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才不擔心向晚


  然後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關上門後,他轉過身,視線看向臥室的方向,在心裡安慰自己。

  他並沒有擔心向晚,只是覺得寧尋說的有道理,留在向晚身邊可以看看其他人破防的表情。

  尤其是花溯。

  他自認聰明絕頂,要是被抓住了,不知道他會是個什麼表情。

  對,就是這樣。

  他一點都不擔心向晚。

  

  寧尋把向晚放到床上,她已經陷入昏迷,臉色蒼白,唇角殘留著一抹血跡。

  看著她的臉色,他緊緊地皺著眉頭,握著她的手腕,想使用她的光腦聯繫醫生,復又想起他不知道她的密碼。

  他現在是沒有光腦的,向晚的也不能用,寧尋的眉頭越皺越緊,倏地,他不知想到什麼,彎腰在她身上摸索著,最後在她的荷包里找到了時燎的光腦。

  寧尋眼眸一亮,趕緊拿著他的光腦走了出去。

  出了房門,看見沙發處空空蕩蕩,他心中咯噔一聲,心說這小子不會真的跑了吧?

  寧尋下意識看向門口,發現時燎站在門口發呆,鬆了口氣,大步走了過去,把他的光腦遞給他,「時燎,解鎖光腦,我要給向晚找個醫生。」

  時燎回神,看著近在咫尺的光腦,梗著脖子道:「憑什麼?」

  「我懷疑向晚吐血就是被你撞那一下導致的,你說憑什麼?」

  「要是向晚死了,你和我都要被全星際通緝。到時候就不是這樣的局面了。」

  等那時候再被抓住,他倆都得被判死刑沒得跑。

  聞言,時燎瞳孔猛地一縮,目光下移,落在地上鮮紅的血跡上。

  向晚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嗎?

  他的心臟似被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抓住,有一瞬間的停滯,旋即砰砰狂跳起來。

  時燎閉了閉眼,一把抓過他手中的光腦,嘟囔道:「我自己叫醫生,用不著你。」

  他還是有些勢力的,寧尋什麼的,閃一邊去。

  他拿著光腦往沙發走去,手指在光屏上敲敲點點,也不知到底在給誰發消息。

  寧尋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低聲道:「嘴硬。」

  別以為他沒看到,向晚吐血的時候,時燎竄起來的速度比自己還快。

  之前還有些懷疑,現在他可以確定,時燎不會跑了。

  他要是想逃跑的話,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他早就溜了。

  寧尋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而後又進了臥室,看著向晚愈發蒼白的臉色,他的心裡有點慌。

  聽說人類是非常脆弱的。

  她這模樣,不會要死了吧?

  正在此時,時燎從外面走進來,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去,語氣帶著些許遮掩不住的焦急,「呆子,你叫醫生了嗎?」

  時燎的目光始終落在床上的向晚身上,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叫了,要等一會兒。」

  話音落下,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叫誰呆子呢?你才是呆子,你全家都呆子!」

  寧尋根本不想理他,「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說著,他轉身進了洗手間,再出來時拿著一條打濕的帕子,走到床邊給向晚擦了擦臉,順帶把她唇邊的血跡擦掉。

  時燎就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腦子有些混亂。

  說起著急,其實他比寧尋更急,更迫切地想知道向晚變成這樣是不是自己導致的。

  他就撞了她一下,就把她撞成這樣了嗎?

  他感覺自己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人類還是太脆弱了,如此想著,他又忍不住拿出光腦開始催促醫生。

  過了約莫十分鐘,門口響起門鈴聲,時燎眼眸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走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提著箱子,穿著休閒服的男人,看見時燎出現在門後,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進來。」時燎站在門後,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他曾經的部下,陶濯。

  陶濯側身進門,目光在客廳環視一圈,這才轉頭去看時燎,似想問什麼。

  但他這一轉頭就看見時燎雙手還戴著手銬。

  他眼底閃過一抹訝異,「燎哥,你這是?」

  「別說這麼多,」時燎關上門,拽住他的胳膊就往臥室里拉,「你先來看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莫名其妙吐血了。」

  進了臥室,看見裡面的寧尋,陶濯覺得他有點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便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而後才將目光落在床上。

  觸及到向晚蒼白的面容,他抬腿走過去,在床邊停下,放下箱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掃描儀器,從向晚的額頭開始緩緩往下掃描,到腳尖之後又往上掃,最後停在她胸口的位置。

  陶濯認真看著掃描出來的示意圖,這一掃描,他便看出面前躺著的這個雌性是人類。

  人類的身體比獸人脆弱很多。

  「她近幾天是不是受過虐待?」

  此言一出,寧尋本能看向時燎,他緊繃著臉,不承認,我沒有。

  陶濯沒聽見回答,轉過頭來,便見寧尋盯著時燎,而時燎臉色微微發紅。

  「燎哥,你乾的?」他沒忍住發問。

  既然是他打的,那還叫自己來做什麼呢?

  是什麼奇怪的情趣嗎?

  時燎粗聲粗氣地吼:「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向晚先騙他,他會這樣嗎?

  「能不能治?不能治就滾!」

  「誒能能能!」陶濯忙舉手做投降狀,不敢再說話,開始認真治療向晚。

  寧尋在旁邊看了一齣好戲,忍不住輕笑出聲,隨後得到時燎一個白眼。

  笑笑笑,早晚有你好看的!

  陶濯用儀器治療著向晚的內傷,十分鐘後,儀器滴滴響了兩聲,他收好儀器,整理好醫療箱,旋即轉過身來,「好了,讓她睡一覺就好。」

  說罷,他看向時燎,時燎轉身往外走去,「跟我來。」

  他點點頭,提著箱子跟著他往外走,路過寧尋時再次頷首。

  他現在想起寧尋是誰了,之前在暗網上看過他的照片,懸賞金高達3000萬。

  是個他惹不起的大佬。

  到了客廳,時燎彆扭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今天的事,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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