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的傅太太也是你能碰的?
阮棠枝停在樓梯轉角,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門口的方向。
季朝霖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廳的都氛圍變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身形挺拔,眉目冷淡。
從進門起目光就在人群中快速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身邊跟著蘇清雯。
淺粉色禮服,一手挽著他的胳膊,一手虛虛搭在小腹上,姿態嬌柔,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像一朵被精心養護的白玫瑰。
可她的目光掃過滿堂賓客,又掃過地上被按著的阮臨岳時,笑意僵了一瞬。
這可是她精心設計的宴會。
可不能就這麼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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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要把阮棠枝所擁有的一切都牢牢的抓進手裡。
包括她的身份,她的父母。
「我的好女婿!」阮臨岳被按在地上還不忘扯著嗓子喊,臉漲得通紅,「你可得替我做主啊!阮棠枝那個不孝女,居然敢僱人回來打老子!你瞧瞧她帶了多少人來,這是要把阮家拆了啊!」
季朝霖聽到阮棠枝回來了終於,立馬在人群中搜索她的存在。
阮棠枝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季朝霖抬眼就看見了阮棠枝。
她站在樓梯轉角處,酒紅色魚尾裙擺沿著台階鋪下來,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碎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她一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垂在身側,鎖骨間的鑽石墜子襯得她脖頸修長白皙。
整個人像一株從暗處伸出來的紅玫瑰,鋒芒畢露,美得驚心動魄。
季朝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不記得自己有多長時間沒看到過這樣的她了。
她從來都是明媚耀眼的,是什麼時候變成那樣的呢?
離婚快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他找不到她,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婚房裡的東西一件沒少,人卻徹底消失了。
他打過電話,空號,發過消息,紅色感嘆號。
他甚至讓人去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坐了三天,等來的只有服務員客客氣氣的說那位小姐很久沒來了。
他不明白,明明說好的假離婚,他也給她台階下了。
她怎麼就不能學乖一點呢?
這一次,她走得太乾淨了,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這讓他感覺莫名慌張。
季朝霖的目光鎖在阮棠枝臉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蘇清雯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視線望過去,看見阮棠枝的瞬間,挽著季朝霖的那隻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老公?」蘇清雯輕輕叫了他一聲。
季朝霖回過神來,垂了垂眼,再抬頭時神色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他邁步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阮棠枝三四級台階的位置停下,仰頭看著她。
「下來。」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篤定的掌控感,「別鬧了,既然還捨得出來,那就別在這兒鬧脾氣,今天可是雯雯的認親宴,有什麼話回家說。」
今天哪怕是抓他也要把她抓回去,關起來!
要是再讓她跑掉,她會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阮棠枝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回家?」她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季先生,我回哪個家?阮家今天跟我斷絕關係,季家你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季朝霖的眉心蹙起來。
蘇清雯適時上前一步,溫聲開口,「姐姐,你誤會了,爸今天讓你回來是好好說的,你怎麼帶這麼多人來鬧呢?你看把爸按在地上,這像話嗎?」
她說著,目光柔和地落在阮棠枝身上,語氣溫婉得滴水不漏,活脫脫一副懂事妹妹的姿態。
阮棠枝睨了她一眼,連搭腔都懶得搭,直接越過她看向季朝霖,「季先生管好你太太。她要是再說這種茶里茶氣的話,我不保證我的人不會連她一起請出去。」
蘇清雯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
阮臨岳還在下面吼,「朝霖!你看看她什麼態度!你知不知道她剛才還搬出傅司珩的名頭來壓我!說什麼這些保鏢都是傅司珩安排的!簡直荒唐!傅家那種門第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這種二手貨色!」
阮棠枝的嘴角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季朝霖的目光卻沉了沉。
重新打量了一遍阮棠枝身後的方向,樓梯口確實立著幾個黑衣保鏢,身形利落,站姿筆挺,不是尋常安保公司的派頭。
他們的衣服袖口還統一繡著一個蠍子的圖騰,看起來不好惹。
他再看阮棠枝身上的禮服,脖子和耳朵上掛著的鑽石,心裡忽然浮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阮棠枝你真是能耐了,為了引起我的注意,讓我吃醋,居然連這種圓不過去的謊話都能說的出來。」
他的聲音含著笑意,「你告訴我,你跟傅司珩什麼關係?"
阮棠枝垂眸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而後輕飄飄地道,「沒有告知你這個前夫的義務。」
前夫!
聽到這稱呼,季朝霖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阮棠枝沒再看他,側過身,提了一下裙擺,繼續往二樓走。
高跟鞋敲在台階上,一聲一聲,不緊不慢。
蘇清雯看著他們,輕聲細語,「朝霖,姐姐她肯定是生氣了,斷親的事情本來就是為了逼她出現,既然他現在出現了,那你讓父親和媒體解釋清楚吧。」
季朝霖沒回答,站在原地,看著那抹酒紅色的背影一層一層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握緊,指節泛白。
他沒理蘇清雯,反而快步上前,抓住了阮棠枝的手腕,「我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結束是我說了算。」
「鬆開!」阮棠枝想要甩開他的手,可男女有別,她掙扎不開。
下面的保鏢見狀,立刻上樓,將他圍在其中。
季朝霖的動作極快,阮棠枝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酒紅色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度,細碎的亮片擦過他的西裝,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手肘抵在他胸口試圖撐開距離。
季朝霖低頭看了她一眼,眉眼間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別動,今天你跑不了。」
保鏢們已經圍了上來,幾道人影將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那個上前一步,聲音不高但極有分量,「季先生,請您放下夫人。」
「夫人?」季朝霖停住腳步,目光從保鏢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阮棠枝身上,嗤笑一聲,「誰的夫人?你聽聽,他們叫你夫人。」
他的語氣涼下來,捏著她手臂的那隻手微微收緊,「阮棠枝,你這戲做得可真足。哪找的演員?連稱呼都提前排練好了?」
阮棠枝被他箍在懷裡,仰頭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嘲諷。
「季朝霖!」她連名帶姓地叫他,「你放不放?」
「不放。」
「好。」她不再掙扎,反而放鬆了身體靠在他臂彎里,側過頭,朝著下面保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用跟他動手。讓他抱。」
季朝霖被她的反應弄得愣了一瞬。
他不信她會這麼乖,可懷裡的人確實安靜了下來,酒紅色的禮服襯得她露出來的肩頸白得晃眼,像只收起了爪子的貓。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邁步往下走。
保鏢們攔在面前紋絲不動,他皺著眉要開口,阮棠枝的聲線忽然涼涼地響起來。
「季先生,你確定要在你太太的認親宴上抱著你的前妻走出去?」她的語氣甚至帶著點笑意。
季朝霖愣了一瞬,腦子裡有一個聲音不斷的提醒他,如果今天他放下她,她真的會跑掉。
今天到場的媒體,可以給封口費,場面可以控制住!
哪怕死也不能讓她離開。
季朝霖不顧蘇清雯近乎哀求的目光,也不管賓客異樣的眼神。
依舊抱著她往外走。
「季朝霖你瘋了?」阮棠枝見他沒有停下的動作,有些意外。
「我不可能讓你有離開我的機會。」
阮棠枝掙扎著,保鏢見狀,再次上前阻攔。
阮家的安保團隊也全聚集在了宴會廳,場面極度混亂。
「嘭!」一聲巨響,宴會廳的門被暴力撞開。
一道囂張到極點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傅太太也是你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