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去幹活了？
「嗯，野雞！」
趙陽滿頭黑線，這女人，活好，話多，易推倒，配合度高，更重要的是懂自己，在外溫婉賢淑，在家十八般技巧，跟她離婚實在是太虧了。
「野雞？就你？」
沈清還沒開口，趙夢夢面露鄙夷，這男人，也就打女人的時候有點實力，其他時候，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別說抓野雞，就是抓個蛐蛐他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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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們看！」
知道自己沒有信譽度，趙陽直接打開了背簍，頓時一根長長的羽毛露了出來，一隻野雞奄奄一息，無力的發出一聲細小的叫聲。
趙陽嘚瑟地昂起頭，面帶笑容，就等著她們的驚訝，誇讚。
只是，四女面面相覷，幾個孩子也噤若寒蟬，不敢動彈。
良久，終於有人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野雞？真是你打的？」
薑茶人還不錯，只是懷疑不是他打的，並沒有鄙視他。
「當然，我今天夜裡弄來的，怎麼樣，晚上加個餐！」
趙陽昂起頭，聲音中夾雜著幾分自得。
「陽子，這野雞，不是你去黑市偷的吧。」
竇桂英略一沉吟，聲音中帶著幾分警惕。
自家兒子她太了解了，偷雞摸狗無師自通，至於打獵攆雞，沒走到山裡就開始嫌累了。
「媽，真是我打的，你看著翅膀上的傷口，我拿石子砸出來的！」
趙陽看向老媽的目光有些幽怨，解釋的同時還不忘把雞拿出來，展開傷口給她們看。
竇桂英見他把雞拿出來，嚇了一跳，連忙蓋回背簍里：「行了，算是你打得行了吧，先吃飯吧，待會你們還得去上工！」
「你也去？」沈清狐疑地看向趙陽，懷疑之色毫不掩飾。
「當然，今天就讓你看看你家男人是怎麼幹活的！」
趙陽自得地挺起胸，看她的目光有疼惜，也有其他。
「到時候別還沒孩子賺的工分多。」
沈清看了他一眼，略帶詫異，隨即又故作若無其事地嘲諷了一聲，便坐了下去。
一家子吃完飯，見趙陽還要刷碗，竇桂英更是阻止道：「行了，你跟她們先去收花生，刷碗的活交給我！」
把他推出去，竇桂英一邊幫著拿鋤頭，一邊拉過沈清跟薑茶，讓她們先去上工。
趙夢夢要跟過去，被竇桂英攔了下來。
「你今天別去了，家裡四個孩子你都看著點，我怕這小子殺個回馬槍來偷孩子！」
一聽這話，趙夢夢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連點頭。
「嗯嗯，娘你說得對！」
這種事，他不是干不出來。
趙陽他們剛過去，已經有人領了任務，見到他來了，都是一陣詫異。
「哎呦，這不是我陽哥嗎，怎麼來這了？」
「是啊，你會幹嗎？您的手可是留著賺大錢的，不能幹這體力活啊。」
「可別幹著幹著干賭場去了！」
面對周圍的嘲諷，要是以往，他已經拿著鋤頭砸過去了，可今日卻一反常態，訕訕一笑，對大隊長說道：
「大隊長，以前是我不懂事，給鄉親們添了很多麻煩，今天就先讓我干一天，不算工分！」
大隊長聽到他的話，有些意動，隨即又搖搖頭。
「這怎麼能行，上工規矩一直都是干多少算多少。你小子要是真有浪子回頭的心，你娘也能少受點累。」
「那謝謝大隊長了！」
趙陽沒拒絕，跟她們去了分配的地里。
「你會嗎？」剛到花生地，薑茶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自她嫁過來，就沒看過趙陽正兒八經地幹過農活。
「不會。」
「不會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薑茶有些無語，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教你吧。」
她一邊給他示範著，一邊把花生拔了出來，又跟他說了些注意事項，又看他幹了一遍才放下心來。
倒是沈清撇了撇嘴，幫薑茶擦了擦額頭的汗：「你教這麼認真幹啥，反正他也干不長久，說不定扒拉兩下就跑了呢！」
「他說他會改的！」
薑茶眼底，有曦光出現。
趙陽附和點頭：「嗯，我會改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清清，你也別總拿老眼光看人！」
「你們…哼，那你好好教，我去那邊扒花生去了！」
沈清瞪了趙陽一眼，背著鋤頭離開了。
「你會了嗎？」薑茶有些臉紅，看向他。
「還沒，你能手把手教我嗎？」
「不，不行，我也去那邊收花生了，你自己試試吧！」
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薑茶有些臉紅，也知道他沒想好事，連忙跑開了。
見她們都走了，趙陽忍不住笑了，還好，雖然收效甚微，但至少她們應該不會負氣離開，有的是時間。
看了她們一眼，他扛著鋤頭，有模有樣的翻起地來，雖然這副身體不是很好，但剛剛薑茶教得還不錯，收花生也簡單，他只一遍就記住了。
只是，還沒到中午，他就被曬得滿頭大汗，腰酸背痛，口乾舌燥。
看著吐出來的白沫子，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花生雖然能榨油，能吃能賣，但能分到他們家的也沒多少。
自家這麼多人，就這點工分，連吃飽都難，也就勉強夠喝個紅薯粥的。
這一刻，他後悔無比，打獵多好，怎麼就腦子一熱想來地里幹活了？
那邊，沈清跟薑茶倆人一邊收花生一邊聊天，感覺特別渴了還能喝口水，當然，她們的話題也沒離開過趙陽，畢竟他今天的變化太大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吃喝嫖賭的男人變成勤勤懇懇的漢子？
最終得出兩個結論，要麼憋著壞呢，要麼中了邪。
「你們帶水了嗎？」
她們正聊著，不知何時，趙陽已經來到她們身前，不是想聽八卦，實在是太渴了，再這麼下去，他感覺自己都要中暑了。
「喝水啊，你沒拿嗎？」
沈清故作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那可惜了，你只能等中午回去喝了。」
「你們不是帶了嗎？」趙陽看向地上的水壺。
「什麼意思？你一個大男人，還想喝我們兩個女人的水？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你這是耍流氓！」
沈清瞪了他一眼，還不忘把水壺抱進懷裡，生怕他搶似的。
「清清，咱們才剛離婚，一日夫妻百日恩，咱都這麼多年的夫妻，怎麼說也……」
「什麼百日恩，你自己說說，你對我有什麼恩？有仇還差不多！」
沈清聽他說起這個，以往的記憶再次湧現，原本還有玩笑的意味，此時也只剩下了惱恨！
一時間，趙陽有些不知所措，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麼又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