距今已有書二十餘年，可東山村建村以來，已超過百年，文書上不可能沒有登記。」
李富貴反駁道，「是你們村文書登記漏記！」
「行，即便如此，若是真的距今已有二十年，那麼李家年年應當完稅，大人您完全可以調查府庫歷年田糧冊子，李家名下，是否有此處賦稅記錄。」
李富貴一愣，而縣太爺當即派人去府庫查詢，很快，手下的人就報告，府庫里根本沒有李家在東河平地良田的登記。
縣太爺看向李富貴，「謝氏所言，你還有何話說？」
李富貴被當場戳破偽造的地契，心頭大亂，「大人！定然是沈青蕪花錢收買了村長，收買了所有人，合夥來陷害我！這張地契，必然是被他們調包了！」
「住口！」縣太爺驚堂木一拍，「證據確鑿，公堂之上，由不得你憑空污衊！」
李富貴被這一聲驚堂木嚇得一縮脖子，不敢有動作。
沈青蕪叩首，再次說道，「大人，民婦還有一事，李富貴不僅覬覦我謝家地里作物，曾經也曾帶人在溪流村故技重施，利用人多勢眾，搶我姨父田地，帶著手下的小廝將我姨父打成重傷，臥床兩個月才得以下床。」
李富貴此時冷汗都下來了，謝家的姨父？什么姨父？
「傳，林大順，劉翠蘭夫婦！」
堂外等候的林大順和劉翠香心頭一緊，兩個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兩個人互相攙扶這走到大堂之上跪下，心裡滿是不安，下意識地看了沈青蕪一眼。
見沈青蕪對著他們微微一笑，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緩和了不少。
李富貴一看這林大順和劉翠香，心裡壓根沒記憶，「大人，這二人定然是刁婦派來誣告在下的，還請大人明鑑！」
縣太爺眼神一掃，「如若真是這樣，不凡先聽聽，他們如何說。」
這件事情，憋在林大順心裡太久了，他們整個家差點以為李富貴搞得家破人亡，如今再次見到這個惡霸，他心裡都還止不住的顫抖。
這段時間，他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吃下這個悶虧，直到沈青蕪帶著他們來到縣衙，一路上，林大順就在心裡翻來覆去將等下要在公堂上說的話整理了一遍。
他要替自己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