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陸團以前是不是來過我們村
火車到站,江城軍區派了車過來接陸凜州。
陸凜州表示,蘇晚在打拐行動中幫了大忙,今晚可隨他住軍區招待所。
蘇晚想了想,沒有拒絕。
畢竟她還要靠陸凜州拿到劉秀梅的資料。
跟李翠蘭告了別,她跟著陸凜州坐上了軍區的吉普車。
一路上,王兵都在偷瞄她。
被陸凜州冷嗖嗖地瞥了兩眼後,他撓撓頭還是沒忍住問蘇晚:「你真是紅旗村的蘇晚同志?」
蘇晚笑著點頭,「我是。」
「蘇同志這喬裝本事也太絕了。要是能教教我們,以後出任務再也不怕暴露了。」王兵道。
蘇晚笑笑,「好啊。只要你們不嫌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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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會嫌棄?」
王兵連忙道:「趕明兒回到營地,你一定要來找陸團長啊。」
「行。」
見蘇晚爽快應下,王兵咧嘴一笑。
自家團長中意蘇晚同志,他這算不算是給團長創造相處機會了?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軍區招待所。
陸凜州取出軍官證說明情況後,招待員讓蘇晚登記了信息。
「蘇晚同志,今晚你就住我的單人間。」陸凜州道。
軍區招待所的單人間,只有軍官才有資格住。
「那你住哪兒?」蘇晚問道。
「我和王兵住雙人間。」
陸凜州說完,長腿大邁把蘇晚送上樓,又將幫拿的包裹遞給她。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江城公安廳的戰友打個電話。」
他做事還是那樣周全。
蘇晚感激一笑:「麻煩你了。」
陸凜州擺擺手,轉身闊步離開。
寬鬆樸素的褂子,依舊掩不住他偉岸身軀下的軍人氣度。
蘇晚收回視線進了屋子。
屋內陳設素淨簡單。
木床上鋪著軍綠色褥單,被子疊成了方正的豆腐塊。
床頭櫃、木桌、木椅擺放整齊。
蘇晚放下包裹,取出自製的洗臉皂進了洗漱間,把臉上的妝給洗了,又換了身衣服。
腦海里還想著李翠蘭的話,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不多時,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蘇晚打開門,見是陸凜州。
他還穿著那身粗布褂子,但手上多了一個牛皮小本子。
陸凜州見蘇晚恢復了原貌,頓了頓將手上的小本子遞了過去。
「你要的資料,我拿到了。」
蘇晚心頭一喜,連忙接過小本子。
「多謝陸團。」
陸凜州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心也跟著愉悅。
「已經到中午了,要不先去吃點東西?」
「不用了,我帶了乾糧,等會兒隨便對付幾口就行。」
蘇晚迫不及待想要看劉秀梅的資料,說完就關上了門。
陸凜州看著緊閉的房門,英挺的眉心微蹙。
默了默,他轉身離開。
門內,蘇晚快速打開牛皮小本子,看到了陸凜州蒼勁有力的字體。
她沒心情欣賞男人這一手好字,只認真看著劉秀梅的資料。
劉秀梅出生在江城下面的一個小山村。
五年前從衛校畢業後,託了不少關係進了江城市人民醫院。
她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如今她已經結婚。
丈夫是江城機械廠的一名技術員。
蘇晚看完資料,眼中划過嘲弄。
都結婚了還和別的男人搞破鞋?
和林文川搭邊的人,作風都不正派呢!
想要讓劉秀梅開口,她得做個局。
蘇晚坐在桌前思考著要做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來人依舊是陸凜州。
手裡頭還拿著兩個搪瓷飯盒。
「我去食堂給你打了點飯。人是鐵飯是鋼,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蘇晚心頭有些動容。
從小她被爸媽捧在手心長大,並沒像村裡的那些,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里的女孩子那般吃過苦。
因此養成了她天真爛漫的個性。
也因此才會被心機深沉的林文川蒙蔽。
以為花言巧語就是男人對自己的愛。
可五年的婚姻結束,她才看清楚林文川的虛偽面容。
他嘴上甜言蜜語,可骨子裡卻透著濃厚的大男子主義。
家裡的大事小事,人情往來都推給她。
兩人在一起時,更多的也是她在照顧他,伺候他。
而面前的這個男人,雖然話不多臉還冷,但做事卻格外周全。
似乎只要自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會懂她。
少女時期也曾懷過春。
曾經,心裡的理想對象,就該是這樣在外頂天地立,在家又溫柔體貼的好兒郎。
可惜……
「怎麼不接?」
陸凜州見蘇晚盯著飯盒發呆,眉心又蹙了蹙。
蘇晚回神,快速將亂飄的思緒收好,接過了飯盒。
「謝謝。」
「蘇晚同志,你好像一直在跟我說謝謝。」
蘇晚看他一眼,忍不住問了一句,「陸團長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麼用心?」
陸凜州一怔,對上她水潤的杏眸,向來沉穩淡定的男人,莫名有些不淡定了。
他輕咳一聲,「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上心的。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部隊還需要你的幫助。出門在外,我多照拂一二也是應該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
蘇晚聽不出半點兒女情長。
點點頭,哦了一聲,隨後呯的一聲將門關上。
帶起的風颳過他俊朗的臉龐。
陸凜州身體不自覺微微後仰。
剛才要是跟她說,他挺中意她的,才會對她頗多照顧。
會不會被她當成登徒子?
房間裡,蘇晚打開飯盒。
香噴噴的米飯香氣,以及紅燒肉的香味勾得人食慾大開。
蘇晚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嚼嚼。
想到陸凜州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心情有些複雜。
不知道他是不是丫丫的生父。
如果是,他最好有不得已的苦衷!
吃過飯,蘇晚決定去趟人民醫院。
「蘇晚同志,是不是要出門了?」王兵正在門外等候。
「是,我準備去趟人民醫院。」
「好的,陸團長剛才有事忙去了。他讓我開車送你過去。」王兵道。
蘇晚心湖又像是被丟進了一顆小石子。
她沒有扭捏,道了聲謝後跟王兵離開了軍區招待所。
路上,看著王兵憨厚耿直的模樣,蘇晚心頭一動。
這個王兵一直跟著陸凜州。
他是不是知道陸凜州的一些事?
想著,她狀似閒聊般開口。
「王兵同志,你跟著陸團長應該有些年頭了吧?」
「是的。我之前是偵察兵,後來因傷被調到了陸團身邊做勤務兵。」
蘇晚手指微蜷,繼續開口。
「說來挺有意思的。幾前年我在我們山村,好像見過一位和陸團長氣質很像的軍人。」
「乍一眼見到陸團,還以為他就是那人呢。你常年跟在陸團身邊,有沒有印象,他以前是不是就來過我們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