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寧站著死，不跪著生
李相遙徑直朝三個監察使跑去，滿臉驚恐。
「大人，我要告發！趙執事勾結這妖獸，意圖破壞一層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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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遙這個時候只能示弱保命。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領頭的監察使的衣袖，不斷求饒。
靈通境的大妖，帶給他的威壓實在太強。
自己無論怎麼樣，也不能投靠大妖，畢竟自己的父親，死在了妖獸的利爪下。
「閉嘴！那你怎麼沒死？」
吳菊大手一揮，將李相遙彈開，眼中保持著警惕。
誰知道眼前這少年是不是九尾狐妖的另一個分身。
畢竟剛剛九尾狐妖可是說了，這個計劃也有這少年的相助。
「冤枉啊，大人！我只是個雜役，趙執事騙我來夜巡，實則是想將此事栽贓於我。」
「我趁趙執事和那狐妖打起來的時候，逃跑途中被靈氣亂流所擊中，醒來就在這裡了。」
李相遙說得情真意切，惶恐至極。
「大哥，先別管這廢物了，靈氣一層的先天廢靈體，想必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
吳菊此刻也是一臉陰沉，他們三兄弟都是鎮妖宗三層的弟子，經歷選拔成為監察使後，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危機。
「你先退後，沒有我的命令，敢逃走，就將你就地格殺。」
李相遙聞言，一溜煙就跑到了三人背後不遠處，將自己隱藏起來。
同時手中妖丹一枚接著一枚，不斷送入口中。
他沒有說謊，此刻經歷如此重的傷勢，自己的修為又跌回了靈氣一層。
但李相遙能感覺到，只是傷勢過於嚴重，只要自己恢復，還能藉此磨鍊突破。
現在只能希望這三個監察使可以撐得久一點。
「想好了嗎？你們誰先死？」
「是你這個老大，還是你這個要享受我的？」
恢復到四階的九尾狐妖一臉慵懶，眼神瞥向老二吳荷。
「小心！」
老大吳菊眼中靈氣暴漲，築基境後期的靈識全力爆發。
一個金色屏障將吳荷隔絕。
但他還是低估了四階妖獸的恐怖實力。
無形的妖氣蠻橫衝破屏障，吳荷只覺得眼前一花，甜膩的氣息讓他身體一陣舒適。
在李相遙眼中看去，吳荷毫無征地地放下了所有防備，一臉痴迷和陶醉。
「嘭！」
吳菊剛要強行將吳荷拽出夢境，卻在下一瞬間，一顆頭顱在他眼前轟然破碎。
「老二！該死！」
「別緊張，我只是讓他實現了自己的願望，也算死前快活一場了。」
九尾狐妖嘴角噙著虐殺的快意。
「大哥，我們撤吧。」
老三吳竹此刻已經是滿眼恐懼。
李相遙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也是發寒。
築基中期，連個照面都擋不住。
自己得趕緊想辦法。
「閉嘴，我鎮妖宗弟子，豈能面對妖族未戰先怯！」
「老三，用雙殺陣，寧站著死，不跪著生！」
「你，等會情況不對，馬上跑，我會給你拖延時間，回去叫救援，明白了嗎！」
吳菊指著李相遙怒喝，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幕讓李相遙一下子愣住了，來到鎮妖宗，見過最多的就是爾虞我詐，生死相對。
「鎮妖宗弟子，寧站著死，不跪著生......」
李相遙腦中一直迴響著這一句話，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碰。
「好！」
李相遙眼中也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
「嘖嘖嘖，不是我說你們，何必搞得那麼慷慨激昂呢？」
九尾狐狸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身姿懸浮在空中。
「一個都走不掉！」
話音剛落，九尾狐妖身形暴漲，身後巨大九尾狐虛影緩緩浮現。
地面在崩裂，空氣被切割。
「九尾迴響。」
清脆的呢喃帶著肆虐的靈力瞬間籠罩而來。
「老三，雙殺陣，我主殺，你主防，靈氣和一！」
吳菊一往無前。
「好！大不了一死，小子，趕緊跑，回去告訴我師傅，我不是孬種！」
李相遙看著兩人化作流光，和九尾狐妖碰撞之前融合一體。
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劍橫空出世，直斬大妖！
「轟！」
吳菊兩人的「雙殺陣」和九尾狐妖的「九尾迴響」毫無保留碰撞。
巨大的轟鳴聲夾著劍破碎的清脆，將李相遙震飛了出去。
「原來宗門內，也有俠義之輩。」
李相遙在空中穩住身形，剛恢復的一點靈氣驟然爆發，朝著一層牢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回頭一眼。
只見巨劍破碎，斷裂的劍刃將吳菊二人切割成了碎片。
「鎮妖宗的雙殺陣，被你們兩個使出來，真是壞了名聲，讓你們宗主來，也許我就要留下幾根尾巴了。」
九尾狐妖輕彈身上斷掉的幾根毛髮，隨即抬眼望向李相遙的方向。
四目相對。
「不好！」
李相遙只覺得腦海中被一擊重錘砸下，口鼻噴血。
此時他離結界外只剩最後一步，只要出去，就能激發鎮妖宗每個弟子都會的救援信號。
但李相遙終究是運氣一直不好。
結界邊際，李相遙身前，空間泛起了漣漪。
九尾狐妖就活生生擋在了面前。
「弟弟，不辭而別，是不是不太禮貌呢？」
九尾狐妖還是那麼美艷誘惑。
但在李相遙眼中，眼前的大妖似乎真的對自己起了殺心。
「四階妖獸，相當於靈通境，靈氣虛化，貫通虛空。」
李相遙心中苦澀，自己還是敗給了自己修為低下的事實。
從來沒有哪一刻，想要變強的念頭如此強烈。
「禮貌能當飯吃？要殺就殺，何必惺惺作態！」
或許是不甘於自己處境，又或者是吳菊死前的那一句話。
讓李相遙不再卑微求饒，哪怕實力懸殊。
「你殺了趙剛，幫我一次，然後又殺我分身，且當相互抵消。」
「可眼下你又看見了我如此粗魯的行為，如果能讓你離開，姐姐我的名聲不就敗壞了。」
九尾狐妖一步步逼近，殺機暴漲，但眼中卻又藏著忌憚。
「名聲本來就是臭的，多幾條人命又有什麼關係。」
李相遙挺直腰板，毫不畏懼。
「呵。」
「你是不是指望著你那個袋子救你？」
九尾狐妖停下了腳步。
「怎麼，你怕了，既然能殺你分身，你這個本體，一樣能殺！」
李相邀惡狠狠說道。
「大言不慚，沒有它你算什麼東西？」
「你也就仗著自己是個修煉了千年的老妖婆，要是老子修煉千年，一巴掌拍死你！」
「嘭！」
話剛說完，李相遙就被抽飛出去，砸落在地面。
鮮血模糊了雙眼，劇烈的疼痛差點讓他不過不過氣來。
「別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
九尾狐妖懸空立在李相遙上方。
「本座問你，你是否見過一條白蛇妖獸。」
李相遙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畫面。
牢房裡，那條奄奄一息的白蛇進入了妖源乾坤袋。
難道是因為它？
那根白玉手指的主人，是那白蛇？
李相遙心中雖然震撼，但強裝著不語，只是不屑看著九尾狐妖。
「看來是了。」
九尾狐妖意味深長地看著李相遙。
「本座今日不殺你，但你的命，會有人來收。」
「聖女降臨，你......」
九尾狐妖剛想繼續開口，卻感知到李相遙胸口處的妖源乾坤袋閃過一抹白色光芒。
「也許這就是你的命吧。」
說完，身形消散。
至此，是剩下李相遙一人躺在地上。
接連不斷的生死關頭，在傷勢不斷加重下，李相遙這一次是真的昏了過去。
昏迷之前，眼角的餘光瞥向遠方。
一名女子正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