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對禁止這些行為！
機械工業部招待所的條件還算不錯。
雖然房間不大，可床桌子啥的都有。
就是窗戶外面老是有自行車鈴聲傳來，偶爾還會混雜一點汽車的喇叭聲，讓衛鑄鋒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第二天一早。
衛鑄鋒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把公文包裡面的東西重新檢查了一遍。
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他便帶著東西出發，一路前往友誼賓館。
這裡和外面的街道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剛一進來，衛鑄鋒就發現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轎車，進進出出的人裡面，大都有著外國面孔。
他們之中有人穿著西裝，也有人穿著長袍，各種各樣的，啥都有。
「您好，我找約旦方面的法魯克先生。」
衛鑄鋒一路來到前台。
約旦在 1977年就與華夏建交，算是最早和華夏建交的阿拉伯世界國家。
隨著中東局勢越發緊張，伊拉克被老美和老毛子同時針對，採購軍火一類的東西只能通過約旦這個中間國走貨。
前不久，約旦二號人物帶著農業部負責人與一些其他成員訪華，結束之後，農業部負責人的助理就留了下來。
名義上，對方是為了採購各種約旦需要的農業裝備。
但是衛鑄鋒卻知道，對方還有一個秘密任務，那就是......軍火掮客。
前方戰線吃緊，對武器的需求量越來越大。
約旦作為阿拉伯世界的主要軍火貿易中間商，他們需要一個能夠拍板的人物，在華夏進行軍火交易。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農業大臣的助理，未來會成為約旦的下一任農業部負責人。
可見其地位絕對不低。
前台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衛鑄鋒一眼：「您有預約嗎？」
「沒有。」
衛鑄鋒把介紹信遞過去：「我是河東地區行政公署經濟委員會介紹來的，關於農業機械採購項目，有些資料想遞交給約旦方面。」
工作人員接過介紹信，看見上面的公章，態度明顯認真了幾分。
「請您稍等。」
大概過了有十幾分鐘。
一個穿著淺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翻譯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男人皮膚微黑，鼻樑很高，眼睛看人時帶著一種禮貌里的審視。
「衛先生？」
「是的，我叫衛鑄鋒。」衛鑄鋒伸出手來，點頭回應。
「我是法魯克。」
法魯克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將寶石那面撥到正面，這才伸手和衛鑄鋒握了握。
然後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開口：「聽說你們有農業機械資料？」
「是的，準確來說，應該叫做沙漠工程牽引平台。」
衛鑄鋒快速解釋：「不管是農業還是油田，亦或者是荒漠運輸，都可。」
法魯克聽著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過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了笑容：「請跟我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個會客室。
會客室並不是很大，不過桌子上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點心。
在二人落座後，服務員快速將紅茶給端了上來。
「你們工廠的設備是拖拉機？」
法魯克坐下後，沒有急著翻資料，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是履帶式牽引平台。」衛鑄鋒在提到履帶式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加重了幾分。
「可以適應我們國家的環境？」
「當然可以，我們針對高溫、風沙，以及低維護條件，進行了很多設計。」
法魯克聽著衛鑄鋒的話，只是點了點頭，看起來興趣並不是很大，但也沒有打斷。
衛鑄鋒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公文包打開，把產品資料推了過去：「這是我們履帶式牽引車的基礎資料。」
「型號暫定JN-85。」
法魯克看著推到面前的文件，興趣缺缺地拿了起來，快速翻看起來。
似乎不管什麼數據，他都提不起興趣一樣，衛鑄鋒感覺一目十行都沒有他快。
不過即便如此，衛鑄鋒臉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那麼靜靜地等著。
因為......
法魯克很快就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當看到上面用阿拉伯語清楚地寫著限制與安全說明後，法魯克翻頁的手停住了。
嚴禁拆除通用接口封蓋。
嚴禁將非工程用途載荷固定於作業接口。
嚴禁改動安全駕駛艙外層結構。
......
隨著反反覆覆的閱讀，法魯克的表情越發凝重。
甚至於在看了幾次這些嚴禁條款後，他忍不住又翻回去，仔細查看起前面的數據來。
會議室內突然陷入了一種特殊的寂靜。
那個翻譯有些狐疑地看著衛鑄鋒，似乎有些不明白，怎麼突然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作為法魯克身邊的翻譯，他最近其實接觸過很多農機廠的人。
無一例外。
他們全都無法打動法魯克，至今也沒有敲定幾筆生意。
可現在這情況......
看著氣定神閒端著紅茶，每喝一口都微微皺眉的衛鑄鋒，翻譯的眼神不斷變化。
「衛先生。」
過了好一會兒，法魯克突然抬頭看著衛鑄鋒，神態認真：「你們這個，真的是農業機械？」
「當然。」
衛鑄鋒放下茶杯：「我們的工廠已經完成了軍轉民，生產的當然是民用農業機械。」
當聽到翻譯的翻譯後，法魯克盯著衛鑄鋒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有些欣賞面前這個年輕人了。
至少，對方知道這間會客室里真正能談的，不是農業機械。
想到這兒，他沒有再問農業機械的事，而是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在撥通後，說了一連串阿拉伯語。
由於說得太快，衛鑄鋒只是隱約間判斷出，對方是在喊一個軍方的人過來。
「衛先生，我想你應該不介意我們等一個同事過來，好好看看這款產品的說明吧？」
衛鑄鋒聽到對方這話，點了點頭，表示不介意。
大約過了有三分鐘。
會客室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非常普通的長袍，可衛鑄鋒一看對方的走路姿勢，就知道對方是長期使用槍械一類武器的人。
應該有很多年的軍旅生涯，身上有一些軍人的影子。
「哈桑。」
男人用英文開口，「約旦方面農業機械採購顧問。」
農業機械採購顧問？
衛鑄鋒心裡笑了一下，這頭銜，和他的沙漠牽引車一樣，聽起來就很民用。
「衛鑄鋒。」
衛鑄鋒也用英文回答：「燎原廠廠長。」
哈桑沒有寒暄太久。
他坐下時背沒有靠椅背，身體微微前傾，食指沿著圖紙上的車架線條慢慢移動，像是在量距離。
看了不到兩分鐘，手指就停在了駕駛艙的位置：「這個安全駕駛艙，能防什麼？」
翻譯下意識看向衛鑄鋒。
「普通流彈、碎石、爆胎甩片，當然，還有惡劣工況下的撞擊。」衛鑄鋒沒等翻譯開口，而是直接用英文回答。
哈桑抬頭：「普通流彈？」
「輕武器以下。」
衛鑄鋒笑呵呵地說道：「如果客戶需要更高等級的駕駛員保護，也可以單獨採購內襯材料。」
「但出廠標準，不包含任何非民用配置。」
說完這句，又補了一句：「畢竟這只是輛牽引車。」
「這些接口，承載能力是多少？」過了一會兒，哈桑又低頭看向那四組通用接口。
隨著衛鑄鋒一個數字的出現，哈桑的眼神動了一下。
這個數字，不算離譜。
可作為一個中東人，已經有了很多的想像空間。
「可以在沙漠裡跑多久？」
「看載荷和維護條件。」
衛鑄鋒把試車記錄推過去：「這是我們三天前的測試數據。」
「不是沙漠環境，但能說明基礎可靠性。」
哈桑翻了翻，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這樣一台車你們的售價是？」
「32000美元。」衛鑄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自己的報價說了出來。第11章絕對禁止這些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