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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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這三位從小在頂級商會裡耳濡目染、見慣了各種大場面和形形色色老狐狸的千金大小姐，此刻也全都懵了。
一上來連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開口查戶口問年齡的太子……她們絕對是生平第一次見！
「難道……太子殿下入了修仙一途，挑選道侶時特別講究生辰八字？
「還是說，仙門的雙修功法對骨齡有嚴苛的要求？」
一時間，三女的腦海中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各種離譜猜測。
而站在一旁的戶部尚書裴光，此刻則是眼觀鼻、鼻觀心，雙手攏在袖子裡裝聾作啞。
他死死地抿著嘴唇，儘量掩飾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短暫的錯愕後，三名專門打扮過的女子，白皙的臉頰上都不約而同地染上了一抹粉色。
「小女沈綰檸，今年剛滿……二十歲。」
在這短暫的沉默中，站在中間的沈綰檸最先反應過來。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軟糯清甜，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往蕭白身上瞥了一眼。
另外兩女聞言，瞬間如夢初醒！
她們可都是頂級商會傾盡心血培養出來的核心接班人，深知在商場上，落後一步就是滿盤皆輸！
兩人立刻將那點少女的嬌羞強行驅散，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急切開口：
「小女楚紅葉，二十二歲！」
「小女冷清寒，二十三歲。」
「喔——」
蕭白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只有這個叫沈綰檸的符合任務條件啊。」
蕭白上下打量了沈綰檸一眼，
不過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好像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機會去「提供幫助」。
「算了，待會兒再尋機會把這簽到給刷了。」
想到這裡，蕭白收起心思，轉頭對裴光吩咐道：
「裴大人，既然人都到了，就按你們原定的流程繼續吧，別讓三位貴賓在風口裡站著了。」
「老臣遵旨！」
裴光如蒙大赦，連忙轉身，對著三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位，承天廣場的開國大典主儀式已經結束，接下來陛下在『瓊華苑』設下了接風御宴。」
「請三位小姐隨老夫移步赴宴。至於諸位的隨從和賀禮，老夫會安排宮廷侍衛，領著各位管事前往內務府專門登記造冊。」
三女聞言，立刻轉頭低聲吩咐了自家的管事幾句。隨後，龐大的送禮隊伍被侍衛引走，只留下三女隻身跟著裴光，朝著皇宮內苑走去。
蕭白本來是想回東宮睡回籠覺的，但轉念一想，自己今天的簽到任務還沒做，要是這唯一的任務對象回頭找不到了怎麼辦？
「去蹭頓飯也不虧，順便把任務結了。」
蕭白打定主意，也慢悠悠地跟在了隊伍後面。
……
從正陽門到瓊華苑，需要穿過一段長長的白玉迴廊。
三女跟在裴光身後，並排而行。
楚紅葉顯然是有些練家子的底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紅裙搖曳；冷清寒性格高冷，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唯獨走在左側的沈綰檸，穿著一身繁複華美的水雲流仙裙，在這微寒的冷風中，顯得格外嬌弱惹人憐惜。
她眼角的餘光隱蔽地掃了一眼一直漫不經心跟在側後方的蕭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太子殿下。」
蕭白聞聲偏頭看去，只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定定地盯著自己，那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之色。
「何事？」
「太子殿下……可是更喜歡年紀大於自己的女子？」
「為何這樣說？」蕭白微微一愣。
沈綰檸低下頭，兩根白皙的手指輕輕絞著衣角，語氣裡帶著三分幽怨：
「綰檸只是在想，殿下方才特意問了我們三人的年紀，聽完後卻又一言不發，而且現在走路……還刻意走得離楚姐姐和冷姐姐那麼近。」
嘶——
蕭白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重的味道！
是西湖龍井！
只見沈綰檸微微抬眸，眼神怯生生地看著蕭白，茶香開始在空氣中瘋狂瀰漫：
「殿下是不是……更覺得兩位姐姐那樣年紀稍長、成熟穩重的女子才是良配？也對，兩位姐姐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商會大掌柜，精明強幹。」
「不像綰檸，年紀最小，笨手笨腳的，什麼都不懂，只會添麻煩……」
此言一出，走在旁邊的楚紅葉和冷清寒腳步同時一頓。
好一個以退為進！
這小綠茶表面上是在自貶，實際上是在瘋狂暗示她們兩個「年紀大」，「不解風情」，是個只會算計得失的心機女！
脾氣火爆的楚紅葉哪裡受得了這種內涵，當即冷笑一聲，紅裙一甩，直接開團：
「沈妹妹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
「殿下乃是做大事的人，如今大白王朝百廢待興，殿下身邊需要的，自然是能為國分憂、出謀劃策的賢內助！」
「光會撒嬌賣萌裝可憐，難道能當真金白銀髮給將士們做軍費嗎？」
一旁高冷的冷清寒也是微微眯起美眸，語氣冷得直掉冰碴子：
「楚妹妹說得極是。」
「年長些，自然更懂事，知進退。」
她瞥了一眼沈綰檸，毫不留情地補刀：「這洛陽天寒，沈妹妹身子既然這般嬌弱，還是早些回你們萬寶商會歇息為好，免得在這皇宮裡再凍出個好歹來，倒成了我等的罪過。」
兩人一唱一和，直接點燃了戰火！
裴光走在最前面，腦袋死死焊在了脖子上一動不動，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如此寒冷的天氣，他竟然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給浸透了！
處於風暴中心的蕭白，看了看左邊楚楚可憐、眼角掛著淚珠的沈綰檸，又看了看右邊氣場全開、針鋒相對的楚紅葉和冷清寒。
「好麻煩……」
蕭白心裡有些無語，
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這三大商會跑來也就是走個過場，送個禮刷波好感，就當是給大白王朝做個早期投資了。
以後王朝若是起勢，那到時候皆大歡喜，合作也是水到渠成，
若是以後大白王朝被滅了，各位也就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何必搞得這副仿佛要在後宮爭寵奪嫡的模樣？
蕭白大為不解，但表示尊重。
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起來，
「年紀大於自己的女子……」
蕭白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閃過一道常年穿著欺霜賽雪的白裙、總是冷著一張絕美的臉訓斥自己不用功，卻又會在暗地裡偷偷給他塞靈藥的清冷倩影。
師尊她老人家……好像就比自己大上那麼「一點點」吧？。
想到這裡，蕭白坦然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按個人喜好的話……」
蕭白看著眼前的三人，語氣平和且真誠，「我應該是喜歡年紀比我大一點的女性。」
「嗯……一點點。」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唇槍舌劍、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的三女，瞬間安靜了下來。
楚紅葉和冷清寒先是一愣，隨即眉眼間頓時綻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她們倆一個二十二，一個二十三，比起家族情報記載的二十二歲的太子殿下，可不就剛好是大上那麼「一點點」嗎？！
這波啊，這波叫優勢在我，飛龍騎臉！
兩位商會女子默契地揚起雪白的下巴，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給了中間的沈綰檸一個充滿勝利者姿態的輕蔑眼神。
沈綰檸此刻卻像是吃了個啞巴虧，那張嬌美動人的小臉上，甜美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默默低垂下眼帘，兩排潔白的貝齒偷偷咬了咬自己水潤嬌嫩的紅唇。
就在三女心思各異、暗流洶湧之際。
不知不覺間，眾人已一路行至了瓊華苑。
作為今晚舉辦開國御宴的場所，這座宮殿修建得極為宏偉氣派。
大殿建在極高的漢白玉基座之上，門前是一道長長的、足有九十九級的寬闊石階，兩側早已掛滿了大紅燈籠，將四周的積雪都映照得燈火通明。
裴光剛準備領著三女拾階而上，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喚聲。
「太子殿下！殿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還未上台階的側邊甬道里，一個穿著絳紅色太監總管服飾的老太監，正眼尖地瞅見了蕭白，火急火燎地一路小跑了過來。
蕭白定睛一看，倒是熟人。
這老太監姓李，原本是他們蕭家在邊關時的管家。
如今這是……
嘶——
蕭白莫名感覺有些蛋疼。
「李……公公，怎麼了這是？」蕭白隨口問道。
「哎喲喂我的太子爺，您怎麼還在這兒溜達呢！」
李公公急得一腦門子白毛汗，湊上前壓低聲音道，「陛下在裡面正到處找您呢！御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各路諸侯的使臣和仙家來人也都快入座了，您快隨老奴進去準備準備吧！」
「行吧。」
蕭白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側過身子對裴光擺了擺手：「裴大人，你帶三位按流程從正門入席吧，我先走一步。」
說罷，蕭白跟著李公公，順著一旁的宮廷小道，溜達著朝瓊華苑的後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