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真有點結婚的感覺
陳姐辦事又快又妥帖。
阮棠枝沒住過傅司珩半山聽瀾的主臥,只住過老宅的,可是兩邊的風格都差不多。
黑白灰為主,整個房間低調奢華。
玄關角落的收納櫃旁,一雙男士黑色家居拖鞋,一雙女士奶白色軟底拖鞋,並排擺放,安安靜靜靠在一起。
洗漱台上擺放的洗漱用品都是成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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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東西規規矩矩,一半是他的,一半是她的。
看得出來,陳姐做事妥帖細心,每一處細節都考慮周全。
阮棠枝站在原地,目光慢慢掃過房間裡的布置,心口莫名輕輕顫了一下。
明明只是協議婚姻,可眼前這一幕幕,卻真實得像是已經相伴多年的夫妻。
還真的有點結婚的感覺。
「枝枝,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阮棠枝搖頭,坐在床上,身體微微往後仰,「沒有,挺好的。」
傅司珩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接下來半個月,我要去F國出差,你要跟我一起去,還是留在家裡?」
阮棠枝連連搖頭,「我還是在家待著吧,有點私事要處理。」
哪怕沒有程家的事情需要處理,他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遊的。
一個家族的掌權人,那麼厲害,一分鐘賺幾千萬的人,還是讓他認真工作。
帶她去他還得分時間精力去管她。
她完全是在拖他後腿。
傅司珩沒強迫她跟著,「好,那你先在家休息幾天,要是待不住就回老宅,我提前跟媽打聲招呼。」
「她喜歡去逛街,喝茶,帶著你你就不會那麼無聊了。」
阮棠枝點了點頭,她跟陳靜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不知道傅司珩跟她說了什麼,她是真的接納她了,每天都給她發消息,噓寒問暖的。
「好,我過去的時候會提前跟伯母說。」
雖然說他們倆已經領證了,但改口的話好像還有一點點困難,得慢慢來。
「對了,那個……你說去醫院,去過了嗎,病好了沒有?」
阮棠枝說著耳根還是會不自覺的泛紅。
一會行,一會不行,這麼離譜的事情,她真的沒有聽說過。
「去過了,還是那樣。」傅司珩倒也沒有瞞著她。
「傅司珩,你真的沒有騙我?」
「真的沒有。」傅司珩輕笑,起身一步步靠近她,「阮小姐怎麼突然這麼問?是想給我治治。」
阮棠枝沒發現他靠近了,自顧自的回想。
臨江苑那一次是第一次。
不過那一次因為中了藥,覺得他的身體是正常的。
再一次,是在老宅,雖然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可她能感受到,明顯也是正常的。
為什麼去醫院做常規檢查還是不行呢?
按照她的經驗,明明兩次接觸都覺得他沒有任何問題,甚至……甚至某些時刻根本就是過分正常。
她沒經歷過別的男人,但從那兩次的體感來判斷,傅司珩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所謂的隱疾。
傅司珩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這副眉頭緊鎖,認真思索的小模樣,覺得有趣極了。
她思考的時候有個習慣,嘴唇會微微抿起來,眉心那一點褶皺像是解不開的結。
傅司珩原本只是想走近些逗她,也沒想真的做什麼。
可偏偏她剛好在這時候抬起了頭。
阮棠枝腦子裡那個念頭一閃而過,下意識就想仰頭問他,「那醫生到底靠不靠譜?」
可她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她一仰頭,嘴唇就這麼不偏不倚地,像羽毛一樣,擦過了他的下巴。
空氣驟然凝住。
唇瓣觸碰到他下頜那一瞬間的觸感是溫熱的。
阮棠枝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思緒全部炸成了空白。
觸感像電流一樣從唇角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阮棠枝真是欲哭無淚。
「不信!我明天就要出差了,要不阮小姐大發慈悲給我治一治試試?」
傅司珩抬手輕撫著她的小臉,聲音低啞。
阮棠枝沒有多想,「好,我們試試,實在不行到F國,你再去看看那邊的醫生,可不能諱疾忌醫。」
傅司珩真的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人家就這麼答應了,一時間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幹嘛。
阮棠枝推開他,自己先進了浴室,「我先去洗澡。」
傅司珩抬手摸了摸被親的地方,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揚了揚。
說實話他們倆不是沒有親密接觸過。
可是……看著那張俊臉,自己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都怪他太帥了。
她很快洗完澡,換上睡衣,出門吹頭髮。
指了指浴室方向,「水給你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嗯。」傅司珩進了浴室,浴室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傅司珩飛快的洗完澡,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不緊張是假的。
畢竟這還是清醒的第一次。
他站在鏡子前,浴袍的帶子松松繫著,領口刻意往下拉了一些。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胸肌和腹肌若隱若現,比全露出來更讓人挪不開眼。
他對著鏡子看了兩秒,抬手把浴袍領口又拉開了一點,隨即又覺得太刻意了,想攏回去!
指尖頓在半空,腦子裡有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有什麼好攏回去的。
原本就想著勾引她的!
他抬手鬆了松浴袍的腰帶,讓整件浴袍更鬆弛地掛在身上,寬肩窄腰的輪廓被勾勒得恰到好處。
推開浴室的門。
氤氳的水汽隨著他的動作湧出來,濕潤的空氣中混著他慣用的沐浴露香氣。
床上的人兒側躺著,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只露出一張泛著薄紅的小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盯著他看了一秒,然後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阮棠枝很沒志氣的咽了咽口水。
傅司珩將她這點小反應盡收眼底,唇角壓了壓,沒讓自己的笑太明顯。
他走到床邊,床墊隨著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側身坐在床沿,偏過頭看她,「好看嗎?」
「好看的。」阮棠枝實話實說。
一句直白又真誠的誇讚,完完全全取悅了刻意收拾許久的傅司珩。
眼底所有的戲謔盡數褪去,只剩下濃稠繾綣的溫柔,裹挾著隱忍許久的情愫。
他俯身的動作溫柔,帶著十足的耐心,垂眸精準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阮棠枝下意識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微微顫動。
起初還有幾分拘謹僵硬,可在他溫柔綿長的親吻里,漸漸卸下了所有防備,微微仰頭,軟聲回應著他。
曖昧的氛圍徹底拉滿,兩人的呼吸都亂了節拍。
阮棠枝心跳如擂鼓,指尖下意識抬手摸索到床頭的開關,輕輕一按。
暖黃的燈光驟然熄滅,整間臥室陷入溫柔的昏暗裡。
沒有了燈光的桎梏,氛圍愈發旖旎。
兩人氣息交織,情意漸濃。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溫熱感驟然從身體裡涌了上來,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阮棠枝渾身一僵,腦子裡所有的旖旎情思、臉紅心跳,在這一刻盡數清零。
本能的反應讓她猛地抬手狠狠推開身前的傅司珩。
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後背緊緊抵著柔軟的床頭靠枕。
力道猝不及防,傅司珩身形一頓,被迫微微後撤。
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驟然消失,滿腔的溫柔情愫也跟著一頓。
他嗓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被打斷的疑惑和委屈,「怎麼……怎麼了?我親的力道太重了嗎?」
是他吻技太差了嗎?
還是說勾引的太明顯被發現了?
不會是阮棠枝嫌棄他吧!
阮棠枝埋著頭,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
她手腳僵硬地坐著,窘迫得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會這麼巧!
偏偏挑在這個時候!
她攥著身下柔軟的床單,指尖都快把布料捏皺了,聲音細若蚊吟,帶著濃濃的尷尬和無措,磕磕絆絆地開口,「傅、傅司珩……」
「我好像……來例假了。」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瞬間凍結了房間裡所有的曖昧氛圍。
空氣安靜得詭異。
傅司珩坐在床沿,周身繾綣溫熱的氣息驟然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