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說處理乾淨!
季墨宏的臉色陰沉得嚇人,那樣子恨不得把房間裡所有的人都殺了——滅口。
視線惡狠狠的落在產床上,也被震驚的一動不動的蘇清雯身上。
她的臉色蒼白的嚇人,顯然已經聽到了醫生們的交談。
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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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
季墨宏轉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處理乾淨。」
「那是你兒子!你親兒子!」
季墨宏沒看她,目光還釘在那個青紫色的嬰兒身上,眼底翻湧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厭惡,又像恐懼。
他嘴角繃成一條線,朝醫生又抬了抬下巴,「我說話不管用了?」
主刀醫生抱著孩子的手還在抖,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落在口罩里,讓人看著都難受。
「季先生,這……這孩子雖然外觀有異常,可畢竟是一條命,得先做全面檢查,確認有沒有……」
「我說,處理乾淨。」季墨宏打斷他,語氣平靜得瘮人,像在吩咐人倒一袋垃圾。
他沒在病房裡多做停留。
任憑蘇清雯在他身後瘋狂的嘶吼,「墨宏……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你別走,別離開我……求你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不要他了,你說處理乾淨就處理乾淨,我給你重新生一個健康的寶寶,我求你別走!」
蘇清雯掙扎著起身,刀口再次撕裂,醫生和護士,全圍上去,立馬開始搶救。
兒科那邊的人也趕過來了,可是聽他說處理乾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手術室的大門被推開,冷白的走廊燈光,將季墨宏臉上的陰霾照得一覽無餘。
周身裹挾著手術室刺骨的消毒水味,狹長的眼眸覆著一層陰沉沉的暗色。
挺拔矜貴的身形立在光影交界處,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讓人不敢靠近。
門外等候多時的特助曹勝光聞聲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他跟著季墨宏很多年了,最是擅長察言觀色,只一眼,他就知道今天這事不簡單。
季墨宏最是沉穩內斂,什麼都憋在心裡,外人根本看不透他。
可今天,他的心情已經完全寫在臉上了,讓他這個特助都不敢靠近。
「季董。」特助放輕腳步,壓低聲音,小心翼翼上前,餘光不敢多探身後緊閉的手術室一眼,只輕聲詢問,「裡面情況怎麼樣?蘇小姐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句再尋常不過的問話,像是輕輕戳動了季墨宏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他的腳步一頓,脊背繃得筆直,側臉線條冷硬凌厲,咬緊後槽牙!
他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著。
沉默在壓抑的走廊里蔓延,窒息又沉重。
片刻後,他低沉冷冽的嗓音才響起,完全聽不出任何情緒,沙啞刺骨,「按備用計劃,立刻進行。」
那估計生的是個女孩!
他的備用計劃,是如果蘇清雯生的是個女兒,那就找一個新生兒替換。
他沒有完全信任蘇清雯,更沒有將自己所有的籌碼都壓在蘇清雯身上。
他不想賭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和一個愚蠢到極致的女人。
他從一開始就預判了所有意外,留好了萬全退路。
若是孩子健康,便按原計劃行事,借這個孩子穩住季家動盪的人心,壓制旁系勢力,徹底肅清內部隱患。
可一旦孩子出現任何差錯、瑕疵,毀了他的布局,便立刻啟動備用方案,換掉這個孩子。
至於繼承人,他有的是辦法。
反正以他媽那腦子,他的智商也好不到哪去。
哪怕是抱養一個,再過一段時間,說孩子夭折了,誰又能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只要能把季朝霖手裡的股份全部攥在自己手裡。
把他這沒眼中釘弄死,什麼都值。
特助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躬身應聲,「是,我馬上安排。」
無需多問細節,無需確認緣由。
老闆這句話,就意味著,裡面的母子,徹底作廢了。
季墨宏自嘲的笑了笑,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別人。
十個月的精心籌謀,一朝落空。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深處來的孩子是個怪胎。
難不成是徐沁月對她的懲罰。
那個女人還真是死了都不放過他!
他都把她兒子送下去陪她了,她還能鬧出這樣的么蛾子。
她和季朝霖都該死,全部都該死!
再過幾天,等新聞發布會召開,一切塵埃落定就好了。
……
傅家老宅!
阮棠枝每天都在焦急的等著傅司珩的消息。
他倒是真如他所說的,每天晚上準時給她報平安。
甚至一天吃了多少東西,看到了什麼風景都會跟她分享。
只是……依舊沒有季朝霖的消息。
她知道拖的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
也有可能……他真的已經出事了。
「枝枝,吃點水果,等會媽帶你出去附近逛逛。」陳靜淑把一碟切好的水果拼盤擺到他面前。
都是她愛吃的,甚至還特意做了一點小造型,看起來很可愛,也很有食慾。
可是阮棠枝心裡憋著事兒,一口都吃不下去。
不過這也是她的心意,一口都不吃,有點說不過去。
她拿起小叉子插了一塊哈密瓜,清香脆甜的味道在口中瀰漫。
她把面前的水果拼盤往陳靜淑的方向推了推,「媽,你也吃,這麼多,我一個人吃不完。」
陳靜淑能看得出來她不開心,可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誰都不開心,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能做的只有隨時隨地的陪著她,她想說話的時候,陪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
一個人待著總愛胡思亂想,這不是她一個人會出現的問題,是所有人的通病。
陳靜淑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順著她的動作拿起一小塊葡萄,「我知道你心裡惦記著人,飯吃不香、覺睡不穩。可枝枝,越是這種時候,你越得顧好自己的身子。」
「司珩那邊每天給你報平安,就說明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他從來不會騙你。」
阮棠枝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掩去眼底翻湧的焦慮。
可控。
可她心裡那股不安的預感,卻一天比一天強烈。
這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媽,我沒事。」阮棠枝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輕輕的,帶著藏不住的疲憊,「我就心裡空得慌。」
陳靜淑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只能溫聲安撫,「再等等,很快就會有消息的。咱們耐心等,不著急。」
話音剛落,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備註——老公。
阮棠枝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光,立馬接了起來,「阿珩。」
電話那頭傳來傅司珩低沉溫潤的嗓音,依舊是熟悉的沉穩平和,卻隱約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枝枝,在老宅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吃了,媽給我準備了水果。」
阮棠枝快速應聲,來不及寒暄,徑直追問,「你那邊怎麼樣?有沒有季朝霖的消息?已經好多天了,一點音訊都沒有,我真的放心不下。」
她屏住呼吸,心臟高高懸起,緊緊攥著手機,等待著他的答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風聲淺淺掠過聽筒,隔著遙遠的距離,平添了幾分壓抑。
片刻後,傅司珩的聲音緩緩響起,沉緩而嚴肅,「有線索了。」
阮棠枝渾身一震,瞬間坐直了身體,瞳孔驟然收緊,「什麼線索?找到他人了嗎?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