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都快吵的急頭白臉了
賀老爺子走進來,賀時野與賀煜安齊刷刷看向爺爺。
說實在的,賀老爺子對孫子們實打實不錯,就是過於嚴厲,以至於孫子們看到他,就像老鼠見貓。
害怕中帶著敬畏。
之前賀老爺子經常來看兒子,後期賀老爺子聽多了壞話,也減少來的次數。
現在一個月來兩次,每次來前都會打電話詢問。
突如其來的到訪另他們措手不及,賀時野愣愣看著爺爺,站定幾秒才過去迎接問好:
「爺,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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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煜安沒辦法起身,抱著妹妹禮貌點頭,「爺,您來了。」
許久未見二孫子,老爺子瞳孔顫了顫,沉穩嚴肅的眉眼逐漸柔和,眼角控制不住泛起濕熱。
他嘴唇翕動,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
上個月他去精神病院看過小安,對方聲嘶力竭,用性命威脅,要死要活逼退賀老爺子。
當天晚上,賀老爺子心臟就不舒服了。
他想起曾經身手不凡的刑警隊長,如今頹廢窩在精神病院要死要活,誰都接受不了!
而現在,二孫子竟然老老實實坐在家裡,精神頭十足,眼神沉穩,完全沒有上次見面歇斯里底,半死不活的樣子。
「小,小安?」
老爺子大步走向孫子,聲音顫抖,難以置信看著對方。
他的眼神情緒複雜,有關心,擔憂,心疼還有疑惑和警惕。
兩人靜靜對視幾秒,賀煜安率先開口:
「爺爺,我好了。」
「之前不是我得精神病,而是被人害了,身體住著另一個靈魂。」
「幸好暖暖及時發現,把那個魂魄打散。」
說到此時,賀煜安下意識看向懷中的暖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賀老爺子目光下移,這才看到扎著雙丸子頭,眨巴著靈動的眼睛,粉白粉白的小女孩。
「這是……」
「我妹妹,賀暖暖。」賀煜安抱緊暖暖,他知道爺爺對妹妹有敵意,便下意識守護,眼神中也夾著幾分警惕。
暖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微微歪著腦袋,揚起燦爛的笑,聲音稚嫩清甜,仿佛有至於一切的力量。
「爺爺好呀,我是暖暖。」
面對軟嘟嘟的親孫女,賀老爺子向來堅硬的心瞬間化開了,早已忘了來時目的,眼底漾著暖意,滿心都是喜悅。
他忍不住抬手想要摸摸孫女,卻被搶先一步的賀時野抱走。
賀時野把暖暖護在懷裡,後退兩步,用警惕的眼神看向親爺,擺明了不許任何人靠近妹妹,一副誰敢上前就要動怒的架勢。
此時沈知夏也從廚房走來,面色平靜,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禮貌問好:
「爸,您來了。」
老爺子的手懸在半空,望著可愛軟萌的孫女,只能悻悻作罷,淡定收回手,疑惑看向三人。
「煜安,時野,到底發生什麼了?」
賀時野與賀煜安齊刷刷看向老媽。
賀時野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又怕起反作用,閉嘴是最好的應對辦法。
賀煜安身體被侵占這麼久,對外界事情一知半解,雖清楚發生什麼事,也無法立刻解決問題。
沈知夏看向老爺子的眼神不卑不亢,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情緒,就好像在敘述一見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爸,發生什麼,昨天暖暖當著記者和博主的面都說了。」
「我很清楚,您不相信我。」
「今天來,是想問責吧?」
賀老爺子在家是不能惹的存在,而今面對兒媳的質問,他總覺被駁了面子,氣得怒瞪沈知夏。
隨即想到淮之和她的不易,緊握的拳頭還是散開,眉眼化作一道揮之不去的愁。
「知夏,我知道你和淮之為了賀氏集團奉獻所有,現在淮之生病,我心裡也不好受。」
「賀氏集團總歸有人主持,我不能一直等淮之醒來。」
「權力下放給振邦,你有什麼不服氣?」
沈知夏不是恨賀老爺子,而是氣在他偏聽偏信,輕而易舉認定暖暖是災星。
「爸,我沒不服氣,只是清者自清。」
「賀振邦和徐冉,他們沒安好心,我說多了您也不相信。」
「手足情深,只是困住淮之的枷鎖,不會對他們造成影響。」
賀老爺子剛要說話,就被暖暖打斷。
她撲騰著從五哥哥懷裡掙脫出來,『噠噠噠』跑向爺爺,拉著他的衣角,揚起小腦袋斬釘截鐵地說:
「爺爺,不對哦。」
「你很擔心很擔心爸爸還有幾個哥哥的情況,也放心不下媽媽。」
「說話不能那麼強硬呀,要像我和媽媽這樣說話,不能吵起來呀~」
「還有一件事,爺爺被暖暖的二叔和二嬸騙啦。」
「是他們在爸爸的身體裡種蠱,往二哥哥身體裡塞了屍寄鬼,也就是其他人的魂魄。」
「那個魂魄頂替二哥哥的魂魄,俗稱奪舍。」
「利用二哥哥的身體,傷害家人,自殘身體!」
「還有上次二嬸嬸來我家,說話特別特別難聽,暖暖都錄下來啦,爺爺一定要聽聽!」
賀老爺子低頭看著孫女,稚嫩的臉上滿是堅定,烏溜溜的大眼睛,澄澈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看得出純淨無瑕,並未撒謊。
這件事太震撼,賀老爺子表情複雜,眉頭皺緊,嘴唇抿在一起,五官幾乎扭成麻花,完全失去表情管理。
他看著孩子,又想到過去發生的種種,長舒口氣看向沈知夏,似乎向其確認話語真實性。
沈知夏點頭,聲音依舊平穩,她對結果不報任何希望。
「爸,暖暖說的是真的。」
這麼多年,小安多次拿出證據給爺爺看,都會被賀振邦以極為巧妙的方式脫罪,直到小安進精神病院,完全沒有對抗能力。
「對啊,爺,暖暖說的都是真的!」賀時野迫不及待解釋,他太著急什麼都不說的老媽了,「您想啊,為什麼每當二哥指出二叔的問題,二哥就出事?」
「二哥說了兩次,第一次雙腿殘疾,第二次直接進精神病院。」
「再說老爸,他拓展的海外項目剛站穩腳跟就出事,是不是太巧了?」
賀老爺子沒說話,嘴抿得更緊了,呼吸漸粗,眼神遲緩,陷入回憶中。
賀時野說上頭了,不搭理拉扯自己的老媽,「爺,這些事,每次二叔都解釋得通,我相信您暗中也調查了。」
「最後只能接受暖暖是災星的結果。」
「我沒有證據,但可以用性命擔保,她真不是!」
暖暖拉了拉五哥哥的衣襟,墊著腳擺動小肉手,見他情緒太激動根本不搭理自己,便大聲說:
「暖暖有證據!」
「暖暖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