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只有你才能讓靜書親自下廚


  「陸景安,你還去翻垃圾桶!你也不嫌髒!趕緊給我把那垃圾給丟了!」何靜書氣道。

  陸景安小手一背,忙將鐵皮青蛙藏到了身後,一臉倔強而抗拒。

  何靜書一直覺得陸景安的長相跟陸凜州很像。

  可現在,他這種倔強的眼神,倒更像白天在醫院時,蘇晚擠兌陳寶琴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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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東西,真是越看越不順眼了。

  跟那個蘇晚一樣,讓人厭煩。

  何靜書冷了臉,一把將陸景安扯過來,就朝他的屁股打去。

  「我讓你不聽話!人家給你一點甜頭,買個小玩意兒哄你兩句,你就分不清誰是你親媽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天天忙裡忙外地伺候你吃喝拉撒,反倒比不上一個才來兩天的女人了!現在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將來我還能指望你養我?」

  疼痛讓陸景安漲紅了小臉。

  卻是抿緊了小嘴一言不發。

  「哎呀靜書,你打孩子做什麼?」

  王桂枝剛燒好飯,聽到動靜連忙過去把何靜書拉開。

  「你問問他今天都幹了什麼事?」

  何靜書氣還沒消,「為了一個鄉下來的女人,竟然頂撞我。陸景安我告訴你,以後不准再過去找蘇家人玩,更不許幫著蘇晚說話!你若再敢親近蘇晚,就別認我這個媽!」

  陸景安攥緊了手頭的鐵皮青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連忙抹了一把眼淚,將委屈抹掉。

  「哎呀,孩子還小,你發這麼大火幹嘛?趕緊消消氣。」

  王桂枝湊近了何靜書耳邊,壓低聲音道:「你這個時候凶他幹嘛?也不怕凜州看到。」

  何靜書剛才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現在被自己表姨這麼一提醒,理智倒是回籠了。

  王桂枝見她聽進去了,轉身走到陸景安跟前,摸摸他的小腦袋。

  「景安啊,你不知道你媽媽一個人帶大你有多不容易嗎?怎麼還能惹你媽生氣?行了,趕緊洗手去,準備吃晚飯了。」

  陸景安卻一聲不吭地邁開小短腿朝門口跑去。

  「你站住,你要去哪兒?」

  何靜書眉心一蹙,快步上前將人拽了回來。

  本來就不是親生的兒子。

  不過是因為陸凜州疼他,她才視為親兒子。

  現在這麼不聽話,她真想狠揍這小東西一頓。

  可想到表姨說的話,她還是努力壓住了火氣。

  蹲下身子,不顧陸景安的掙扎,將人抱進了懷裡,臉上擠出一抹柔和的笑。

  「對不起景安,媽媽剛才態度不好,媽媽跟你道歉。」

  陸景安掙扎的幅度小了些。

  何靜書裝的委屈。

  「景安,媽媽不是真的想打你,媽媽是太愛你了。那個蘇晚才剛來,你就跟她那麼親近。」

  「我養了你五年,卻還比不上才剛來兩天的人。再這麼下去,你是不是就要被她給搶走了?」

  「媽媽是妒忌了,也是難受了才失去了理智。爸爸走了,媽媽身邊只有你了。媽媽真的不能沒有你的。」

  陸景安徹底停止了掙扎。

  何靜書將他的身體扶直,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逼出幾滴生理鹽水。

  「景安最好了,能不能原諒媽媽一次,別再生媽媽的氣了?」

  陸景安不吭聲,只是看著何靜書委屈泛紅的眼眶,最終還是緩緩抬手替她擦掉了眼淚。

  雖然沒說話,但這麼做,就說明被她給哄住了。

  何靜書心中冷哼,臉上裝得破涕為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好了,快跟姨奶奶去換身衣服洗個手。等下媽媽親自下廚,給你和叔叔做好吃的。」

  「走,跟姨奶奶換衣服去。」王桂枝立刻笑著附和。

  陸景安一聲不吭,乖乖跟著去洗手換衣服。

  何靜書輕吁了口氣,拿上專門讓表姨給她準備的食材,在門口的煤球爐上做蟹粉豆腐。

  「喲,靜書親自下廚啊。誰那麼有福氣呢?」

  「這還用問,肯定是做給陸團長吃的啊。」

  陳寶琴和幾個醫院的同事,手上拎著菜籃子走過來,紛紛打趣她。

  何靜書故作羞惱,「別瞎說,我是做給景安吃的好嗎?」

  「是是是。等會兒人你們一家三口坐下吃飯,就要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最後索性直接嘴對嘴餵才好呢。」

  陳寶琴說的話越來越露骨。

  「越說越不像話了。再說我可要惱了。」

  何靜書拿起鏟鍋虛晃,作勢要敲她。

  陳寶琴笑著躲開,不經意一瞥,看到陸凜州高大的身影出現了。

  「喲,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呢。」

  何靜書扭頭,對上了陸凜州投來的目光。

  心臟有一瞬間的漏跳一拍,她連忙收斂了幾分,沖陸凜州微微一笑。

  「大嫂。」

  陸凜州禮貌開口。

  「嗯。」

  「陸團長真有口福呢。」

  陳寶琴揶揄道:「靜書的手可是拿手術刀的手,只有你才能讓她親自下廚呢。」

  陸凜州眉心微微一蹙。

  想到剛才臨走前陳素蘭的提醒,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大嫂是我最敬重的嫂子,我拿她當親人,她拿我當弟弟看待。親人間彼此照拂一下也屬正常。還請各位口下留德,不要亂開玩笑。」

  「我是男人,名聲受損無所謂。可大嫂是女人,一旦名聲受損,會毀了她一輩子。」

  他一臉正色,通身的威壓讓剛才還嘻嘻哈哈的人都斂了神色,不敢再拿他尋開心。

  何靜書的眼中划過一絲惱意。

  他這麼一本正經的,就不怕自己下不來台?

  雖然惱,可臉上卻不顯現。

  「聽到沒有,都挨罵了吧,還不趕緊回家燒飯去?」

  這話含嬌帶嗔。

  給人一種在外人面前,不好承認的羞窘感。

  陳寶琴瞬間會意,又戲謔了一句,「靜書,陸團長對你可真體貼呢。」

  陸凜州的眉心又是一擰。

  正想說話,何靜書率先嗔道:「還貧嘴,趕緊回屋去!」

  「行行行,不打擾你們獨處了。」

  陳寶琴和幾人都回了屋。

  何靜書看著陸凜州冷沉的眉眼透著不悅,笑著打了個哈哈。

  「凜州,他們幾個平常跟我鬧慣了,你別往心裡去。」

  陸凜州沉默一瞬,說道:「不會。我年紀也不小了,確實該成家了。剛好遇到了一個喜歡的女孩,不日我便會向她求婚。」

  他要向誰求婚!

  這個她,不可能是指自己。

  那就是蘇晚了!

  何靜書的臉色一寸寸變白。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任由陳寶琴他們傳播的流言,最後不但沒讓陸凜州走向自己,反而加速了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的念頭。

  故意的吧。

  陸凜州故意在用這種方式和自己劃清界線!

  為什麼?

  明明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

  他為什麼要和自己劃清界線。

  他從家屬大院那邊回來,是不是蘇晚對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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