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酒澆愁


  衍祁峰腳步猛然一滯,充滿磁性的嗓音低聲響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他的話像是在對許晶說,卻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隨後三步並兩步,快速離開了辦公室。

  守在門口的小陳抱著文件,不合時宜的湊上前問道:「許副總,衍總他失戀了嗎?氣壓好低。」

  許晶嗔怒的回頭瞪了她一眼,冷著臉離去。

  黑色邁巴赫停在便利店門口,流暢的車身浸在暮色里。

  衍祁峰降下車窗,一雙溫潤深邃的眼眸向里望去,可等了許久,都不見阮清禾的身影出現。映著周圍逐漸亮起的霓虹燈,他琥珀色的眼眸也逐漸變得幻色萬千,眸內情緒難測。

  他沒有下車去找人,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車內。

  「怎麼回事。」便利店內早已經交接好晚班的石磊,對身旁的崔健疑惑問道:「那個人不是清禾的老公嗎?這麼明晃晃的一輛豪車停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小店發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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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健道:「我看他已經等了好久了,要不你過去問問?」

  石磊點了點頭,「好吧,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便利店的大門推開,石磊走到車前,揮了揮手微笑道:「是在等清禾姐嗎?」

  衍祁峰眸光一沉,緩緩點了點頭。

  石磊詫異道:「可是……清禾姐早就已經下班了啊,她沒有跟你說嗎?陳瑩和她一起走的,說是要帶她去嘗嘗附近新開的一家餐館。」

  「哦……」衍祁峰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黯然,又在眨眼間消失不見,恢復成往常沉靜的神色,低聲道:「我知道了,謝謝。」

  「沒關係。」石磊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回去。

  沒一會兒,汽車的轟鳴聲響起,衍祁峰這才開車緩緩離去。

  一路上,衍祁峰都俊眉緊蹙,一顆心早已經心亂如麻,儘是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阮清禾似乎一直在躲著自己,莫非她真的在生自己的氣,可自己究竟要怎樣,才能讓她不再那麼抗拒自己的一片真心……

  車內顯示屏幕亮起來電顯示,衍祁峰垂眸瞥了一眼,隨手划過接通電話。

  「難得衍總今天下班這麼早啊。」

  「你怎麼知道?」

  側後方的車亮了一下遠光燈,只聽江硯開口道:「你說巧不巧,下班路上竟然碰到你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陪我喝一杯。」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吟良久,「好。」

  一棟摩天大樓的私人酒吧內光線幽暗柔和。

  整面通頂的恆溫酒櫃沿牆面鋪開,數百瓶珍藏的昂貴洋酒在射燈下泛著光澤。

  衍祁峰獨自陷入寬大柔軟的真皮卡座,落地玻璃窗映出他如刀削般精緻的側顏,他的眸光卻遠遠的飄向窗外,指尖不自覺的摩挲著冰涼的酒杯。

  爵士樂優美響,周遭客人的閒談聲不斷。本想來這裡緩解一下情緒,可他的心卻依舊靜的發空。

  江硯一連笑意的拎著一瓶威士忌走了過來。

  他將酒放在桌子上,翹起二郎腿悠閒道:「這可是我預留在這裡的好酒,一般人我都捨不得拿出來,今天便宜你了。」

  他對一旁的服務生使了一個眼神,那人熟練的將酒倒入二人精緻的酒杯當中。

  「二位慢用。」服務生恭敬頷首,轉身離去。

  江硯望著衍祁峰眯了眯眸,眼底划過一抹狐疑的神色。他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剛響起打火機的聲音,衍祁峰鋒利的目光便掃射了過來。

  江硯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打趣到額:「看來衍總還忘了患有心臟病不能吸二手菸啊。你怎麼了,從進來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在想什麼?」

  衍祁峰斂起眸光,骨節分明的指尖捏起酒杯,微涼的觸感讓他有些清醒下來,「沒什麼。」

  江硯挑眉道:「讓我猜猜……又是為了你放在心上的那位白月光?」

  衍祁峰的指尖微不可覺的頓了一下。

  凡是能夠與阮清禾有所聯繫的任何事,都會然他敏感的神經一緊。

  他抬手鬆了松襯衫最上方的幾枚紐扣,眉宇間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江硯見衍祁峰這副模樣,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靠在沙發上調侃道:「我的衍總,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明明心裡有人,怎麼還突然跟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閃婚了。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還能拿捏到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衍總?」

  面對這些挖苦的話,衍祁峰卻仿佛沒聽見一般,只是一味的將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飲下,辛辣醇厚的液體划過喉嚨,才能讓他緊揪著的心稍微有所緩和。

  「行了。」見衍祁峰有些醉了,江硯伸手按下他的酒杯,「你有心臟病,不能喝太多。」

  他臉色沉了下來。在他的認知力,能夠讓衍祁峰這般鬱鬱寡歡的,向來都只有那位眾人皆知的白月光。

  記得之前在國外念大學的時候,每次衍祁峰想到他那位白月光,都會這樣神情落寞。久而久之,江硯也對衍祁峰產生了一種佩服感。

  因為他從不相信真的有人會愛一個人愛那麼深,愛那麼久。可直到遇到了衍祁峰,他終於相信了原來世間還真有像他這樣的痴情種。

  「如今婚已經結了。既然得不到,就別一個人借酒澆愁,何苦為難自己?」

  聽著江硯的話,衍祁峰的眸色逐漸變得幽深。

  他的雙眸有些迷離,長睫垂落,在他的眼底覆上一片陰影,遮住眼底複雜的情緒,低聲喃道:「是啊。也許我能夠得到她的人,卻也無法得到她的心……恐怕我在她的心裡,永遠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那又如何?得不到就想辦法得到。衍祁峰,這話可還是你教我的。」

  聽著江硯的話,衍祁峰心頭猛然一沉,仿佛被點醒了般,深瞳內飛快掠過一絲精光。下一秒,他起身撈起搭在沙發上的西服外套,大步邁去。

  只留下江硯一個人愣在原地,錯愕的望著突然離去的衍祁峰。

  「這傢伙,搞什麼鬼?」江硯品味著剛才衍祁峰說的話。

  忽然,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一雙俊眉緊緊的擰在一起,驚呼道:「等等……他剛剛說的得到她的人,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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