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幫我生個孩子怎麼樣?
傅司珩氣笑了。
他就值二十萬?
他傅司珩,身價千億美金的人,在國外隨便一個項目的零頭都不止這個數,到她這兒竟然只值二十萬?
二十萬還不夠他買條褲衩。
不,不對。
重點不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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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清白就值二十萬?
他這輩子第一次跟人發生關係,對方開口就要用二十萬買斷。
還讓他開價,合著在她眼裡,他像個出來賣的是吧?
「阮小姐。」傅司珩直起身,雙手插進西裝褲袋裡,微微眯起眼,「二十萬,買斷?」
阮棠枝被他盯得後背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你要是覺得不夠,真的可以再商量。」
「我是第一次。」
最後三個字砸下來,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阮棠枝愣住了,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睜大眼睛看著他,腦子裡嗡嗡的。
「什……什麼?」
「第一次。」傅司珩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阮小姐覺得,你的二十萬,夠買我的第一次?」
阮棠枝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子。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一個男模,本來就是出賣色相的……明明是我更吃虧好嗎?」
而且搞得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似的。
傅司珩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誰跟你說我是男模?」
阮棠枝有些委屈的反問,「你不是夜色會所的?」
季朝霖不會善良到給她找個大佬讓她抱大腿,這是毋庸置疑的!
傅司珩被打敗了,嘴上說不過她,「先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有衣服沒?你的也行,我穿睡衣不太方便,呃……衣服的錢可以算在你第一次的費用里。」
傅司珩:「……」
他指了指衣帽間,「穿好下來。」
阮棠枝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點點頭,「好。」
衣帽間裡全是統一的西裝,黑色,灰色為主,看不出牌子,只覺得質量都挺不錯。
一個粉色的袋子擺在桌子上,依舊沒什麼LOGO。
應該就是給她的。
阮棠枝拉開粉色袋子的拉鏈,第一眼就愣住了。
最上面躺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內衣內褲,煙粉色,手感滑得像水一樣。
她拎起來看了一眼標籤,尺碼分毫不差。
阮棠枝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手卻沒停,把內衣放回去,再往下翻,是一條白色的緞面長裙。
料子軟而垂,沒有多餘的花哨設計,裙擺剛好到腳踝,簡約大氣。
換上,下樓!
她沒帶手機,只能先要他的聯繫方式,後面再給他轉帳。
剛出門就房間的裝修嚇到了。
高調奢華!
這是一個男模該住的房子,他們公司的福利待遇有這麼好嗎?
還是這一行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這棟別墅大的可怕,比臨江苑還要大不知道多少倍。
到樓下,他已經等著了。
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
她剛下樓管家就領著,坐在了他對面。
阮棠枝不餓,簡單的喝了一碗小米粥,就飽了。
拿了塊兒絲巾,擦了擦嘴,打算跟他聊聊他想怎麼解決。
「先生,請問怎麼稱呼?」
「傅司珩。」
他姓傅,跟京城頂級豪門傅家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只是這個名字莫名有點耳熟。
「傅先生,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覺得怎麼處理會妥當些?」
傅司珩也不再同她拐彎抹角,「阮小姐,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就昨晚他救她的情況來看,可以排除他和房間裡的人不是一夥的,也不是季朝霖的人。
可她有什麼值得他做交易的。
「什麼交易?」
傅司珩慢條斯理的擦著手,「你有什麼困難,想報什麼仇,我都可以幫你,你幫我生個孩子,怎麼樣?」
阮棠枝甚至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壞了。
她聽到了什麼?
幫他……生個……孩子?!
先不說她只有一顆腎,身體弱,很難懷孕。
他們倆就只是一夜情的陌生男女,他說這話不是流氓就是變態。
她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再說了,雖然她和季朝霖在離婚冷靜期,但怎麼說也還沒有離婚,怎麼能答應他這所謂的協議?
而且,她個人認為生小孩是在父母相愛的情況下,不應該是因為冰冷的協議把這個小孩帶到這個世界上。
這對小孩來說是不公平的,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
「傅先生,你在胡說什麼?」
傅司珩抬眸,骨節分明的手指放下餐巾,姿態矜貴慵懶。
像是在洽談一場商業合作,而不是一個荒誕的要求,「我天生對女人沒反應,你是唯一特殊的。」
他不行?
她的視線控制不住的下移。
說謊也得打個草稿好嗎?
他可太行了!
阮棠枝沉默了兩秒,突然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傅先生。」她挺直單薄的脊背,目光坦蕩堅定:「傅司珩,我拒絕。」
「第一,我還沒有正式離婚,尚且是季太太,婚內和別的男人生子,是荒唐,是失德,我做不出這種事。」
「第二,生孩子不是交易,不是用來等價交換利益的籌碼。孩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工具,我不會為了報恩、為了脫困,就隨便孕育一個生命,讓他活在一紙冰冷的協議里。」
阮棠枝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透著寒意,「昨天晚上是意外,這個意外我認了。但如果你覺得因為有了這一夜,就可以跟我談什麼'生孩子'的交易……」
她頓了頓,垂下眼,又抬起來,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
「那你可能看錯人了。」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急著說話,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打量什麼。
他看得出來她生氣了。
阮棠枝深吸一口氣,態度依然明確,「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說了負責,那就一定會負責。錢的事情好商量,你說二十萬不夠,你說個數。」
如果真應下來,她和季朝霖有什麼區別?
「嗯。"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阮棠枝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鬆了口。
她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跟他對峙,什麼『女人不是生育工具』『你這是在物化女性』,結果全堵在嗓子眼裡沒來得及往外倒。
傅司珩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旁邊,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底線我清楚了。」他說,語氣跟剛才談生意一樣平常,「錢就不用了。」
「可是……」
「沒有可是。」傅司珩打斷她,「你覺得我的'第一次'可以用錢來買斷,那是你的想法。我的想法是,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談不上誰欠誰。」
他轉身走到客廳的邊櫃前,拉開抽屜拿了一個盒子出來,又走回來,把盒子放在她手邊。
阮棠枝低頭一看,是一台最新款的手機,包裝都沒拆,銀白色的盒子在晨光里泛著一層冷淡的光。
「你的手機摔壞了。」傅司珩說,「先用這台。裡面存了我的號碼和聯繫方式,你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想通什麼?」
「想通你要不要給我生個孩子。」傅司珩微微彎下腰,視線與她齊平,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