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要以為他是我兒子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又快速被他按下。

  不能這樣胡亂猜測。

  對蘇晚的名聲不好。

  

  吃過早餐,許素蘭把兩個小傢伙送去幼兒園。

  陸凜州就準備帶蘇晚去軍區醫院。

  林玲昨晚被陸景安用開水燙傷,立刻找了衛生員給自己上了燙傷藥。

  本以為歇一夜就能好轉,誰知夜裡腳踝越發腫了起來。

  她睡覺也不老實,翻身時碰到腳傷,有幾處還磨破了滲出濃液,被子也蹭到了。

  此時真是又疼又煩。

  所以吃過早飯後就準備去趟醫院再上點藥。

  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陸凜州和蘇晚正並肩而行。

  她已經聽說了,昨晚高慧雲順利生下了孩子,都是因為蘇晚在場的緣故。

  今天一大早,周啟山夫婦就拎著大包小包去跟蘇晚道謝了。

  這個賤人,一來就讓她出了一迴風頭。

  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惡。

  林玲又妒又恨。

  視線落在自己腫脹的腳上,又抬眸看看陸凜州,暗暗咬牙。

  「陸表哥!」

  聽到叫喚,陸凜州停下腳步扭頭看去,見林玲一瘸一拐走向自己。

  他面色無波,「有事?」

  「陸表哥,昨晚因為景安闖的禍,我腳疼了一夜。現在要去醫院複診,能麻煩你扶我一下嘛。」

  林玲委屈巴巴地朝他伸出手,就不信陸凜州能袖手旁觀。

  畢竟自己這腳傷可是他最疼愛的侄子弄的。

  他要是不理不睬,她就把昨晚陸景安故意燙傷她的事宣揚出去!

  看別人不扣上陸景安一個囂張跋扈的罪名。

  陸凜州薄唇輕抿,眼中划過一絲不耐。

  一旁的蘇晚聽到林玲提到陸景安的名字,好奇問道:「陸團長,景安昨晚闖什麼禍了?」

  陸凜州道:「昨晚你去了手術室後,景安不知怎的摔了一跤。當時手上還捧著一杯水,剛巧潑到了林同志的腳背上。」

  頓了頓,他語帶深意,「林同志說景安是故意的。就因為她當眾嘲諷你了。」

  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蘇晚瞬間瞭然。

  那小傢伙恐怕真是故意的。

  見不得她被林玲嘲諷,所以替她出氣呢。

  心裡頭一片柔軟。

  見林玲正因為氣憤而瞪自己,她彎眼一笑。

  「林同志,男女授受不親。雖然是景安闖了禍,但陸團長一個大男人恐怕不太方便碰你。」

  「既然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導致你受了傷,那還是我這個當事人來扶你吧。」

  說著,她伸手扣向林玲腋下,直接把人往自己身邊拽。

  因為拉拽扯到了腫脹的腳踝,林玲尖叫一聲,「蘇晚,你別碰我!」

  「真不用我扶嗎?」

  蘇晚沒有收回手,語氣誠懇。

  「你的腳燙傷腫脹,萬一沒有徹底治好,弄不好日後連跳舞都受影響。更嚴重的會截肢成殘廢呢。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理應賠罪的。你別跟我客氣,我這就扶你去醫院。」

  這個賤人,竟然咒她會成殘廢!

  林玲氣結,「蘇晚,你給我鬆手,誰要你扶我了!」

  見她氣得臉色都扭曲了,蘇晚笑得人畜無害。

  「在鄉下那會兒,我還以為林同志是個喜歡無是生非,無理取鬧的小肚雞腸之人呢,沒想到這麼大度!是我狹隘了。既然你不要我扶,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她直接鬆了手。

  沒有了支撐點,林玲差點摔倒。

  受傷的腳連忙用力找著力點,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痛得她生理淚水撲簌簌直掉。

  蘇晚滿意勾唇,對一旁的陸凜州道:「走吧。」

  陸凜州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嗯了一聲,兩人直接離開。

  只剩下林玲氣得差點吐血。

  「玲玲。」林興國黑著臉走上前。

  「爸,你看到沒有!蘇晚那個賤人又欺負我啊。」林玲控訴。

  「不說你自己蠢,上趕著讓人奚落。」

  昨晚都跟她說過了,去了醫院不要亂說話,就是不聽。

  一大早又上趕著讓人打臉。

  沒腦子的蠢東西。

  要不是他子嗣艱難,這輩子恐怕只能有這麼一個女兒,他真想把她隨便找個人嫁了!

  「我只是不甘心啊。我哪點比不上那個蘇晚?陸凜州為什麼不喜歡我!」林玲委屈又氣憤。

  「行了,我讓勤務兵先送你去醫院。剩下的交給我。」

  林興國眼神陰冷,心裡早有了盤算。

  前邊。

  蘇晚問陸凜州,「昨晚景安不會真是故意的吧?」

  「他就是故意的。」

  陸凜州勾了勾唇,「景安很少情緒外露。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還有你侄兒。」

  「真是個小機靈鬼,我也很喜歡他。」

  蘇晚笑眼彎彎,頓了頓又感嘆了一句。

  「要不是他是你侄兒,我真要懷疑,景安是不是我丟失的那個孩子。」

  陸凜州臉上的表情微頓。

  他想告訴蘇晚,景安並非自己大哥大嫂所生。

  可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景安的身世只有極少數幾人知道。

  一旦說出真相,萬一景安並非是蘇晚的孩子,那對景安並不友好。

  原本景安就因為沒有父親的陪伴,都被人叫小野種了。

  要是再傳出他不是陸家親生的,難免會對他造成更大的傷害。

  當然,他不是不信任蘇晚,覺得她會在外面亂說。

  他只是怕她再次經歷希望到失望的過程,會受打擊。

  不如先等等,等他追查到景安的身世後再說也不遲。

  兩人來到醫院,陸凜州直接帶蘇晚去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不在,接待兩人的是留守在辦公室里的通信員。

  對方跟陸凜州敬了個軍禮,說:「院長臨時接到通知出去開會了。出門前特意交代過,知道你們會過來。」

  他一一轉述著院長的安排。

  「院長已經交代了醫務部那邊,蘇晚同志直接過去辦理試用登記即可。登記好後分到中醫科,等他回來了再覆核個人材料。」

  「多謝。」陸凜州道了謝。

  蘇晚也跟他道了謝。

  隨後前往醫務部辦理入職手續。

  昨晚蘇晚利用銀針加古法助產的事已經在醫院傳開。

  今早院長又特意交代,讓蘇晚無須考核就空降至中醫科。

  因此,陸凜州和蘇晚一路走過,就收到了無數的注目禮。

  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敵意。

  「她就是那個鄉下來的赤腳大夫蘇晚吧?長得倒是不像村姑呢。」

  「她運氣可真好。只是配合著何主任替周師長的兒媳婦接了個生,就得了個工作。」

  「她身邊的人是陸團長吧?聽說昨晚有不少人質疑她的醫術,陸團長還為了她狠狠懟回去了呢。」

  「這個蘇晚真有手段。陸團長不會對她有意思吧?」

  「就她?一個鄉下來的赤腳大夫,配得上家世顯赫的陸團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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