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多次失手的周老
一路上就聽賀時野嘰嘰喳喳補充發生事情的細節，幾乎每個高潮部分，暖暖都會鼓著小肚子，以顯示自己就這麼『挺身而出』的。
賀煜安嘴角的笑就沒停下來，臉都僵了，腮幫子酸得沒辦法活動。
要知道，賀煜安平時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狀態，只有在家才能看到他笑。
賀煜安看著興奮的弟弟和活潑靈動的暖暖，又想到造成這一切的根源，眼角的笑意逐漸冷下來。
他發誓，必須讓江振邦血債血償！
……
另一邊
「師，師父，不好了。」一個年輕男子跑向白鬍子老者，聲音帶著詫異的恐懼，喉結翻滾，「落在賀煜安身體的魂魄，被打散了！」
老者正閉眼打坐，從上次反噬後，他每日需要調息療養，才能勉強緩解不適感。
忽地被徒弟的吵鬧聲打斷，老者慢慢睜眼，眸色沒有半分慈愛，眉頭微蹙，聲音多幾分不耐：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
年輕男子相貌清俊，皮膚白皙，眼眸深邃，和當下的小鮮肉差不多，只是骨子裡透著一股陰柔之氣。
「師，師父，對不起。」
男子乖乖站好，心虛看向師父，喉結滾動。
老者緩緩抬眼，把吸收的靈氣導入身體，再用無辜魂魄壓制反噬，悠悠開口問：
「你說賀煜安的魂魄沒了？」
「你可知，那是為師煉製的屍寄鬼，只要附在人體上，不死不休，這輩子也不可能脫離肉體？」
男子點點頭，指尖抽動，聲音也跟著抖，看得出他的害怕。
「知，知道，所以徒弟才來稟告師父。」
「剛才我探查賀煜安情況時，突然感受到強烈酥麻感，似乎有電流通過屍寄鬼。」
「我本想把他抓回來問問怎麼回事，沒想到就這麼消失了。」
「我用什麼辦法都無法召回，確實魂飛魄散了。」
老者眉眼微深，呼吸略有急促，捋著鬍子思考。
屍寄鬼沒有固定本體，打散之後可以重新凝聚，幾乎不會被斬殺。
徒弟鍾子期竟然說屍寄鬼被打散了？！
既然身體通過電流，很可能用的是雷法。
國內修行者，能把雷法修煉出來，且能打散他煉製的屍寄鬼，幾乎無人。
所以是誰幹的？
老者沒有一味責備鍾子期，考慮到對方能力不弱，便提醒：
「我知道了。」
「屍寄鬼死亡，不用再往他身體裡下東西，他們早就防備。」
「賀煜安身體裡有陰釘，這種陰釘比屍寄鬼還要難以拔出，一般法師都看不出來。」
「即使發覺有陰釘，也無法準確定位，輕舉妄動拔除，只能傷害根本。」
鍾子期點頭，還有不解之處，「師父，咱們為什麼不直接讓賀煜安癱瘓？」
「豈不是一勞永逸？」
老者抬眼看著徒弟，臉色陰沉，嘴唇抿了抿，呼出無奈的粗氣。
「陰釘在身，我們可以威脅兩次。」
「直接癱瘓，你能治還是我能治？」
鍾子期立刻反應過來，幽深的眸子暗了暗，把師父批評自己的話，都算在賀煜安頭上，決定回去就讓他後腰往死了疼！
「師父，上次蠱蟲解開，這次屍寄鬼脫離，會不會和剛回來的賀暖暖有關？」
「不可能！」老者篤定搖頭，幾乎從喉嚨里發出的冷哼，輕蔑的眼神沒一絲溫度，「一個山裡的野孩子和幾段拼接的視頻而已。」
「她要是真厲害，就讓賀家再現輝煌。」
老者覺得，昨天暖暖在家門口說的那些話，都是後期拼接合成，一個孩子不可能那麼厲害。
「是。」鍾子期點頭，他也不相信小丫崽子能翻天。
就是時間過於湊巧，野丫頭剛回來就解決所有事情。
師徒又聊幾句，鍾子期離開，老者接到賀振邦電話。
「喂，周老，今天賀煜安從精神病院出來，聽說情況很好。」
「再也沒有之前的自殺行為，還和家人有說有笑。」
「還有賀淮之，您不是說他三天內就死嗎？怎麼現在還活著？」
賀振邦的聲音夾著明顯不耐，他花幾個億就為弄死賀淮之一家。
經過多年籌謀，眼看賀淮之及家人就要沒了，卻突發意外，他怎麼可能接受？
周老態度平和，面色稍有不滿，卻沒表露半分。
「賀總，賀淮之現在的狀態，死與不死有區別嗎？」
「你要是不放心，我給你一個東西，可以過來取。」
「還有賀煜安，他身體寄存了屍寄鬼，這種鬼很難煉製，用了我全部心血。」
「今天突然被拔除，對我損傷很大。」
「倒是賀總得查查，你周圍有沒有新人進入，幫助賀淮之一家。」
情緒激動的賀振邦聽到此話立刻啞然，眉頭微蹙，陰鷙的眸子狠辣決絕，不放過任何細節。
「好，感謝周老提醒，我會排查身邊的人。」
「東西我稍後會取。」
掛斷電話後，賀振邦沉思幾秒，叫來特助調查。
除周老外，另一波人也在關注賀家剛回來的孩子。
賀家，老宅
賀老爺子坐在書房，聽助理匯報最近情況，當他看到暖暖的表現時，眉頭緊皺，都能夾死蚊子。
「那個孩子，會邪法？」
助理點頭，指著平板電腦，再次播放畫面，指出其中幾處：
「這裡，暖暖的聲音很大，所有人都受不了。」
「還有這裡，李先生嚇得後退，不像演戲，仿佛真見到不乾淨的東西。」
「最後這幾處，暖暖一直說這些人的事，我派人後續追蹤，確實如她所言，沒有人是無辜的。」
助理不帶任何情感，只是單純敘述昨天發生的事情，面對剛回來的孩子，他也不會清一水指責對方是災星。
是好是壞，需要時間檢驗。
賀老爺子垂眼看著屏幕，嚴肅的眸色夾著諸多無奈，還有一絲隱隱的不舍。
「她把淮之，還有我幾個孫子害成那樣，現在竟然回來？」
「沈知夏要我們死嗎？」
助理低頭沉默，他不想承認過錯在於孩子，但又無法違逆老爺子。
老爺子最喜歡賀家老大，傾注了全部心血，突然變成這樣，誰都受不了。
想當初，他也捨不得把暖暖送出去，只不過……哎。
「收拾收拾，我要去淮之家，看看我的好孫女。」
最後三個字，老爺子咬得極重，似乎把所有仇怨都壓在她身上。
助理剛要回答，管家敲門提醒，賀振邦妻子來了。
老爺子剛下樓，就聽到徐冉拉著老太太的手哭訴：
「媽，我真的好苦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