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尋寶
解決掉冷鋒徒弟，整個丙號洞府區域徹底安靜下來。
陸浩淼閉關半月，修為穩固在鍊氣九層圓滿，根基紮實無比。他沒有急著繼續衝擊築基，修為越高，越忌諱急於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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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外門隱患盡數掃清，王長老徹底倒台，他唯一的優勢底牌，就是宗主破格賞賜的藏經閣高層閱覽資格。
整個青雲宗，外門弟子一輩子都摸不到藏經閣大門，普通內門弟子，也只能翻閱一樓二層的基礎功法。唯獨長老親傳、核心天才，才有資格踏入三層以上區域。
陸浩淼以雜役出身、新晉內門的身份拿到權限，在整個青雲宗近百年裡，都是頭一例。
次日清晨，他收拾妥當，直接前往宗門藏經閣。
藏經閣守門的是一位枯瘦老僧，常年守在此地，不問外事，不問紛爭，只認令牌不認人。
陸浩淼遞出身份玉牌。
老僧掃了一眼，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開口。
「新晉內門，破例權限，僅限四層以下，不得私藏、不得拓印、不得外傳，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陸浩淼點頭：「知曉。」
老僧抬手放行。
踏入藏經閣，裡面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二三層書架整齊，人流最多，隨處可見內門天才蹲在書架前挑選功法。
青雲宗常規功法無非幾類，金剛鍛體、青木靈訣、疾風步、普通劍術、防禦法門。這些功法流傳多年，優缺點所有人都摸得清清楚楚，上限擺在那裡，再怎麼練，也頂多支撐到築基境。
四周不少弟子看到陸浩淼進來，眼神都帶著幾分玩味和輕視。
「這就是那個雜役爬上來的陸浩淼？」
「運氣真好，踩死王長老，撿了天大的便宜。」
「真以為進了內門就是天才？底子太差，起步太晚，拿再多資源也追不上我們。」
「他也就只會靠些陰詭手段，真論正統修行，他連冷鋒師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細碎議論聲不斷傳入耳中。
陸浩淼全然無視。
他很清楚，這些人眼界狹隘，一輩子困在宗門固有體系里，盯著別人手裡的熱門功法搶，殊不知，真正的至寶，從來都不在眾人爭搶的地方。
熱門功法人人可練，意味著人人上限一致，根本練不出碾壓同級的戰力。
他根本沒在一二三層停留，徑直抬步，走向最冷清的四層區域。
四層常年無人問津，堆放的全是歷代淘汰殘卷、破損功法、無人修煉的廢書，積灰厚重，雜亂堆疊，連整齊書架都沒有。
絕大多數內門弟子，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這裡。
在他們眼裡，四層全是垃圾，浪費時間。
陸浩淼站在四層入口，目光掃過滿地殘卷。
別人看不出價值，他的掌天瓶可以。
掌天瓶懸浮識海，微微震動，瓶身綠光輕輕跳動，對著滿地廢紙殘卷，不斷鎖定、排除、甄別。
大部分殘卷，確實就是毫無用處的廢稿，要麼功法殘缺不全，要麼本身就是殘缺次品，修煉只會走火入魔。
陸浩淼一路翻找，速度極快。
十分鐘後，他的指尖觸碰到一本發黑的殘破古籍。
古籍封面破爛，邊角磨平，沒有書名，紙張脆得一碰就碎，看起來和滿地垃圾沒有任何區別。
但就在指尖觸碰的一瞬間，識海之中的掌天瓶驟然劇烈震顫。
綠光暴漲，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反應。
陸浩淼眼神一凝。
他拿起這本殘卷，輕輕展開。
上面字跡殘缺，大半內容缺失，通篇只有寥寥幾十式零碎劍招，沒有心法註解，沒有行氣路線，沒有境界劃分。
隨便一個內門弟子看到，只會直接丟掉。
連最基礎的入門劍術都不如。
可掌天瓶傳來的反饋無比清晰——
上古殘缺劍道傳承，無相劍訣。
無上劍意，無形無相，無招可破，無跡可尋。
這是一尊上古劍修大能的本命劍訣，只因歲月流逝，大半傳承損毀，殘留碎片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內含至高劍道精髓。
尋常修士，拿到殘缺版本，根本無從修煉，強行修行只會氣機紊亂，爆體而亡。
但陸浩淼不一樣。
他有掌天瓶綠液，可以溫養殘卷、補全殘缺紋路、修復劍意脈絡。
別人拿在手裡是廢紙，在他手裡，就是逆天底牌。
陸浩淼不動聲色，將這本殘破劍訣攥在手裡，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裝作隨意翻閱廢卷的模樣。
就在這時，兩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名身著內門錦袍的弟子走了過來，眼神戲謔，直接擋在陸浩淼身前。
「陸浩淼，你跑來四層翻垃圾？」左邊弟子嗤笑一聲，「難怪你只會旁門左道，眼光也就這點水平。」
右邊弟子抱著雙臂，滿臉不屑：「一二三層正統功法不看，專門撿破爛，你是不是覺得垃圾里能翻出寶貝？雜役出身的眼界，真是可笑。」
陸浩淼頭都沒抬：「關你們何事。」
「不關我們的事？」左邊弟子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他，「藏經閣四層是廢書堆積地，歷來禁止弟子翻閱，你不懂規矩？」
陸浩淼終於抬眼：「宗門規矩，只禁止私藏外傳，從未禁止翻閱。你們識字？」
兩人臉色一沉。
「你還敢頂嘴？」
「剛入內門就囂張跋扈，廢了冷鋒師兄的徒弟，真以為沒人敢動你？」
「我們今天就教教你，內門的規矩，不是你一個野路子能亂闖的。」
陸浩淼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氣息平穩，看似普通，卻自帶一股壓迫感。
「想教我規矩？」
左邊弟子冷喝：「怎麼，不服？在內門，實力為尊，你運氣好突破九層圓滿，就敢目中無人？真動手，你未必打得過我們。」
右邊弟子冷笑：「別以為廢掉一個外門剛上來的廢物就天下無敵，內門隨便一個老牌弟子，都穩壓你一頭。識相的，把手裡的破爛扔了，給我們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揭過。」
陸浩淼眼神平靜：「我不扔，也不道歉。」
「找死！」
左邊弟子臉色一怒，抬手就朝著陸浩淼手裡的殘卷抓來，意圖直接搶奪撕碎。
他動作極快，帶著鍊氣八層的靈力勁風，顯然打算直接動手欺壓。
以往新晉內門弟子，遇到老牌弟子挑釁，無一不是忍氣吞聲。
可今天，他碰上的是陸浩淼。
就在對方手掌即將碰到書頁的瞬間，陸浩淼手腕微動。
剛剛被掌天瓶初步溫養、凝練出的一絲無相劍意，瞬間迸發。
沒有華麗光效，沒有龐大靈力波動。
只有一道極細、極冷、極鋒利的無形劍氣，瞬間划過。
嗤！
輕微一聲裂響。
那名伸手搶奪的弟子，整條衣袖瞬間被整齊切開，腕口皮肉劃出一道細細血線。
他動作驟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手腕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普通靈力攻擊，那是純粹的劍意切割。
無形、無聲、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他根本沒看清陸浩淼怎麼出的手。
「你……你修煉的什麼功法？！」弟子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兩步，滿臉駭然。
旁邊另一名弟子也瞬間收起輕視，眼神凝重。
同為鍊氣八層，他看得更清楚。
剛剛那一瞬間，陸浩淼身上迸發的氣息，鋒利、冰冷、超脫常規，和青雲宗任何一門功法都完全不同。
陸浩淼淡淡開口：「宗門藏經閣功法，我依法閱覽，你們尋釁動手，挑釁在先。再敢放肆，我不介意廢了你們的修為。」
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原本想來下馬威，拿捏新晉弟子，結果一瞬間被對方氣場徹底壓住。
兩人心裡徹底明白。
陸浩淼的戰力，根本不是普通鍊氣九層圓滿可比。
他手裡，真的藏著頂尖傳承。
「你等著！」
兩人不敢再動手，撂下一句狠話，狼狽轉身離開，第一時間去找冷鋒報信。
陸浩淼懶得理會。
區區兩個內門邊角弟子，根本不夠資格讓他分心。
他重新坐回角落，將殘破《無相劍訣》攤開。
指尖輕點書頁，識海之中掌天瓶綠光緩緩流淌，絲絲縷縷滲入殘卷紋路之中。
殘缺的字跡一點點補全，斷裂的行氣脈絡一點點銜接，破碎的劍意輪廓，慢慢重新凝聚成型。
無相劍訣，無固定招式，無固定形態。
講究以意馭劍，以神御鋒，隨心而動，隨念而出。
對手越強，劍意越利；對手招法越繁雜，無相破招越簡單。
正面硬剛、拆解、碾壓、破勢。
短短半個時辰，陸浩淼徹底吃透修復後的前半段劍訣。
他抬手隨意一指。
空氣中沒有劍光閃爍，沒有靈力炸開。
但身前堆積的一疊厚重廢紙，瞬間全部從中間平整切斷。
切口光滑如鏡，整整齊齊，無聲無息。
真正的殺人無形，出招無痕。
陸浩淼收手，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有這門劍訣在手，同階之內，他已經無敵。
就算對上鍊氣巔峰、甚至初入築基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
他將殘卷收好，貼身藏起。
殘卷還未完全修復，後續需要源源不斷的靈氣、靈材、時間溫養。
但僅僅這殘缺的一半，已經足夠他橫掃整個內門年輕一輩。
冷鋒？
所謂內門第一天才？
陸浩淼走出藏經閣，陽光落在身上，面色平淡。
一個月後的內門大比，正好用這些所謂天才，試他這無相劍意。
從今往後，青雲宗內門的天，該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