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謝謝暖暖，我要走了
話音剛落，男孩突然動了一下，一縷魂魄從身體飄出，看到王招娣後，他眼睛都亮了。
「姐姐！」
男孩飛撲到姐姐身邊，姐弟兩人抱在一起大哭，王招娣看向暖暖，笑得格外開心，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不少。
「暖暖，謝謝你，謝謝你完成了我的願望。」
「我會帶著弟弟離開。」
她向屋內的警察叔叔和醫生叔叔鞠躬，「對不起，麻煩各位叔叔了。」
最後王招娣走到賀時野身前，「大哥哥，謝謝你幫我報警。」
賀時野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剛才那麼懷疑人家。
「不，不客氣，應該的。」
王招娣拉著弟弟走到暖暖身前，髒污的小臉充滿喜悅，是超出時空限制，能夠解脫的開心。
「暖暖，我要走了。」
「謝謝你的幫忙。」
暖暖張開手抱住王招娣，胖嘟嘟的手臂圈住瘦弱招娣，讓人看了不禁別過頭，實在於心不忍。
「招娣姐姐，你會和弟弟投一個好人家噠！」
王招娣點頭，笑著感謝：
「謝謝暖暖。」
隨著聲音消散，王招娣和弟弟的身體也跟著透明，屋內揚起淡淡符紙燒毀的味道。
直到姐弟倆消失在目光中，所有人才緩過神。
他們，走了……
王招娣是哭著來的，沒享受到人間一絲溫度。
不過，她也是幸運的。
能笑著離開這個世界。
就在兩人離開時，一股菁純的氣息灑在暖暖身上，是他們的願念。
警察走到夫妻倆身前，示意紋身大哥鬆開男人。
「王鐵強，張惠芬，你倆跟我們走一趟。」
王鐵強嘴裡全是血，牙齒又掉兩顆，腮幫紅腫，不停求饒：
「我們錯了，真的錯了，我們知道不應該這麼做，放過我們吧。」
張惠芬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不敢撒野，哭著求饒：
「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
警察無視他們的求饒，一聲令下把兩人帶走，病房內再次恢復平靜。
看熱鬧的群眾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開始抱著吃瓜的心，後來都被王招娣感染，心間就像壓著石頭，堵得死死的。
他們本想把今天的視頻發網上，重新回放才發現，視頻里根本看不到王招娣。
「呼！」
暖暖長舒口氣，想到那兩個壞人就生氣，狠狠跺腳罵了一聲：
「那兩個大壞蛋，太可惡了！」
賀時野抱著暖暖出了病房，仔細檢查她身體情況，尤其是早上白髮的位置，竟然變黑了！
「好啦，不氣不氣，壞人都消滅了，警察會給王招娣公道的。」
「暖暖，你的頭髮變黑了。」
「是得到願念了嗎？」
暖暖點了點頭，眼睛亮閃閃的，聲音稚嫩有力，「是呀，幫助招娣小姐姐，得到他們的願念。」
「頭髮就變回黑色啦~」
這次暖暖消耗的靈氣比得到的願念少，就能彌補身上靈氣耗泄情況。
賀時野抱著妹妹往外走，見她沒有其他變化才安心。
「哎，暖暖，你是不是一眼就看出來招娣的身世？」
暖暖點點頭又搖頭，「我沒窺探她的魂體。」
「一般的事情我是用奇門看噠，這樣就不會消耗靈力啦，能省則省嘛~」
「稍微嚴重的事情，我會通過魂體看經歷吶，招娣姐姐的事情，我就是透過魂體看噠。」
「不過我只看到了招娣姐姐的經歷，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我能感受到，招娣姐姐是個很好很好的姐姐，所以才幫忙吶！」
「五哥哥，你說暖暖棒不棒？」
賀時野笑著點頭，完全不吝嗇夸妹妹的話，聲音也夾里夾氣，沒有平日囂張剛硬的樣子：
「厲害~」
「暖暖大王最厲害啦！」
賀時野看著妹妹特別欣慰，緊接著告訴她一個好消息：
「我和三哥說了，他暫時同意不檢查，但你要乖乖聽話。」
「我們回家嘍。」
「不，不回家。」暖暖搖頭，他抱著賀時野的脖子，奶聲奶氣撒嬌，「我要去找二哥哥。」
「媽媽說，二哥哥很痛苦，暖暖想去看看。」
「暖暖有辦法治好二哥哥噠！」
她今天攢了這麼多願念，不怕消耗啦！
暖暖倒是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欺負到暖暖大王頭上！
哼！
賀時野想到二哥情況，遲疑再三，不敢帶妹妹去看。
「暖暖，你二哥哥的情況特殊，有自殺傾向，還不願意與人交流。」
「情緒無法控制，可能……可能連老媽都見不到他。」
暖暖『啵』親在賀時野臉頰，雙手拖著肉嘟嘟的雙下巴，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腦袋晃來晃去，撒嬌賣萌：
「五哥哥，你是最好最好的哥哥啦。」
「可不可以帶暖暖去看二哥哥呀，暖暖一定會很聽話的。」
「你要相信暖暖哦，暖暖這麼可愛，二哥哥肯定不忍心凶我噠~」
「好不好嘛~」
賀時野看到妹妹撒嬌賣萌的樣子心都要化了，實在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老媽那邊又沒辦法交代，猶豫幾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無奈搖頭：
「行吧，哥哥今天就捨命陪大王了。」
「要是老媽說我，你得幫我扛著！」
「放心！」暖暖拍了拍胸脯，仰著小腦袋保證道：「包在我身上！」
暖暖可是說話算話的大王！
……
精神病院
陽光透過窗子灑進屋內，落在冰冷的輪椅，照在落寞的側臉。
賀煜安坐在輪椅上，淡然看向外面。
他剪得利落的寸頭，五官線條乾淨硬朗，常年在外執行任務，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他眉毛濃重，目光銳利，神色收斂時沉穩克制，薄唇輕抿。
可能是刑警隊長的職業使然，平時也不見他笑，受傷後更不笑了。
賀煜安沒有多餘表情，不想和身後的人有過多交流，只是默默坐著，等待她的離開。
「小安，妹妹找回來了。」
「她很厲害，你見了一定會喜歡。」
「你不要自殘了，家裡沒人覺得你是廢物，我們都很愛你，希望你能趕緊回來。」
「別在這裡好嗎？」
賀煜安冷冷瞥了眼走到前方的母親，雙眼無神，低沉的情緒籠罩整間病房，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縫裡發出，比正常的聲音細了很多。
「別管我。」
「不是你們希望我來這裡的嗎？我主動來了，怎麼又後悔了？」
「我不會和你回去，更不想見到所謂的家人。」
「要麼讓我死，要麼你趕緊就滾！」
「我說過很多次，你再來見我，我就死給你看！」
沈知夏連連後退，後背撞到牆角，疼得她皺眉『嘶』了一聲，「我沒事，你別擔心。」
賀煜安冷哼一聲，翻個白眼，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你有沒有事，關我什麼事？」
沈知夏沒想到兒子這麼說話，她雙眼猩紅，難以置信看著他，企圖從刻薄的話中，找到心口不一的證據。
明明
明明小安不這樣的！
他性格剛毅，原則性強，對外不苟言笑，可骨子裡很柔軟，從來不會對自己這麼說話。
「小安，你……」沈知夏的話卡在喉嚨里，不知道應該怎麼問。
問他為什麼變了？
會不會在小安耳中就變成了責備？
自從小安變成殘疾，沈知夏說話總是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小安的敏感神經。
可之前，小安不是這麼敏感的人，不管遇到什麼，都會笑著面對。
到底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