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拿宗師當探路炮灰,李家靜坐觀虎鬥


  「你替我查二十年前的案子,這就是報酬。」

  秦昊轉頭看向李湘清:「有我在,龍國沒人動得了你一根汗毛。」

  站在一旁的方棠勁眼皮微跳。

  換作尋常年輕人說出這種話,他只會當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省城周家雖然勢大,但在一位巔峰宗師的絕對武力面前,想要翻雲覆雨,短時間內絕無可能。

  「有你這句話,人家就放心了。」

  李湘清笑靨如花,心滿意足地收回了身子。

  三個小時後,江南省城,極樂私人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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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省城頂層紈絝的銷金窟,整棟樓籠罩在一片紙醉金迷的靡靡之音中。

  頂層帝王包廂內,厚重的隔音門擋不住裡面的喧鬧。

  沙發中央,一個赤裸上身的青年正靠在真皮軟榻上。

  青年眼眶深凹,臉色帶著縱慾過度的青白,右手正漫不經心地端著一杯烈酒。

  正是省城周家的大少爺,周攜興。

  包廂角落裡,兩具衣衫不整的身影蜷縮著,連頭都不敢抬。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陳蔡坤戴著鴨舌帽,弓著腰走進來。

  剛踏入房間,一股混雜著酒精、香水與血腥味的冷氣迎面撲來,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在龍海市,他是萬人追捧的頂流明星。

  可在省城周家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面前,他連一條看門狗都算不上。

  「周...周少。」

  陳蔡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膝挪動著上前,雙手將那個牛皮紙袋高高舉過頭頂。

  周攜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晃動著手裡的酒杯。

  「哪來的野狗,也配進我的門?」

  站在周攜興身側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抬腳就要往陳蔡坤臉上踹。

  「周少饒命!我有天大的事要稟報!」

  陳蔡坤嚇得魂飛魄散:「是關於李湘清李小姐的!她在龍海市養了野男人!」

  周攜興緩緩坐直了身子,陰鷙的目光落在陳蔡坤身上。

  「拿過來!」

  保鏢接過牛皮紙袋,抽出裡面的照片,遞到了周攜興手中。

  照片散落在茶几上。

  半山別墅的露台、單薄的真絲睡袍,近在咫尺的面孔,以及那張角度極度刁鑽的接吻抓拍。

  每一張,都在無聲地嘲諷著周攜興頭頂那頂泛綠的帽子。

  周攜興的呼吸逐漸粗重。

  他盯著照片上秦昊那張冷峻的臉,臉上的橫肉瘋狂抽動。

  整個江南省,誰不知道李湘清是他周攜興內定的女人?

  哪怕他周攜興在外面玩得再花,他的未婚妻也必須是乾乾淨淨的金絲雀。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在龍海那種小地方,當著無數人的面,倒貼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種!

  「轟!」

  一股暴虐的氣息猛然自周攜興體內爆發開來。

  他是周家嫡系,自幼習武,外加上藥物堆砌,早已邁入宗師。

  跪在最前方的陳蔡坤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武者氣勁,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好...好得很!」

  周攜興怒極反笑:「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老子還沒碰過她,她倒先找了野漢子快活!」

  周攜興甩掉手上的玻璃碎片,抬頭看向門口的陰影處。

  「狂蠍。」

  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身影。

  狂蠍,周攜興手下最殘忍的死士,死在他手上的武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此人最喜活剝人皮,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少爺。」狂蠍聲音沙啞乾澀。

  「去一趟龍海。」

  周攜興指了指地上的照片。

  「把這個野男人的四肢給我一寸一寸剁碎,舌頭拔出來,眼睛挖掉。」

  「記住,當著李湘清的面做。」

  「做完之後,把那堆爛肉裝進麻袋,活埋在李家別墅的大門口!」

  周攜興站起身,一腳踩在陳蔡坤的臉上。

  「這消息,你送得不錯。」

  陳蔡坤整張臉貼在冰涼的地板上,感到一股熱流自褲襠湧出,他竟被生生嚇尿了。

  可聽到周攜興的話,他心底卻湧起一股近乎病態的狂喜。

  「謝......謝周少誇獎!」

  「華鼎傳媒封殺你的事,我替你擺平。」

  周攜興移開腳:「你可以滾了。」

  「謝周少!謝周少!」

  陳蔡坤連滾帶爬地衝出包廂,神情扭曲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省城城南,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莊園深處。

  這裡是江南李家的祖宅所在。

  書房內檀香裊裊,一位鬚髮皆白,身穿黑色唐裝的老者正坐在黃花梨木椅上。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正是李家當代的掌舵人,李承業。

  桌案上,同樣擺放著那幾張自龍海市傳來的高清照片。

  一名李家的核心情報人員垂手立在一旁,低聲匯報。

  「家主,周攜興已經在會所見過了那個戲子。」

  「狂蠍已經連夜出發,帶了十二名死士直奔龍海,目標是半山別墅的秦昊。」

  李承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熱氣,神色無喜無悲。

  「湘清那邊,怎麼說?」

  「大小姐沒有回省城的意思,方棠勁也一直留在龍海,未見調動任何護衛力量。」

  情報人員頓了頓,補了一句。

  「根據之前的記錄,這位秦昊先生曾兩次出手救了大小姐,武道實力極其強橫,方棠勁在他手下一招落敗。」

  聽到「一招落敗」四個字,李承業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芒。

  能一招擊敗宗師的年輕人,放眼整個江南省,甚至龍國武道界,都算得上鳳毛麟角。

  難怪自家那個心高氣傲的孫女,敢冒著得罪周家的風險,強行將這層窗戶紙撕破。

  「二十歲出頭的巔峰宗師,確實是天縱之才。」

  李承業放下茶杯:「但他終究太年輕了。」

  「周家立足江南數十年,族內供奉的宗師不下三位,更有閉關多年的老家主坐鎮。」

  「個人勇武,在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又能撐得住幾時?」

  情報人員低聲請示:「家主,我們需要派人去龍海調停嗎?萬一周家借題發揮......」

  「調停?為什麼要調停?」

  李承業冷笑:「狂蠍不過是個探路的馬前卒,連宗師都不是,他去龍海,註定是有去無回。」

  「湘清這丫頭眼光毒辣,她選中的人,不會是個短命鬼。」

  李家若直接與周家撕破臉,勝負難料。

  如果秦昊真有抗衡周家的本事,李家倒不介意順水推舟,徹底甩掉周家這頭貪婪的餓狼。

  「按兵不動,讓周攜興去鬧。」

  「我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能在周家接下來的狂風驟雨里,撐上幾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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