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昔日滅門之痛,竟在拍賣場尋回
拍賣師神色冷峻:「後廳坐著三位燕京來的總行供奉。」
「嚴宗師若是要在這裡動手殺人,砸了總行的招牌,老夫立刻請三位前輩出面主持公道。」
匯財拍賣行橫跨大夏三十六州,背後的水深不見底,傳聞掌控它的正是燕京那幾尊通天的門閥大鱷。
嚴頌昌臉皮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右掌上的幽綠色真氣緩緩消散,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
「好,很好。」
嚴頌昌拄著拐杖退後一步:「老夫就賣總行一個面子。」
「小雜種,今晚你踏出這扇大門的時候,就是你命喪黃泉的時刻。」
嚴頌昌僅剩的那名弟子咬牙切齒:「小雜碎,你最好現在就給自己訂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
「出了這個門,老子親手把你渾身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周攜興靠在椅背上,眼中滿是譏諷與快意。
「秦昊,你真以為匯財拍賣行能保你一輩子?」
周攜興起鬨道:「一個吃軟飯的勞改犯,當眾得罪一位半步傳世宗師,你今晚插翅難逃。」
陳蔡坤陰陽怪氣地附和:「有些人活著不知道感恩,非要自尋死路。蔡坤哥哥我都替你感到可悲。」
秦昊還是提醒道:「那枚龍虎續斷丸,你如果真敢咽下去,三步之內毒發。」
秦昊掃了一眼嚴頌昌懷裡的紫檀木盒:「至陽變異為腐肉劇毒,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你的爛命。」
秦昊頓了頓,補上一句:「到時候毒發攻心,可千萬別跪在地上求我救你。」
「放你娘的狗屁!」
嚴頌昌的大弟子勃然大怒,暴跳如雷:「神丹妙藥豈容你這無知小兒信口雌黃!」
「師尊服下神藥必定白日飛升,重回宗師之巔!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詛咒我師尊?!」
嚴頌昌抱著木盒冷哼一聲:「跳樑小丑,老夫不與你逞口舌之快。」
「待會兒老夫斷骨重生之時,就是你伏誅認罪之日!」
面對嚴頌昌師徒的怒罵,秦昊神色平靜,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言盡於此,該死的人留不住。
秦昊側頭對李湘清說道:「專心看拍賣,別的垃圾,不用理會。」
台上的拍賣師見局勢平息,重新揮動木槌。
「各位貴賓,插曲已過,拍賣繼續進行。」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拍賣會按部就班推進。
場內氣氛漸漸回暖,眾人似乎短暫忘卻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宗師對峙。
周攜興與蘇小雅交頭接耳,偶爾向秦昊投來戲謔陰狠的冷眼。
秦昊坐在位子上閉目養神,對台上的奇珍異寶完全提不起半分興致。
這些世俗眼中的天價古董,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堆毫無靈氣的死物。
就在這時,場內的燈光驟然變換。
四名荷槍實彈的黑衣保鏢走上展台,分立四個角落。
拍賣師換上了一雙嶄新的白手套,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鄭重。
「各位貴賓,請安靜。」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本場拍賣會的特加重器,也是一件真正的無價之寶。」
兩名禮儀小姐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水晶托盤走上台前。
托盤之上,鋪著厚重的金絲絨布。
絨布正中央,靜靜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玉佩。
玉佩通體羊脂白,雕工古樸拙劣,邊緣甚至帶著幾道磨損的陳舊痕跡。
拍賣師指著托盤上的玉佩。
「根據燕京古醫道泰斗的聯合鑑定,這枚玉佩並非普通的裝飾古玉。」
「其材質乃是極其罕見的『蘊靈溫玉』,歷經百年溫養不腐。」
「更驚人的是,這枚玉佩內部,以失傳的微雕技法,刻錄著一張完整的上古古藥方!」
「此藥方經數位國手破譯殘篇,證實其具備醫治百病、重塑人體根骨脈絡的逆天功效!」
「若是武者常年佩戴並參悟藥方,甚至能脫胎換骨,極大提升踏入宗師之境的概率!」
嘩!拍賣大廳再次轟動起來。
「能夠重塑根骨的古藥方?!」
「這簡直就是武道世家和醫藥集團夢寐以求的傳家寶啊!」
「難怪保鏢全部荷槍實彈,這東西的分量,完全不輸剛才那顆神藥!」
周攜興的眼睛瞬間紅了。
重塑根骨,還能增強武道!這要是帶回周家,周家必定在省城稱霸百年!
嚴頌昌也是眼神一變,死死盯著那枚白玉佩。
拍賣師敲響木槌,大聲宣布:「『玄靈古玉』,起拍價,五千萬!」
「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競拍開始!」
五千萬的高昂底價,瞬間勸退了場內大半普通富豪。
然而坐在第一排的秦昊,在看清大屏幕上玉佩特寫畫面的那一剎那,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那是一枚圓形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的正面刻著兩條交織的螭龍,背面的右下角,有一道極不起眼的淺淺凹痕。
二十多年前的畫面瘋狂湧入腦海。
溫暖的大宅、古色古香的長廊,母親溫柔的懷抱,父親爽朗的笑聲。
三歲那年的生辰,母親親手將這塊玉佩掛在他的脖子上。
那是他幼年斷奶時,整天含在嘴裡磨牙的小玩意!
背面的那道牙印,就是他當年貪玩硬生生咬出來的痕跡!
後來秦家突遭滅頂之災,滿門喋血,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他僥倖逃生流落街頭,這枚玉佩也在顛沛流離的混亂中遺失,成為了他斷絕身世唯一的線索。
秦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地攥緊。
體內的氣血由於劇烈的情緒波動瘋狂翻湧,丹田深處的真氣幾乎不受控制地想要破體而出!
父母的遺物!秦家滅門的線索!
這枚遺失了整整二十年的舊物,竟然以這種方式,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龍海的拍賣行中!
「怎麼了,秦昊?」
身旁的李湘清察覺到了秦昊的異常,轉過頭,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秦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滾的氣血,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
「這塊玉佩,是我的。」
李湘清神色一震。
秦昊抬起頭,目光鎖定在拍賣台上的玉佩上。
不管是重塑根骨的神方,還是牽扯當年的血海深仇。
這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痕跡。
「六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