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五年功力
「哦？」
溫南汐的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溫婉的笑，但瞳孔的光卻徹底冷了下去。
她抬起素手，用寬大的道袍袖口掩住紅唇，輕笑了一聲，仿佛此刻才如夢初醒般注意到一旁的銘牌。
「哎呀，姐姐剛才光顧著和師弟說話，一時沒注意，竟不小心占了妹妹的位置，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她話鋒一轉，眉眼間流露出一絲無奈與寵溺，輕聲嘆道：
「但妹妹有所不知，我家師弟從小在落雪峰跟著我一起長大，最是黏人。」
「如今他下山不過才分別了區區七日，便對我這師姐格外想念。方才一進殿，便不由分說地將我拉至近前說話，一時半刻都不肯撒手。」
「妹妹大度，可否行個方便，將這位置讓與我，好讓我們師姐弟二人再好好敘敘舊呢？」
一番話行雲流水，還順手就把一口大黑鍋扣在了蕭白頭上，仿佛事實本來就是這樣。
顯然，不僅於修煉，溫南汐在別的方面也格外有天賦。
聽到這話，沈綰檸那張白皙嬌嫩的小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糾結。
她微微蹙起柳眉，幽幽地嘆了口氣，仿佛十分為難，
「姐姐有所不知，我萬寶商會今日隨禮雖不及諸位國公、使臣那般底蘊深厚，但也算獻上了我們的十足誠意。」
「家父出門前更是千叮嚀萬囑咐，交給了妹妹一個死任務，希望能藉此機會，和傳聞中仙家子弟，學富五車的太子殿下好好結交一番。」
沈綰檸咬了咬水潤的下唇，委屈巴巴地看著溫南汐：
「可若是今日連這御賜的位子都坐不上去，家父定會怪罪綰檸辦事不力，回去後少不得要受罰。」
「還望仙子姐姐體諒妹妹的苦衷，莫要讓妹妹為難呢。」
嘶——
大殿內響起一陣細微的倒吸涼氣聲。
大白王朝的武將和百官們表面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個個坐得筆直，目視前方，實則大氣不敢出，生怕聽不真切。
崔氏、李氏等幾個世家家主則在暗中瘋狂交換眼神。
他們原本以為這蕭家父子不過是毫無根基的反賊草寇，可現在看來，這位太子殿下，似乎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搶手得多！
鎮南王、大齊以及東陵國的三位使臣更是面面相覷，滿眼荒謬。
萬寶商會的足跡遍布整片大陸，他們這些大國自然也與其有所交集。
但即便是在他們那些底蘊深厚的國君面前，萬寶商會也從未擺出過如此姿態！
他蕭白算什麼？
大白王朝給幾分面子，說好聽點叫新晉王朝，說難聽點就是一個隨時可能覆滅的彈丸之地！
他憑什麼？
坐在客座前排的楚紅葉與冷清寒兩位商會大小姐，看著大殿中央針鋒相對的兩人，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意動與不甘。
但從小受過教導的她們心裡很清楚：
事已至此，她們其實已經退出這場爭奪太子戲碼的舞台了。
她們帶來的籌碼，或者說原本以為足以拿下蕭白的籌碼，在萬寶商會的準備面前，遠遠不夠看！
主位上的蕭鐵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他大手一揮，李公公這才如夢初醒，衝著下方喊道：
「宣！傳膳！」
「讓舞姬們進殿！」
一隊隊的宮女太監們這次流水般地進入大殿，場子這才熱鬧了起來。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溫南汐挑了挑眉，語氣清冷：「既然這樣，不如讓太子殿下親自決斷吧？」
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叫蕭白太子殿下，她總覺得舌頭有些打結，怪怪的。
沈綰檸溫順地點了點頭，大眼睛撲閃著：「聽姐姐的就好。」
兩人默契地停止了交鋒，一起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一直坐在旁邊沒出聲的蕭白。
「師弟！」
「太子殿下！」
「誒？」
「人呢？」
兩人扭頭看去，卻發覺旁邊的右側首位空空如也，剛才還坐在那裡的那個人，竟然不知何時已經不在原位了。
兩人愣了一下，立刻左右環視。
半晌，蕭白才從後殿門邊的宮女侍從堆里冒出頭來。
在全場詭異的目光注視下，這位萬眾矚目的太子殿下，手裡隨手提著一把鋪著軟墊的紅木椅子。
他慢吞吞地走回自己原來的座位前，先是將自己的椅子微微向右邊第二位——也就是師姐溫南汐所坐的地方移了移，然後將手裡那把新搬來的椅子，穩穩噹噹地放在了自己原位置的左邊。
「沈小姐，請坐。」蕭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著新椅子客氣道。
看著這憑空加出來的一個座位，沈綰檸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了兩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扯出一抹無懈可擊的溫柔笑意：「多謝太子殿下。」隨後優雅落座。
蕭白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中間屬於自己的那把椅子上，左邊是沈綰檸，右邊是溫南汐。
他身子一歪，湊到溫南汐身邊，壓低聲音小聲道：「師姐，往那邊移一移，有點擠。」
溫南汐轉過頭，看著他，極其溫柔地笑了笑，非常聽話地連人帶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嗯？
蕭白莫名覺得腰間軟肉處，傳來一陣異樣的酥癢。
他微微低頭，
不知何時，師姐那隻白皙如玉的小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那裡。
師姐……
蕭白的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曾經不好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求饒。
溫南汐兩根蔥白的手指捏住那塊軟肉，猛地用力一擰！
這一下，沒有絲毫留情，完完全全用出了她修煉十五年的功力！
蕭白深深地感受到了十五年苦修的厚重！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