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喜歡的都買
都不用她多說，時燎看見她的眼神時就已經被徹底打敗。
買！
她喜歡的都給她買！
時燎付了錢，看著她歡喜地拿著手鍊站起身來，有些好奇地問：「你喜歡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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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她更喜歡粉色一些呢。
向晚摩挲著冰涼的紅色石頭，聞言抬頭看他，攤開手掌，把黑色石頭手鍊給他看，「嗯？你說這個嗎？」
「嗯。」
「這個是送給你的。」她眨了眨眼，將手鍊往他面前遞了遞。
反正都是他給的錢，無所謂啦。
時燎愣住，垂眼直勾勾地看著她掌心的手鍊。
陽光撒在小小的珠子上，反射出溫潤的光，像一顆顆黑曜石整齊排列。
給他買的？
他從出生至今二十多年，從沒人送過禮物給他。
時燎沉默了好久，呆愣愣地眨了眨眼，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陰翳。
這一刻，他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他的指尖動了動，似乎想從她手中把手鍊拿過來，但又生生忍著，渾身緊繃。
兩人間的氣氛陡然凝滯下來，向晚的笑容僵在臉上，看來他並不喜歡。
她正準備把手收回來，但時燎比她更快，一把將手鍊搶了過去塞進兜里，輕咳兩聲，硬邦邦地說：「謝了。」
隔著一層布料，荷包里的手鍊似憑空發起燙來，燙得時燎體內血液都滾燙起來。
這可是他此生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他想，他會好好珍惜。
向晚沒注意他變幻莫測的臉色，看向十字路口，抬腿往前走去，「我們再去前面看看吧。」
「嗯。」時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一動，腳步便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兩人在街上逛了一會兒，突然起了風沙，狂風卷著沙礫直往人眼睛裡吹。
常住在垃圾星的人已經習慣了，用長巾將頭一裹，收拾收拾東西往家裡趕，街上的人極速減少。
向晚被風吹得幾乎站不穩，沙礫刮過她的臉頰，生疼。
她忍不住閉上眼睛，抬手擋在眉間，緊緊抿著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把沙子吸進氣管。
時燎伸手將她抱在懷裡，幫她擋住風沙，護著她往回走。
兩人匆匆回到家裡，向晚終於可以放肆呼吸，她張嘴深吸兩口氣才緩過勁來。
時燎關上門，走到窗戶前把窗戶關上，窗簾也拉上，避免有風沙吹進來。
向晚站在客廳，能清楚地聽見玻璃震動的聲音，嗚嗚的風聲像鬼哭狼嚎。
她第一次來垃圾星，以前只知道這裡生存壞境差，沒想到這麼差。
剛才時燎要是沒有及時拉住她，她就被吹飛了。
時燎把幾個房間的窗戶都給關上，此時的他比向晚更迫切地想要離開這鬼地方。
關上窗戶，他回到客廳，「朝陽，你害怕嗎？」
說話間，他頭上簌簌地往下落著沙子。
向晚見狀，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旋即以拳抵唇掩笑道：「不害怕。」
時燎有些尷尬，伸手在頭上來回撥弄著，又掉下不少黃沙。
瞧見她笑得彎成月牙的眼睛，心中的尷尬登時煙消雲散。
行吧，能讓她開心，那也沒什麼好尷尬的了。
向晚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跺了跺腳，沒什麼黃沙，全被時燎給擋住了。
她的心軟了一小下下，旋即再次冷硬起來，走上前去給他拍衣服，「你先去洗洗吧，我來掃地。」
時燎身高將近一米九，人高馬大，但乖乖地站著任她給自己拍灰，聞言輕嗯了聲，「好，我這就去。」
說罷，他脫下外套，本想丟在沙發上，但想到小人類愛乾淨，便直接丟在了地上，「這些你不用管，等我洗完澡後出來弄。」
向晚擺擺手，示意知道了。
目送時燎進了臥室，她撿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找來掃把掃地。
五分鐘後，窗戶響起三聲悶響聲，她動作一頓，本能偏頭看向窗戶，眼神凌厲。
正在此時，窗戶又響了三下，向晚看了臥室方向一眼，放下掃把走到窗下拉開窗簾。
外面的風沙沒停，寧尋倒掛在樓上的某個位置，半截身子倒著暴露在窗戶外。
兩人對視一眼，向晚唇角一抽。
這個出場方式好特別。
寧尋伸手在窗戶上畫了個問號，問她什麼意思？
都和時燎手牽手出去逛街了，還沒機會給他下藥嗎？
他看她不是沒機會，是根本不想！
她自己要出來抓逃犯，結果抓著抓著，讓她談上戀愛了是吧。
寧尋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在向晚正著的角度看來，他畫的問號是反的，但很好猜。
她擺了擺手，在玻璃上寫下『等我消息』四個字，而後指了指自己，又比了個ok的手勢，希望他能懂。
寧尋看懂了她寫的字，但對她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就她今天和時燎手牽手這件事，他拍張照片匿名發到軍部，她保准完蛋！
他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看她那信誓旦旦的模樣，身體往上一翻，瞬間消失在窗戶外。
窗外重新被漫天風沙占據，向晚長長舒了口氣，拉上窗簾，假裝無事發生，繼續掃地。
等時燎從浴室出來，客廳已經被向晚收拾得乾乾淨淨，髒衣服被丟進了洗衣機清洗。
他赤裸著上身，穿著短褲，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放在後腦勺擦頭髮，看見煥然一新的客廳先是震驚，而後是心疼。
小人類不應該幹活的，有他就夠了。
她是不是怕自己什麼都不干，他會趕她走？
這麼一想，他覺得很有道理，小人類心裡肯定是這麼想的。
看來他以後要給她更多的安全感才行。
向晚坐在沙發上抱著軟枕發呆，沒有光腦，她其實挺無聊的。
時燎家裡連一本用來打發時間的書，哪怕是說明書都沒有，收拾完客廳，她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只能坐著發呆。
見她如此安靜乖巧，時燎心口發堵，總覺得現在的她少了很多活力和靈動。
但他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只好說：「朝陽，你也去洗洗吧，還有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