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童謠獵殺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女人輕哼著童謠,姿態悠閒。月光灑落下來,驅走了走廊上的黑暗,將她的影子拉長成光怪陸離的模樣,伴隨著高跟鞋落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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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嗒,嗒。」
一句歌詞結束時,女人止步抬手,手指修長、白皙如白紙,指尖彎起時帶著關節轉動的咔嚓聲。
「咚,咚,咚。」
指尖叩在客房門上,一起響起的還有童謠的後半句。
「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聲音輕柔,曲調優美。
屋內的簡魚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
她凝視著門口,看著門板隨著叩門聲發出了輕微的顫動,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口。
她被死神選中了。
她是一名手工博主,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動手能力在網絡平台上收粉無數。
一周前,她收到了一個叫《新生》的新游線下活動邀請。
活動將遊戲中的某一個副本現實復刻,那是一座詭異的城堡,只要有人入住便會喚醒城堡中的詭異,詭異將會在夜間行動,每一夜吞噬一個生命作為食物,直到城堡內沒有存活的生命後再次進入沉睡。
而連帶簡魚在內的十八位嘉賓將會作為玩家入住這座城堡,遊戲沒有時間限制,只要他們在所有玩家死亡之前找出一切死亡的源頭並將其解決,就算通關。
簡魚很感興趣,欣然應允,於五日前,和其他十七位嘉賓一同進入了這座城堡。
起初,誰也沒有在意,直到第一個晚上,女人哼著童謠,敲響了其中一道客房門。
玩家毫無顧忌地打開了門,事發時他臉上還帶著笑,門口的女人已經朝著他伸出了手,輕鬆得像是喝水似得直接穿透他的身體,掏走了心臟。
第一位玩家在見到詭異的下一秒就死於非命。
始作俑者卻在慢悠悠地品嘗著新鮮的心臟。
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顯然不止死者。
沒有人覺得自己會在遊戲裡死亡,一個虛假的遊戲又能怎麼樣呢?
好奇心促使他們在第一夜打開了房門。
那一夜,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城堡。
女人仿若未聞,慢條斯理地將整個心臟啃食殆盡,而後是內臟、手、腳……直到只剩下一地她吐出的骨頭。
她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心情愉悅地轉頭看了過來。
大多玩家都被她吃人的一幕嚇到,各處奔走,但也有幾個人沒有離開,依舊留在自己的房間內,開著一條縫觀察著女人。
簡魚就是其中一人。
女人捕捉到了簡魚的視線後朝她看來,微微一笑,說不出的溫柔。如果她的嘴角沒有進食後的血跡,她的腳下沒有一地殘骸的話,或許這會是很友好的一幕。
「明天見,我的食物們。」女人愉悅地同眾人打了一個招呼後轉身離去。
她離開的身影瀟灑、優美,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那一聲聲嗒嗒聲,卻像是踩在了簡魚的心臟上。
一下,兩下。
像寄了被吹響的催命曲號角。
第二夜,同樣的時間點,女人準時出現。
她哼唱著童謠,漫無目的地走著,當唱到對應的那一句時,她便停下,敲響離自己最近的客房門。
有了第一夜的經歷,這次被選中的玩家選擇了沉默以對,不開門、不回應。
「你真是一個沒有禮貌的孩子,你該受到懲罰。」女人指責,同時再次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看似和人類的手指一樣,卻無比尖銳,直接穿過了客房門,輕鬆破門。
一切毫無懸念。
第三夜。
被選中的玩家不敢開門,也不敢沉默,想著女人哼唱的歌謠,試探著回了一句:「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不回來,誰來也不開。」
歌聲帶著顫抖,但在調上,歌詞也沒錯。
女人卻依舊不滿。
「真是個愚蠢的孩子,連自己的媽媽都不認識了嗎?」女人的語氣帶著責怪,而後,就像是前一夜的復刻,她再次徒手穿過了客房門。
第三個玩家,同樣沒有逃過成為食物的命運。
第四夜。
被選中的玩家吸取了前面三夜的經驗,不開門,不沉默,如果原歌詞沒有用,那麼他選擇直接戳破對方的身份:「你是大灰狼,我不會開門的!」
女人還是不滿。
「真是個愚蠢至極的孩子,連媽媽和大灰狼都分不清楚。」女人再次發出指責。
依舊是前一夜的復刻。
第四個玩家死亡。
第五夜。
不能將對方的身份放在敵對上,那麼根據童謠的情況是不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雖然風險很高,但哪個選擇沒有危險?
玩家一咬牙,接上了門外的歌聲:「就開就開我就開,媽媽回來了,我就把門開。」
唱完後,一咬牙主動打開了門。
女人這次沒有不滿,只是發出了一聲嗤笑:「真是個好騙的孩子,這麼輕易就相信了我。」
隨著話音落下,女人輕巧地掏出了心臟,開始她新一輪的進食。
今天是第六夜,簡魚成了被選中的倒霉蛋。
女人沒有什麼耐心。
敲門後不見屋內有回應,語氣立刻就冷了下來:「怎麼還有不乖的孩子?你的父母沒有教育你要回答別人的話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簡魚也看見了那道看似堅固的門被女人輕而易舉地一拳穿過。
而後微微用力,整道門就成了碎片,徹底向女人打開了大門。
「我討厭一切不乖的食物。」女人說著進入屋內,高跟聲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像是進食發起的預告。
簡魚靠在陽台門上,全神貫注地關注著門口的動向,當女人破門而入時,她握著陽台門把手猛然一推,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迅速地退到陽台,並且關門,一氣呵成。
一道陽台門,擋不住女人。
但或許有一線生機。
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到了實施的這一步時,簡魚還是忍不住緊張。
不過緊張並沒有讓她驚慌失措,相反,她渾身的細胞好像都被調動了起來,在她的身體內瘋狂地叫囂著,像是被關著的惡魔即將破土而出。
月光下,她隔著透明的陽台門同屋內的女人四目相接,她也朝著女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意,而後抬手。
「咚,咚,咚。」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