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使計
鄭曉輝看完信之後，就跟父母道：「這個信給沈歡池的，讓她回一趟沈家。」
老太婆有些失望，「沈家沒有說賠償我們損失嗎？她還害你被領導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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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沈家在鄭家跟前的弱勢，讓老太婆生出了無限的底氣。
在沈家面前，她腰杆子是直直的。
鄭曉輝對沈家的這封信也不滿，他在電話說了，沈歡池搶了家裡的錢不說，還在他領導面前鬧騰，要生生的拿了他全部的積蓄。
可沈家，不管是在電話裡頭，還是信裡頭，都沒有說透露把錢補回來。
「錢的事可能要晚幾天，現在最主要是把沈歡池弄走，不能讓在她待在這軍區。」鄭曉輝說。
鄭老頭皺眉，「她願意走嗎？」
對於這點，老太婆有自己的見解，「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被婆家趕了出去，敢不聽娘家的話？娘家要是不管她，她以後就做個孤魂野鬼吧。」
但說完，她又想到了個問題，「你們說，這蹄子就這樣把她放了？那不是便宜了她，要是沈家把她接回去，再給她找個好人家，那咱家不是白受氣了嗎？」
「不成，不能讓她回沈家。」
鄭老頭也點頭，「我們和沈家說說，除非他們再嫁一個女兒到我們家，要不然，沈歡池絕不能放她走。」
鄭曉輝沒忘沈歡池大鬧辦公室的潑辣樣，「爹娘，你們覺得她還願意回鄭家嗎？就算沈家逼著她回去，她那個鬧騰樣，咱們家還能有好日子過？現在她還知道了虎子的事，要是她告訴了沈家，沈家幫她咋辦？」
畢竟嚴家不是普通人家。
要是沈家也想通過外孫攀上嚴家這門親呢？
那他們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鄭老頭瞪起眼睛，「那就更加不能讓她走了，讓她回去嫁你大哥，由我們幾個人看著，她一個女人，再鬧騰也鬧騰不起來。」
「她敢鬧，腿都給她打斷。」老太婆直點頭，她眼裡迸出仇恨的光芒，腦海里已經想到各種磋磨沈歡池的法子。
鄭曉輝也覺得不能就這樣放沈歡池走，「可是沈歡池在老家報了公安，大哥現在怕是被公安拘留了。」
老太婆恨得不行，「你去跟沈家說，讓那娼婦給撤銷了，把你大哥放了。」
鄭老頭也認同老伴說的，「老二，我看咱們還是親自跑一趟沈家，跟他們家說清楚。」
鄭曉輝點了點頭，「我先把信拿給她，讓她先離開軍區，我們再去沈家。」
*
沈歡池和嚴鎮到了他的辦公室。
把那位做過調解的指導員也請了過來。
嚴鎮就問沈歡池，當時生孩子時是個什麼情況，有沒有去醫院生。
沈歡池搖頭，「沒去醫院，在農村沒幾個人去醫院生孩子，鄭家也不願意花那個錢。」
當時是叫了隔壁村的接生婆過來，本來黃新梅是沒發作的，等她要生的時候，黃新梅也說肚子痛要生了。
她可能是營養沒跟上，有些使不上力氣，折騰了三個小時才把孩子生孩子，生完她整個人累虛脫了，只聽到接生婆說生了個兒子。
她沒來得及見孩子，就昏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抱到手上的孩子又黃又丑，當時她沒想到換孩子，只覺得有些失望，她和曉風都不醜啊，怎麼就生了個丑孩子？
接生婆安慰她說，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以後養養就好了。
後來接生婆又跟她說，她妯娌黃新梅也生了，也是個兒子，比她晚了一個晚上生的，鄭家一天添兩個孫子，有福氣得很。
嚴鎮接著問：「那現在這個接生婆還能找到嗎？」
接生婆沈歡池已經讓陳明幫忙找了，像上回找那個假醫生一樣，想辦法把那接生婆的供詞拿到手，那鄭家調換孩子的事就有證據了。
「可以找得到。」
距離她生孩子，也不過是過去三年，接生婆還沒老呢。
可以找得到。
她把接生婆的村子，以及她姓名，她丈夫姓名說了。
「行，我記下了。」嚴鎮說著，給她拿了本子，「這是我在鄭曉輝的個人資料中找出來的，上面是鄭家所在的地址，以及鄭家人員信息，你看有沒有錯漏。」
「還有黃新梅，這個需要你補充。」
沈歡池看了眼，信息不怎麼全，像鄭老頭和鄭母都是一筆帶過。
她拿過筆，在邊上補充了那對老不死的性格脾性，老太婆的娘家情況也寫了寫，接著就是黃新梅，以及她娘家的情況。
嚴鎮等她寫完後，再問：「除了接生婆，還有沒有別的人幫忙？可能知道孩子被換的？」
沈歡池說了個人，那是鄭老頭的弟媳，不過她只在廚房幫忙，沒進屋子參與接生。
嚴鎮做好了整理，嚴肅著一張臉，對她說：「接下來，我會找人到村里去查這個事，在這期間，沈同志先耐心等等，如果孩子真是你親生的，肯定不會讓你們母子分離的。」
沈歡池嫣然一笑，「那我就等嚴團長的好消息了。」
嚴鎮臉無表情，「沈同志先回去吧。」
沈歡池得了嚴鎮的承諾，說會給她虎子的照片。
她就暫時歇了去醫院的心思。
想著也是，虎子是嚴家的親孫子，他們肯定不會虧待孩子的。
就算是黃新梅，她也得靠著虎子，才能待在嚴家，肯定也不會虐待孩子。
就是她自己的私心作怪，想孩子想得緊，很想去見他一面。
這個只能找機會。
看能不能再磨一磨嚴團長。
他那個在醫院的長輩。
她還是會去見一見的。
不過這會兒已經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她先去吃點東西，再去醫院一趟。
等她回招待所時，發現鄭曉輝等在門口。
看到她，他就走了過來，「等你半天了，你不好好的待在招待所，去哪兒了？」
「我和你有關係嗎？我去哪兒關你屁事啊。」
鄭曉輝和她相處的時間不多，他印象里的她，溫雅沉靜的，現在竟變成了活脫脫的潑婦。
「沈家派了人過來送信，這是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