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昔日我未壯
【腳下生風(7/10)】
等陳昭飛快跑回爛泥巷,把那張被他一直藏在縫褲襠上秘袋中的五百兩銀票掏出來後。
陳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哥!你哪來的這麼大...」
還沒喊出口,陳瀟就自己捂住了嘴。
眼睛左看右看,甚至還跑出院子觀望了一下,見左右無人,這才鬆了口氣,回來繼續問:
「你哪來的這麼大張銀票!」
陳昭還沒開口,陳瀟仿佛想到什麼,又是一驚:
「我的哥嘞!你可別是去幹壞事了吧!」
「你忘了!爹娘不讓咱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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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瞧你哥我這樣,一不能偷雞二不能摸狗三不能攆兔的,能幹啥壞事!」
陳昭板起臉。
「好...好像也是。」
陳瀟嘿嘿笑了笑。
「怎麼來的你不用管,收拾一下,我們過幾日就搬家!」
「搬家?搬哪去?」
「搬北城去!」
漓岳縣城分東南西北四方城區。
爛泥巷所在的南城最是髒亂差,是貧民聚集區。
北城則大多數住的都是貴人。
「北城?不搬不搬!那得多少銀子!」
「咱這爛泥巷就挺好!還不用花錢!」
「不聽話了是吧?」
陳昭還是很有長兄權威的。
東西一下子就收拾好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枇杷院裡待的次數多了,見慣了貴夫人的家具、器物。
亦或者是因為有錢了底氣足,眼皮子高了。
他看著妹妹辛苦收拾出來的這些行李,總有點嫌棄,感覺都是些破爛。
陳昭大手一揮:
「都丟了,哥有錢,搬了新家,咱買好的!」
但陳瀟說啥都不願意,抱著不撒手,兩眼通紅,委屈地都快哭了:
「不丟不丟!」
「這些家什,虧了我和你死抱著才沒被大伯娘搶走,今天倒要被你這個壞哥哥敗掉!」
陳昭看著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只好依了她。
但妹妹倒也提醒他了。
他還沒找大伯一家子算帳,怎麼能這麼輕易搬出爛泥巷!
要是被旁人知道他這麼灰溜溜搬走,還以為是他陳昭沒了脊骨!
想起這事,陳昭心中冷冷一哼。
等到了晚上,陳昭特意沒練梅花站樁功。
反而從大伯娘強堆在他們院子裡,還不准他們拿去燒火的柴堆中抽出一根結實的棍狀木柴。
陳昭拿著那根碗粗「木棍」,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只覺太輕,不趁手。
但也沒再換,拿上一柄沒被大伯娘搜颳走的、他和妹妹用來切菜的小刀,就輕輕推開柴門往出走。
大伯一家住在巷子口,緊靠外面大街,依著人流大的便利開了家陳記羊雜麵鋪。
平日裡人來人往的客人很多。
但這鋪子起初本是他爹媽置辦的!
鋪面招牌還是他爹親手打出去的!
三年前,面鋪上兩個外地的江湖人一言不合動起了手,他爹媽吃了橫禍,雙雙沒了。
大伯眼疾手快,仗著長輩身份,不但占下了鋪子,還拿他爹媽留下的積蓄開擴了鋪面、建了後院,一家子都搬了進去。
就連僅剩下的三間草棚屋都連帶著院子強占了兩間堆雜物!
這三年,他和妹妹吃了多少苦,只有大伯一家裝著不知道!
左鄰右坊都一清二楚!
要不是大伯重新開業時,請了巷子周遭的鄰居一人白吃了一碗羊雜麵,這鋪面生意早黃了,哪還有今天這般旺?
「爹、媽!別怪兒子不聽話!」
「大伯一家子欺我年幼無力,我報仇天經地義!」
「我今晚是一定要做壞事了!」
惡逆之罪在他們大滁國是重罪,殺害伯父伯母要處斬刑。
但只要沒人發現就好了!
陳昭老實懵懂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嗜血的兇狠。
他從圍牆翻了進去。
大伯一家子睡得很熟。
是了,院牆被他爹媽的血汗錢疊得又高又厚,他們一家子又有什麼好擔心呢?
難道那個帶著一個拖油瓶的小屁孩還能大半夜翻進來不成?
夜黑風高,陳昭粗陋的開門聲被覆蓋。
門栓被他用小刀頂開,他進了主臥。
床上兩道人影依偎著睡得很死。
他輕腳上前,三年的恨,讓他在黑夜中立時認清了兩人。
「大伯你真的好狠的心!讓我和小妹自生自滅!沒想到吧,我和小妹現在活的很好!」
「你把我當小孩,以為我啥都不知道!」
「大伯母她人是不行,但要是沒你開口,她絕對不敢這樣欺壓我們兄妹!」
臨了臨了,陳昭的話突然變得很多,他本以為自己會很果斷。
會在一找到兩人時就大發殺心。
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他喃喃自語:昔日我未壯!
砰砰!
砰砰!
連續四下,在陳昭的全力揮打下,那根碗口粗的「木棍」直接似斷非斷了。
床上兩個人其實第一下就死透了,
但陳昭擔心他們會醒來紛紛補上了一棒,有了這第二棒,這倆夫婦以後估計是醒不過來了。
由於使的力氣大,沉悶的聲響不免傳到了隔壁。
當陳昭用小刀挑開這間房門門栓時,迎接他的是一個實木羅圈凳子。
陳昭雙目一凝,這還是他爹媽置辦的!
這是給他看書時坐的!
他坐這凳子才不到一年!
陳昭殺心大盛,直接左手輕鬆一擋,右手攥著那把切菜小刀就是死命一遞。
等陳昭兜著滿袋子的銅錢銀兩翻牆出來時,麵館的前鋪後院全都已經被大火籠罩了——
他在廚房翻出了兩桶羊油。
陳昭今晚弄死了四口人,氣血止不住地翻湧。
【一人斬(4/10)】
【一人斬:你能靠殺人分別掠奪其一點氣血、一點精神!】
【氣血:25.3/100】
【精神:13/100】
【精神境界:淬魂一重】
【淬魂一重:精神滿滿,可七日不眠。】
【腳下生風(8/10)】
他回到院子,在院中挖了個大坑,把銀錢全藏了進去。
除了銀錢,他啥都不要了,鋪面、院子他打算全都拋售,要是實在賣不出去,大不了就捨棄了。
左右都在爛泥巷,還被火燒的面目全非,值不了多少錢。
他現在身懷巨款,又是武者,北城區才是他該住的地方。
等到都處理妥當了,陳昭這才把注意力放到腦海書冊上。
「一人斬?殺人就能掠奪氣血和精神?」
「四個人就直接給我加了四點氣血和四點精神?」
「直接給我加出個精神境界!」
「淬魂一重?直接就能七日不睡了?」
「難怪我一殺完人就感覺頭清眼明,渾身充滿了力氣!」
「虧還嚇得我心不安,以為我是什麼嗜殺之人呢!」
陳昭越發感覺腦海中的書冊不簡單了,居然能讓他擁有這麼強的能力!
「可是,殺多了人我會不會變得很壞,變成那種見人就殺的妖人?」
「要是妹妹不認我了怎麼辦?」
陳昭有點擔心。
但很快他就決定了,以後只殺該殺之人!
如此想定,他閉上眼睡覺,但許久才萌生些許睡意。
除了巷子口那傳來些許喧鬧外,一夜無事,陳昭睡得很舒服。
大清早,就當陳昭剛走到巷子口時,立馬就有一個大媽撲過來拽住他的手。
「小昭啊,你大伯一家昨晚走水沒了,這鋪面你打算怎麼處理?」
「小昭,交給叔吧,叔家離這近,剛好也打算開個面鋪,以後你來叔的鋪子吃麵,指定不要你錢。」
「呸!王大有,你哪來的臉,是不是又想和陳金寶一樣欺負人小昭年輕!」
「要我說啊,這鋪面院子啥的沖洗沖洗再重新裝修一下也能住,就是太費功夫了,這樣,小昭,你給許伯我五十兩,我幫你里外都弄好,包你住進去那叫一個通透!」
「我呸!許王八,你算盤打的精,可著我小昭侄子哄,還通透,是不是八面漏風、屋頂......」
「各位叔叔伯伯,我年紀小,你們誰出個十兩八兩的,這鋪面和院子我都一併給了!」
「當真?」
「小昭啊,先等下,昨夜裡咱們幾戶可是費了老大力幫你滅火的,這又怎麼算?」
陳昭不耐煩了,還幫他滅火,擔心火燒到自己家就直說!
況且,這把火就是他放的,用得著幫他滅嗎!
這些個老豬狗,左說右說,不就是想白占他家的鋪面院子!
「我現在在北城的楚氏拳館餵馬,上工趕時間,不多奉陪了!」
說完,陳昭甩開那個大媽的手,頭也不回就走了。
「嘿!這臭小子!勁咋恁大!」
「瞧瞧他這神氣樣兒!」
「好了,賈氏,剛沒聽小昭說,他在拳館給人餵馬,要趕著去上工嗎?」
「放他的狗屁!就他這沒我家梗子一半重的瘦猴樣子,還餵馬?別被馬一口嚼了都算好的!哪家要他!」
「要我看啊,他往日都是裝的乖巧懂事!」
「眼下他大伯一家子沒了,沒人治他了,膽子就大了,真面目也就露出來了!」
「走了也好,老娘再去尋摸尋摸,看還剩沒剩啥好東西!」
「......」
【腳下生風(9/10)】
等陳昭趕到楚氏拳館時,又碰到了徐望周。
「來來,小昭啊,你知不知道你表姐喜歡啥?」
陳昭摸了摸鼻子,尷尬地連連擺手:
「表姐也不和我多講話,我哪裡曉得她喜歡啥。」
「啊?在你這個表弟跟前都這麼高冷?」
徐望周明顯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歡喜起來。
看來香鷺妹妹對哪個男的都是這樣,不是討厭我!
他笑呵呵地拍了拍陳昭的肩,塞給他一個小瓷瓶,悄聲說道:
「我看你氣血愈發壯實了,想來是香鷺妹妹讓你練了站樁。」
陳昭大驚,他也沒在拳館練啊,怎麼就被發現了?
難不成這個大師兄還能看穿別人氣血多寡?
他艱地咽了咽口水,覺得有點愧對香鷺表姐,這被發現了會不會連累她?
徐望周卻沒在意陳昭的失態,反而笑著說道:
「練武好!你表姐很曉事,曉得讓你練武,咱們男子漢大丈夫就要練得一身本事出來才好!」
他指了指被塞到陳昭手中的小瓷瓶:
「這裡面是二兩益血散,一次一兩,你混在洗澡水裡面泡一泡,能促進氣血增長。」
「行了,去幹活吧!」
陳昭看著手中的瓷瓶,若有所思。
看來這位徐大師兄並不打算追究他偷偷練梅花站樁功的罪過,反而看上去還對他表姐更欣賞了。
【養馬(7/10)】
就在陳昭在馬房忙活時,香鷺尋到了他。
「小昭,和我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