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的丈夫，無條件托舉別人的事業
姜雲舒只想幫雪意討回公道，卻沒想到許清瑤居然把這件事定義為她們之間的爭風吃醋。
這時，傅沉硯開口了：「姜老師為了學生受傷，應該得到校方嘉獎吧？」
校領導馬上反應過來，「是，姜雪意老師的行為值得嘉獎，我們之後會在校刊、公眾號、校園廣播中宣傳姜老師的善舉，也會把姜老師提前納入骨幹教師培養計劃,...」
姜雲舒明白了傅沉硯的意思。
他是想把雪意受傷的事情，強行定性為善舉，讓他們無法再追究。
姜雲舒心裡悶著一股氣，盯著傅沉硯的目光冰冷銳利。
傅沉硯仿佛沒注意到她的眼神，繼續對校長道：「等下送姜老師去醫院，請最好的醫生治療，醫藥費，我出。」
校長笑道：「那是肯定的，傅總不用擔心，姜老師肯定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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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舒帶姜雪意去醫院。
做完檢查，醫生建議姜雪意住院觀察幾天。
姜雲舒去幫她辦住院手續。
辦完手續，就看到傅沉硯站在病房門口。
姜雲舒臉色很冷，看他就像看陌生人一樣。
傅沉硯能感知許清瑤每一個細微的情緒變化，對她卻沒有這樣的觀察力。
他拿出手機，給姜雲舒轉帳。
又是六位數。
姜雲舒諷刺一笑。
傅沉硯道：「如果醫藥費不夠，你和我說。」
姜雲舒問：「如果我一定要找律師告韓子川呢？」
傅沉硯墨眸覆上寒霜：「子川還是個孩子，你也是看著他長大的，何必這樣不留情面？還有，你不想管你妹妹的前程了？她一個老師，告學生，以後江城哪家學校敢收她？」
他輕鬆就抓住了她們姐妹的七寸。
姜雲舒心頭像是壓著沉甸甸的大石。
現在工作崗位越來越少，每年畢業的大學生又那麼多。
雪意能進入這家私立學校工作，是靠著日夜複習，一輪一輪考試殺出來的。
以她溫軟的性格，做其他工作，只怕更不容易。
在學校里當老師，最適合她。
她如果繼續計較，雪意肯定會被校領導為難，以後想要升職稱加薪水，就更困難了。
普通人總要為了五斗米折腰，姜雲舒只能忍下心裡那口氣。
她沒再理會傅沉硯，走進病房。
傅沉硯也沒進去看姜雪意的打算，轉身離開。
姜雲舒情緒本就不好，加上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刺激了她的腸胃。
她捂住嘴巴，衝到垃圾桶前，乾嘔起來。
雖然什麼也吐不出來，可是那股噁心感怎麼也揮之不去。
懷孕後，姜雲舒一直備著糖在包里。
她從包里拿出糖果，塞進嘴裡。
糖果的酸甜味道，壓住了那股噁心的味道。
姜雪意坐在病床上，看到姜雲舒抱著垃圾桶吐，以為姜雲舒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氣到腸胃病犯了，有些擔心看著她。
姜雲舒緩了一會兒，不難受了，才起身走到姜雪意身邊坐下。
姜雪意見她眼眶都是紅的，知道她難過，反過來安慰她。
「好了，我沒事，雖然受了傷，可是學校給了我獎勵，他們也給我醫藥費補償，其實也不算很吃虧。」
雪意似乎比她更容易接受受委屈的現實。
她大學時，出去做兼職家教。
學生的家長偷偷摸她大腿，她和女主人反映，面臨的卻是被辭退。
她去商業慶典做禮儀模特，慶典負責人總是和她開葷笑話，問她三圍，晚上要不要去會所玩。
她一巴掌打過去，最後辛苦站了一天的薪水都拿不到。
雪意慢慢就接受了這個世界的法則。
誰讓她窮，誰讓她弱呢？
姜雲舒見她總是這樣自洽，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厲害。
她摸了摸姜雪意的頭，「先打完針，再繼續做下一個檢查。」
李韶青得知姜雪意受傷，牌也不打了，送了湯過來，還留在病房裡照顧她。
她仿佛忘了上回和姜雲舒吵架的事情，道：「你明天還要上班，先回去吧，雪意我來照顧。」
姜雲舒和姜雪意對李韶青的感情，很複雜。
如果李韶青徹底不關心她們，她們也能徹底和她斷了關係。
可是她似乎又還是愛她們的。
每次生病受傷，李韶青總會過來照顧她們，像很在意她們的身體。
可是，和她們要錢時，李韶青也沒手軟過。
*
第二天，姜雲舒和同事一起去展館。
畫展開展時間到了，許清瑤卻沒過來。
他們只能取消了記者採訪許清瑤的環節。
臨近中午，許清瑤和傅沉硯才來畫展露面。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睛都哭腫了。
姜雲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想靠近他們，和同事一起討論接下來的流程。
來參加畫展的多是許清瑤的粉絲。
他們看到許清瑤，紛紛圍過來，想要許清瑤的簽名。
許清瑤笑著拿出筆，給他們簽名。
有些粉絲年紀小，她還鼓勵他們好好學習，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找她。
大家都知道許清瑤人美心善，愛做慈善，資助貧困孩子讀書。
粉絲們擁護許清瑤的心更炙熱了。
記者趁機拍下他們互動的畫面。
以及，許清瑤每次想拿礦泉水喝水時，傅沉硯總會及時遞上已經擰了瓶蓋的礦泉水。
「傅總對許小姐真是情深啊。」
有記者忍不住感慨。
姜雲舒沒有理會那邊的熱鬧，繼續和同事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許清瑤和傅沉硯只在畫展待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文文忍不住低聲對姜雲舒道：「粉絲說她人美心善，有才華有事業心，是新時代女性楷模，可她的畫基本都賣不出去，她沒有收入來源，平日裡那麼大的開銷，靠誰供養？肯定是傅總吧？那她立這個人設，不是打臉嗎？」
姜雲舒神情淡淡的，沒發表看法。
她心裡清楚，許清瑤這次畫展上展示的畫，看著精緻華麗，其實展現的都是技巧，根本毫無靈魂和風格可言。
不過傅沉硯願意捧著她，就算許清瑤畫得再差，也會一直是受人吹捧的女神畫家。
*
晚上，姜雲舒去醫院看望姜雪意，又看到了許清瑤和傅沉硯。
他們身後跟著一個醫療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