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騷擾我老婆這筆帳可消不了!


  「我沒有!」

  季朝霖猛地抬眼,眼底儘是慌亂。

  他還沒有混帳到這個地步。

  這三年他冷暴力,刁難她,甚至不明不白的出軌,找人演戲毀她名聲,這些他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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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毒、僱人撞她、刻意下藥害她,這些惡毒陰狠的事情,他從未做過半分。

  如果她想讓他償命,也不會這三年沒皮沒臉的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那些事我一件都沒做過!阮棠枝,你不能為了你離開我,憑空捏造罪名往我頭上扣!」

  他聲音緊繃,帶著被冤枉的急躁,胸口劇烈起伏。

  阮棠枝靜靜看著他失態慌亂的模樣,眼底不起半點波瀾,只剩釋然。

  她輕輕扯了扯唇角,語氣淡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漣漪,「有也好,沒有也罷。」

  「我們之間,早就徹底結束,沒有半點關係了。」

  愛過、恨過、失望過、也明白了,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這就夠了。

  「奶奶和伯母用命換我活著,這份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你要是遇到危險我也會拼了命的救你。」

  這是她該做的,也是她欠她們的。

  話音一轉,她眸光驟然變冷,「可你要是還藏著害我的心思,或是次次不分青紅皂白,轉頭就聽信旁人挑唆、肆意污衊我。」

  「我絕對不會再忍氣吞聲。」

  她話說得坦蕩決絕,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牽絆。

  一旁本來還狼狽至極不敢出聲的趙欣語,見季朝霖徹底站在她們這邊撐腰,瞬間來了底氣。

  她捂著流血的額頭,頂著滿身凌亂,立馬拔高聲音,胡亂往阮棠枝身上潑髒水。

  「季總你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女人懷孕多辛苦啊,孕期激素紊亂,她本來就敏感,她還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意說雯雯小三上位,肚子裡的孩子是私生子之類的。」

  「我們只是多看了一眼戒指,她就當眾找茬,還故意躲開!」

  她指著她語氣委屈中透著一絲壓不下去的得意,「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想替雯雯打抱不平!」

  趙欣語越說越激動,顛倒黑白、句句誅心,恨不得把所有髒水全都扣在阮棠枝身上。

  蘇清雯靠在季朝霖懷裡,垂著眼睫,唇角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默默任由趙欣語抹黑阮棠枝。

  「阿霖,我承認我是我心情不好,可我真的只是覺得這個戒指好看,很適合你,想看一下而已,沒想過和她搶……」

  蘇清雯又哭了,這招真的屢試不爽。

  「我知道,她容不下我,你不喜歡我。」

  她越說越委屈,哭的也愈發的凶,「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鬧得這麼凶,反正我身子弱,這孩子能不能保住也不一定,把孩子打了我走……」

  「我走好了,省的留在這兒礙了姐姐的眼,也讓你難做。」

  蘇清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眼淚越流越多,渾身都在抖,看起來像是一朵被風雨吹打的小白花。

  季朝霖被哭的頭都大了。

  不過,確實如她所說,她給他獻血,捐腎身體已經很不好了,經不起流產的對身體的傷。

  很有可能真的會一屍兩命。

  只能柔聲勸她,「我先帶你去醫院,領證的事情不會讓人去安排。」

  「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說著小心翼翼的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趙欣語似乎還覺得不解氣,站起身繼續告狀,「季總,雯雯傷的那麼嚴重,你怎麼能就這樣放過她?」

  蘇清雯嬌滴滴的窩在季朝霖懷裡。

  面前這個蠢女人還有點用,有她在這兒挑撥離間。

  倒是省的自己再說什麼了。

  「阿霖……」

  季朝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看著阮棠枝一個人挺直背脊站在那兒,心臟莫名刺痛了一下。

  一邊是對他有救命之恩還懷著他孩子的蘇清雯,另一邊是愛了20多年,哪怕中間隔著兩條人命也不想放手的愛人。

  周遭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三人身上。

  季朝霖扶著懷中哭到顫抖的蘇清雯,心頭紛亂交織。

  剛才被打的怒意早就因為她一個人孤單的身影消散

  他不顧全場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不顧蘇清雯驟然僵硬的身體,更不顧趙欣語驚愕的神色。

  他緩緩鬆開扶著蘇清雯的手,一步步越過滿地狼藉的飾品櫃檯,徑直走到阮棠枝面前。

  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前,遮擋住頭頂的燈光,投下一片陰影。

  方才對著她厲聲斥責的戾氣盡數斂去,語氣不自覺軟了大半,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妥協。

  「枝枝,別鬧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眼神牢牢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

  「之前說好的復婚協議,依舊有效。等過段時間,我處理好所有事情,我們重新開始。」

  這話輕飄飄落下。

  在他眼裡,她所有的反抗,控訴,都只是鬧脾氣、吃醋、故意跟他置氣。

  蘇清雯僵在原地,臉上的淚水瞬間卡住,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鷙。

  卻依舊死死攥著衣角,裝作柔弱無助的模樣,不敢出聲打斷。

  季朝霖看著阮棠枝,重重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不平衡,也知道你故意接近傅司珩是氣我。」

  「但你要清楚,傅司珩那種層級的人物,根本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他陰晴不定、冷戾無情,閱人無數,絕對只是一時新鮮跟你玩玩,不可能真心喜歡你,更不可能給你未來。」

  「你別一時衝動,毀了自己,也毀了我們最後的退路。」

  他抬手,語氣愈發溫柔,帶著自我感動的包容,「聽話,乖乖回臨江苑等著我,我答應你每天晚上都回去,好不好?」

  說著,他主動朝著她攤開修長的掌心,無名指微微舒展,姿態縱容。

  「戒指給我。」

  「我現在就戴上。」

  「以前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不愉快,一筆勾銷。」

  在他眼裡,只要他願意低頭,阮棠枝就該感恩戴德、立刻回頭,毫不猶豫回到他身邊。

  過往三年的冷暴力、猜忌、忽視、傷害,全都可以一筆抹去。

  他篤定她心裡還有他,篤定她嫁給傅司珩,不過是賭氣報復。

  阮棠枝靜靜站在原地,只覺得荒謬又可悲。

  她輕笑了一聲。

  枝枝?

  他有多久沒有這麼叫過她,她自己都快忘了,直視著他的眼睛,「季朝霖,從始至終我有說過這枚戒指是給你的嗎?」

  門口那道沉默挺拔身影終於動了。

  傅司珩緩步穿過圍觀人群,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矜貴,周身裹挾著迫人的低溫氣場。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目光沉沉,落在季朝霖伸出的那隻手上,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一筆勾銷?」傅司珩一步步走到阮棠枝身邊,摟住她的腰,「騷擾我老婆這筆帳可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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