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難道她畫的,還不如姜雲舒嗎
姜雲舒看著梁致中老師,不知道他的誇讚是鼓勵,還是真心覺得她畫得好。
這幅畫和她以前的風格完全不同。
梁致中若是欣賞她以前作品裡的熱烈生命力,還會喜歡如此冷郁的風格嗎?
她心裡更加沒有自信。
這時,何若飛過來,對梁致中道:「老師,安騁遠先生、傅沉硯先生和許清瑤小姐要來拜訪你。」
安騁遠是梁致中的好友,也是一位出名的藝術收藏家。
梁致中就算不想見傅沉硯和許清瑤,也得看在安騁遠的面子上,讓他們進來。
姜雲舒聽到何若飛的話,對梁致中道:「老師,那我下次再過來吧。」
梁致中道:「你先不要走,留下吃午飯,我會儘快打發他們走。」
姜雲舒看著那幅被掛在牆壁上的畫,道:「那請老師先不要告訴其他人,這幅畫是我畫的。」
梁致中點頭:「好。」
傅沉硯、許清瑤和安騁遠走了進來。
看到姜雲舒,許清瑤有些意外。
隨後,她看到了何若飛,立即明白了。
何若飛好像是梁致中的學生,姜雲舒應該是跟著何若飛過來的吧。
她也就沒有把姜雲舒當做一回事。
傅沉硯為了幫她拜梁致中為師,特意請了中間人安騁遠過來當說客。
相信有安騁遠在,今天的拜師會很順利。
梁致中看到傅沉硯和許清瑤,態度很冷淡。
許清瑤之前冒名頂替姜雲舒馬甲的事情,他印象還很深刻。
這樣一個沽名釣譽的草包,他是一點都看不上。
安騁遠和梁致中寒暄了幾句,正要進入主題,為許清瑤說好話。
突然,他看到了一旁掛在牆上的畫。
他瞳孔瞬間放大,呆愣住了。
他收藏無數名家畫作,自然是愛畫懂畫之人。
「致中,這應該不是你畫的吧?」
梁致中的風格,他很熟悉。
這幅畫,一看就是出自女畫家之手。
而且,這位畫家應該很年輕,手法還不是很熟練,但是呼之欲出的靈氣、強烈的個人風格、豐沛的情感,已經不容小覷。
這是一副很值錢的畫。
甚至,這個年輕畫家很有潛力,很有投資價值。
等以後這個畫家聲名大噪,他想投資,就晚了。
許清瑤見安騁遠一直看著那幅畫,她也看了過去。
然後,她不由皺眉。
這種陰冷風格的畫作,毫無美感,梁致中家裡怎麼有這樣一幅畫?
傅沉硯也看向那幅畫。
他是商人,不懂藝術。
但是他能看出這幅畫展現出來的強烈風格和豐沛情感。
梁致中對安騁遠道:「這確實不是出自我之手,我二十幾歲的時候,甚至還畫得不如我的這位學生。」
安騁遠哈哈大笑:「確實,你很有自知之明,那時候,咱們一起學畫,老師一直說我們的畫太匠氣,說你倒是有些靈氣,只是情感不夠豐沛。
這幅野薔薇,在構圖上呈現出一種極具張力的向死而生感,作畫之人,天賦驚人。致中,可否和你學生說說,我願意以高於市場價的價格,買這幅畫。」
姜雲舒吃驚看著他。
梁老師一直說她畫得好,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
如今得到安騁遠的認可,她不由生出幾分自信來。
梁致中沒好氣看著安騁遠:「你還真是癩蛤蟆吃天鵝肉——想得美,這幅畫,我打算收藏,要買,也是我自己買。」
「致中,你不會是想壓價買下你愛徒的畫,以後高價賣出吧?你這老頭沒安好心,快把你學生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肯定給他一個公道價格。」
看著二人搶這幅畫,完全忽略了她,許清瑤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好來幫她拜師的,安騁遠怎麼一門心思都在買畫上。
想到之前,安騁遠看了她的畫,只是敷衍誇了幾句,並沒有如此熱情說要買她的畫。
她的心裡更加不舒服了。
難道她的畫,還不如這幅嗎?
她揪住傅沉硯的袖子。
傅沉硯明白了她的意思,咳嗽一聲,提醒安騁遠:「安老師,你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安騁遠這才想起來。
他笑了笑:「等會兒再說買畫的事情,我們先說正事。致中,我想給你介紹一位學生,她叫許清瑤,是一位很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你看能不能栽培栽培?」
梁致中冷淡道:「既然這樣,我想問問許清瑤小姐,你能看出這幅畫,好在哪裡嗎?」
許清瑤咬唇。
她哪裡能看出這幅畫好在哪裡?
她覺得這幅畫,壓根就沒有她的畫好。
安騁遠也看向許清瑤:「這個問題很簡單,許清瑤小姐也是畫靜物畫的,肯定能看出來吧?」
見許清瑤回答不出來。
安騁遠有些尷尬了。
他打圓場解釋道:「這幅畫畫面的背景是墨褐色,象徵畫家深陷泥沼的現境,但是,就在這片壓抑的底色中央,有一簇帶著近乎瘋狂生命力的野薔薇。
畫家採用了厚塗堆色法,這些未經調和的濃烈顏料,讓畫面在構圖上呈現出一種極具張力的向死而生感。」
許清瑤聽完,心裡還是不服氣。
她還是覺得安騁遠虛張聲勢了。
每個人對畫的理解不同,她還是不喜歡這種風格的畫作。
梁致中看出她對這幅畫的不屑。
他笑了笑,諷刺道:「這是澍畫的,比起她十幾歲時畫的,現在她進步更大了。」
安騁遠驚訝:「澍,就是你之前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很有天賦的學生?」
梁致中點頭:「就是她。」
許清瑤突然有種被扇了一耳光的羞恥感。
她之前冒用澍的名字,在網上發了那些內容。
現在,又連澍的作品都認不出來。
看來,梁致中是不可能收她為學生了。
傅沉硯見梁致中看不上許清瑤,也覺得沒必要再談下去。
他始終沒看姜雲舒一眼,和梁致中告辭後,帶著許清瑤離開。
坐上車後,許清瑤有些委屈。
「我剛剛是不是很丟人?」
傅沉硯安騁遠撫她道:「不就是一幅新人的畫,看得懂看不懂又有什麼所謂?梁致中這邊不行,我們找其他人也一樣。」
許清瑤見他有了其他打算,臉上頓時陰轉晴,她滿心依賴道:「還好有你,沉硯,謝謝。」
「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許清瑤又道:「不過,姜雲舒怎麼在這裡?她是和那個何若飛一起來的吧?沉硯,你不覺得他們的關係太親密了嗎?她現在畢竟還是傅太太,和別的男人走太近,不太好吧?」
傅沉硯黑眸冷了幾分。
「我會警告她,讓她做好傅太太的本分。」
見傅沉硯生氣,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覺得姜雲舒讓他丟臉,許清瑤臉上再次浮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