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高興的腿都軟了


  商頌年穿著常服站在樓梯口,他是恰好路過,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蘇婉清也看到了商頌年,眼珠子一轉就來了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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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走到商頌年跟前,抬起手極為熟練地跨上商頌年的右胳膊,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

  「頌年。」蘇婉清叫出這兩個字,尾音拖長,聲線掐得又軟又甜。

  商頌年垂眼看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

  蘇婉清拿空出來的那隻手指著地上的林默:「你看表哥,他剛才聽我說要嫁給你,高興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

  商頌年抬眼去看林默。

  林默坐在水泥地上,額頭上冒著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看著蘇婉清的眼神可以算的傷是恐懼了。

  這叫高興?這分明是活見鬼。

  商頌年沒有出聲拆穿,也沒有要邁步去扶一把林默的打算。

  商頌年收回視線,看著蘇婉清出聲:「蘇婉清,我不是說了,別到處亂說嗎。」

  蘇婉清心跳亂了兩拍,她暗想壞了,這是犯他忌諱了。

  前天在宿舍談好的條件,協議結婚不公開,剛才為了氣林默,一時間沒把握好分寸。

  林默坐在地上聽見這句話,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聚起了光。

  他雙手撐著地,慢慢從水泥地上爬起來。

  他就知道,商頌年這種家世背景,這種前途無量的年輕軍官,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娶一個村姑。

  蘇婉清肯定是手裡捏了他什麼致命把柄,逼著人家去打結婚報告。

  林默整理了一下上衣下擺,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拿出當表哥的架勢,趁機在商頌年面前揭穿蘇婉清剛才撒野耍橫的真面目。

  「商團長,其實……」林默剛出聲就聽到對面的商頌年說話了。

  商頌年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林默,直接對著蘇婉清接著說:「結婚這種事,不需要你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去到處說,等我把聘禮備齊,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等我來接你就行,至於去告訴別人我們結婚這種小事,讓我來辦就好。」

  走廊里靜得出奇,外頭風吹榕樹葉子的沙沙聲聽得清清楚楚。

  林默嘴巴半張著,咽了一口唾沫,備聘禮?接你?

  這是一個被拿捏把柄、被迫結婚的男人該說的話?

  商頌年這是在給蘇婉清撐腰,把她當自己人在護著。

  膝蓋一軟,林默撲通一聲,再次癱坐回剛才的水泥地上,這次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蘇婉清靠著商頌年的胳膊,聽著這番話,她分辨不出商頌年是在做戲給林默看,幫她出氣,還是真打算按照娶媳婦的規矩來辦這一場假結婚。

  但不管怎樣,她現在心情極好。

  商頌年這兩句話,比她罵林默一百句都管用。

  蘇婉清仰起頭看商頌年,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全是亮光,白淨的面頰透著紅潤。

  她沒有擦粉,嘴唇是天然的櫻桃色,一笑露出兩顆整齊的白牙。

  「好。」蘇婉清順著話茬往下接,聲音清脆,「那我以後保證誰都不說,就踏踏實實地你來娶我。」

  商頌年看著她的臉。

  平時這女人牙尖嘴利,隨時防備著外人。

  現在她這麼毫無戒備地笑著,五官透著一股鮮活氣。

  商頌年看著那雙眼睛,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蘇婉清高興過頭,拉著商頌年的胳膊隨意晃了一下。

  商頌年倒吸一口涼氣,眉毛擰在一起。

  蘇婉清察覺到他肌肉繃緊,趕緊鬆開手。

  這才發現商頌年常服袖子沒放到底,露在外頭的小臂上有一塊碗口大的紫青色瘀血。

  「這是怎麼了?」蘇婉清問。

  商頌年本能地想把袖子拉下來掩飾。

  在部隊裡受點皮外傷是家常便飯,不值一提。

  手剛動,曲澈昨天在衛生所囉嗦的那些話冒了出來。

  曲澈說,對女孩子別總端著,別天天冷著一張臉裝硬漢,適當示弱招人疼。

  商頌年輕咳一聲,沒有再擼袖子。

  「不小心弄傷的。」商頌年看著她開口,「早上在訓練場,有個學員打槍操作不規範,我上手去托著保護,被甩過來的槍托砸到了。」

  蘇婉清伸手摸了摸那塊青紫周邊的皮膚感受了一下:「這得馬上上藥揉開。」

  「要不然瘀血堵死在裡頭,明天你這隻胳膊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蘇婉清抬頭問他:「你辦公室有藥箱沒?跌打損傷的紅花油,或者活血的藥酒都行。」

  「有。」商頌年說。

  「走。」蘇婉清沒廢話,拉著他另外一隻沒受傷的胳膊,直接朝著樓梯走去。

  一樓大廳門口,林默還癱在那裡,沒人叫他起來,也沒人多看他一眼。

  三樓商頌年的辦公室里。

  屋裡擺設簡單,一張大木桌,一把藤椅,靠牆是一排裝文件的鐵皮柜子,角落放著洗臉盆和暖水瓶。

  「藥在哪?」蘇婉清進來後問道。

  商頌年走到鐵皮櫃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瓶紅花油遞給她。

  蘇婉清接過瓶子,指了指藤椅:「坐下,袖子卷上去。」

  商頌年沒有反駁,拉開藤椅坐好,用左手把右邊常服的袖子一點點卷到手肘以上。

  那塊淤青在光線好的屋裡看著更嚇人,中間有一道破皮的血痕。

  蘇婉清擰開瓶蓋,倒了一攤紅花油在自己掌心裡,屋裡立刻瀰漫開濃烈的藥材味。

  「忍著點,可以嗎?」蘇婉清小心翼翼地問。

  商頌年點點頭,視線就沒離開蘇婉清的臉。

  蘇婉清也沒察覺什麼不妥,直接雙手搓熱,帶著紅花油的掌心直接壓在商頌年小臂的淤青上。

  商頌年手臂肌肉瞬間收緊。

  「放鬆。」蘇婉清小聲說著,還一邊吹著氣,「你繃這麼緊,藥力沒辦法揉進去。」

  商頌年感受蘇婉清的吹起,廢了好大力才把身體放鬆下來。

  蘇婉清的手在商頌年的小臂上來回揉搓著。

  她雖然常年幹活,手上保養得不如小姐的手,但還是很耐看型的,手指細長,膚色均勻,和商頌年小麥色的肌膚形成了一種完美的呼應。

  商頌年的視線送她的臉慢慢下落到她的手,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一番。

  蘇婉清還在一邊吹起一邊揉搓:「這種砸傷,光抹藥不管用,得把筋上的淤血逼散,你這陣子別用這隻手提重物。」

  商頌年的小臂就搭在藤椅的扶手上,蘇婉清為了好發力不得傾身靠前,來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近道商頌年聞到了蘇婉清臉上淡淡的雪花膏味。

  「老商,林默怎麼坐在大廳地板上,他……」

  如此曖昧的氛圍被突然闖進的曲澈給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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