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要賠償


  沈歡池確實鬧到了醫院領導那裡去了。

  汪晴和鄭曉輝處對象,這是在醫院公開的秘密。

  汪晴否認不了。

  鄭曉輝那天在政治處辦公室,也口口聲聲說,在老家已經領了結婚證。

  也否認不了。

  他再一次被叫到了辦公室。

  鄭曉輝憋著氣看了沈歡池一眼,又把入錯洞房這一樁事拿出來說,大吐他被戴綠帽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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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他早就打算離婚了,只不過被父母壓著,後面父母騙他說,已經把婚離了,在老家,找了熟人幫忙,不用夫妻雙方到場,也能辦離婚證。

  所以他才會在部隊這邊處對象,也是直至前兩天,沈歡池找上部隊來,才知道這個婚沒有離成。

  正好他父母還在招待所沒有走,他可以把他父母叫了過來給他作證。

  最後他說,願意接受批評處分,他也會正式打離婚報告。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男領導都對他目露同情。

  沈歡池眼淚刷刷地流,「你還真會扯,說孩子不是你的,那請你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證據,你就是誣衊,為了拋棄鄉下原配,攀高枝另娶,故意毀我清白,鄭曉輝你豬狗不如!」

  「請各位領導明鑑,女人生存在這世上本就艱難,鄭曉輝這樣紅口白牙潑我髒水,這跟逼我去死有什麼區別?他這是故意殺人。」

  「你!」鄭曉輝瞪向沈歡池,幾年時間沒見,她竟然變得這麼口齒伶俐。

  明明上午還說孩子是曉風的,到了下午就成了他鄭曉輝的了?

  沈歡池沒有看他,只一味地抹眼睛,模樣可憐極了。

  鄭曉輝當初娶沈歡池是很高興的,這可是城裡姑娘,長得好看又有文化。

  要不是鄭家對沈家有恩,他連人家姑娘一片衣角都碰不上。

  哪想到,洞房那晚,她和他的養弟曉風滾到了一起,他怒不可遏,和曉風打了一架,要不是曉風攔著,他連她也打一頓,沒能打成,只能大罵她水性楊花。

  他內心深處,就是覺得沈歡池故意的,她覺得曉風比他好看,比他會讀書。

  還有,她是被沈家逼著嫁的,她就是故意報復鄭家,報復他!

  她就是個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娼婦!

  沈家賠償了他一個工作,他立馬離家上任,四年沒有回去過一次。

  直至今日,他還是恨著這個水性楊花不要臉的女人!

  家裡把她生的兒子換了,讓她骨肉分離,是她應得的。

  她還在繼續,「如果部隊領導不能為我作主,我就上告到中央,一級一級去告,我就不信沒有個為女人作主的地方……」

  「沈歡池,到底是誰逼誰啊?當初你明明和別人洞房了,我碰都沒有碰你一下,你還有心嗎?」

  鄭曉輝也是豁出去了,他跟幾個領導說:「當時因為弄錯人的事,她娘家,為了補償我,給我拿到了進部隊的名額,這個事可以跟沈家查證。」

  沈家一向視鄭家為恩人,沈歡池就算是沈家親生女兒,也是比不上恩人的。

  更何況,確實是沈歡池沒有理。

  沈歡池眼底閃過一抹寒意,嘴上卻是淒涼地說:「要是沈家真的在乎我這個女兒,也不會逼我嫁到你們家報恩了,沈家還不是你們說什麼信什麼,總之,你沒有拿出證據來,孩子不是你親生的,我這條命就是不要了,也要把我們母子的公道討回來。」

  嚴鎮過來時,正好聽到她這話。

  臉色不由一黑。

  她上午才說孩子是曉風的,現在又說是鄭曉輝的。

  鄭曉輝似是終於抓住了她話中的把柄,大聲說:「你自己也說了,你是被家裡逼嫁到我們鄭家的,所以你故意報復我,報復鄭家,故意進錯洞房,讓我戴綠帽子!」

  「我遠嫁幾百公里到你們家,我是嫁,你是娶,結婚在你家,那是你的地盤,里外都是你們家的人,我一個遠嫁無依無靠的新媳婦,連你們家鄉話都聽不太懂,房間也分不清誰跟誰的,我要怎麼算計報復你們?」

  鄭曉輝辨無可辨。

  領導這邊還想調解他們別離婚,至於鄭曉輝和汪晴處亂搞男女關係這事,就勒令他們單位,讓他們寫書面檢討,取消今年的先進。

  總之,這些領導要保鄭曉輝。

  但沈歡池堅持要離婚和討回公道,要不然她就上告。

  最後鄭曉輝和汪晴單位都是說,要經過黨委集體討論過後再決定。

  沈歡池看出來了,兩人的情節算不上嚴重,沒有打胎,沒有涉及多人關係,影響不算很大。

  怕是嚴懲不了。

  她只好再次開口,「我被這般潑髒水,就算有領導給我作主,但還是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我以後的生活,肯定會很艱難,娘家可能也回不去,鄭家必須給我賠償。」

  汪晴忍不住了,「我們都已經被你害得處分了,你竟然還敢要錢,你真是……」

  領導喝止了她。

  汪晴不能繼續罵,只能恨恨地瞪著沈歡池。

  這個死女人,竟然敢這般害她。

  看她以後怎麼收拾她!

  鄭曉輝也是忍不住,「沈歡池你剛拿了家裡一千塊,你不要太過份了。」

  「鄭曉輝你是不是天生就會誣衊人?沒有證據張嘴就來,我還說你們家這四年,在我娘家騙了至少一萬塊呢,什麼恩都報完了,你們還這般欺負我,趕緊把錢還回來。」

  「你!」

  領導見調解無果,兩人都堅持離婚,只好問沈歡池,「沈同志要多少賠償?」

  「鄭家應該不會讓我把孩子帶走,可我為他們家生了這個孩子,沒了半條命,剛出月子就下地勞作,為他們家做牛做馬付出了四年,以致於現在身體也不好,剛剛因為營養不良暈了,被人送到了醫院。我現在沒有工作,娘家也回不去,沒有錢財傍身,我肯定活不下去。」

  「我希望鄭家給我賠償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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