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死在殺敵的路上
早餐自然是簡單,鍋里放入一把粟米和精米,再切入番薯,做一鍋簡單的番薯粥,同時昨日備好的白麵餅子貼著鍋去烤,這樣可以軟乎一點。
很快,鍋里傳來一陣淡淡的清甜的氣息,熱氣裊裊升騰,香氣襲人。
而旁邊冰冷的麵餅子已經被烤的漸漸溫熱,表層也變得更加酥脆。
這邊謝珩和林江河二人也起身,快速地收拾好東西,三個人坐在火堆邊,捧著竹筒喝著溫熱的番薯粥,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白麵餅子烤的司外酥里嫩,帶著淡淡的煙火香氣,林江河倒是很喜歡吃,「表嫂,這個麵餅子烤火了之後,似乎更香了。」
沈青蕪笑著,「這餅子的做法多了去了,改天我做幾樣,給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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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河聞言,連連點頭,「謝謝表嫂!」
謝珩率先吃完,熄滅柴火,對著二人說道,「不著急,慢慢來,按照現在的進度,正午之前應該能抵達軍營。」
經過一整夜的休整,再加上白日視野開闊,雪也化了不少,行路順暢了許多。
謝珩依舊打頭引路,熟稔地避開所有險路,沈青蕪趕著牛車走在中間,時不時用萬物圖鑑打探,林江河則是緊隨其後,全程專注。
走了兩個時辰,總算是在正午時分趕到了軍營。
軍營守崗的士兵遠遠看見三輛牛車駛來,等到牛車走近了,一看,正是謝珩和沈青蕪他們幾人。
連日的大雪封山,山道被枯樹攔截,道路難行,所有人都默認這一次的給軍營運送蔬菜,至少要推遲幾日,軍營上下早已經做好了這幾日吃點鹹菜過度的準備。
誰能想到,這大雪還未完全融化,謝珩他們已經準時將新鮮蔬菜送至軍營。
「謝兄弟,辛苦你們了!」
看守的士兵行禮,讓他們直接去軍營的伙房暫且休息。
謝珩點頭,趕著牛車來到伙房,伙房的管事聞訊快步趕來,臉上滿是詫異,「謝老弟,你們是怎麼做到將這兩千金的新鮮時蔬送來的,我可是聽聞,大道被枯樹阻攔,別說車馬了,連人都難以通行。」
「沒什麼,繞了點路。」謝珩拱手,「麻煩你們了。」
管事立刻讓人掀開牛車上覆蓋著的一層布,慢車青翠新鮮的青菜,蘿蔔和白菜等等等等,歷經一路的顛簸,依舊品相十分完好。
管事連連點頭,很是滿意,眾人有條不紊地進行搬運,過稱,輕點數目,動作麻利,核對無誤之後,管事立刻拿出銀兩,遞給沈青蕪。
「沈娘子,有勞了。」
沈青蕪看著手中的銀錢,不免有些奇怪,「王管事,這一次的酬勞似乎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王管事爽朗一笑,「沈娘子,我們每一次的銀錢都是按照市價結算,如今大雪封路,山下糧食價格翻倍,都尉大人特意下令,這一次運送過來的蔬菜,一律按照市價結算,絕不寒了大家的心。你們冒雪運送物資,解了軍營的燃眉之急,這些是應該的。」
林江河聞言,心裡自然也是高興,不枉費他們費了這么半天勁饒了好幾座山才將這些蔬菜運送過來。
等到交接完物資,沈青蕪想起自己隨身攜帶的香膏和面膏,便開口詢問。
「敢問都尉夫人可在營中?」
王管事知道她和都尉夫人關係匪淺,立刻安排人帶路,將他們帶去內院營房。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對方身材魁梧結實,鼻樑處有一道深深的疤,神情兇悍,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黝黑,一身利落短打裝扮,看著應當是在戰場上殺敵的猛士,不料卻是在伙房裡幫忙。
周武快步走進,看見謝珩之後,眼神微微一變,眼底翻湧著震驚和難以置信。
謝珩的神色倒是依舊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周武快速收起情緒,對著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軍禮,「諸位,隨我來。」
沈青蕪並未察覺二人之間的暗流涌動,跟著周武來到都尉夫人的營帳外,看向謝珩和林江河,「我有些事情要和都尉夫人聊聊,你帶著江河四處逛逛吧。」
「好,你儘管去。」
等到沈青蕪進入營帳,周武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謝都尉,真的是你。」
林江河一愣,呆呆地看向謝珩。
謝珩眸色微沉,「我早已經離開軍營,如今只是尋常百姓,不必這般稱呼我。」
周武眼眶微微發紅,攥緊了手掌,魁梧的身子都跟著緊繃起來,「謝、謝哥,我玩玩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裡遇見你。」
謝珩看著眼前的舊部,眼底掠過一絲晦澀。
周武曾經是他麾下最勇猛的先鋒將士,上陣殺敵從無怯場,勇武過人,忠心耿耿,還是當年一事,謝珩一意孤行,離開了軍營,並未告訴其他人。
周武臉上帶著笑,一隻手搭在林江河的肩上,「謝哥,這位小哥是?」
林江河立刻站直了身體,有些緊張的介紹,「我叫林江河,是謝珩的表弟。」
「呦,表弟啊,走走走,這天寒地凍的,咱們去喝一杯。」
周武拉著林江河就往前走,回頭喊著謝珩,「走吧,謝哥,陪兄弟我喝一杯,我可是在伙房裡藏了好酒,一般人求我我還不給呢。」
謝珩剛才就想問,為何周武一副伙夫打扮,「你如今是在伙房裡當差?」
「對,去年的時候剛調過去的。」周武說的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你離開軍營之後,有一次我奉命出城迎戰,受了傷,到最後傷是好了,可是右肩膀卻再也提不起重物,只能拎得動菜刀。」
周武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胳膊,笑了笑,繼續說道,「好在如今的都尉大人體恤,將我繼續留在軍營,給了一份閒置,現在誰也沒有我日子過的瀟灑,吃吃喝喝,享福咯~」
謝珩沉默著,沒說話,他還當年敵軍攻城,一群人守了三天三夜,才將敵軍打退,夜晚的時候他們燒著篝火喝著烈酒慶祝,周武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滿腔熱血,說,「我老周的夙願,就是上陣殺敵,守護邊關!我死,也要死在殺敵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