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魑魅魍魎
此人甚美，這麼多年不見，親爹比起印象中的那副模樣變得更加妖冶，俘獲人心。
比起前世的惡毒上司，這個爹堪稱極品，又是滿心嫉妒的一天。
她娘吃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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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呦，幾年不管不顧的，現在想起自己還有個孩兒了。」
路扶搖現在已經確定面前之人是自己的親爹了，血脈之力不是開玩笑的，如此實力壓迫下，她在他面前一點壓力沒有，甚至還想爬到他頭上薅他頭髮泄憤。
「爹爹和娘親被困鬼域一時半會回不去，很抱歉這些年沒能照顧好你。」
虛影的語氣中滿是愧疚，看向路扶搖的時候更加憐惜。
「爹爹這次現身只是一縷神魂強行離開鬼域待不了多久，你聽好了，你不適合修仙，聽爹爹的，來鬼域找爹爹，爹爹帶你修鬼道，小黑是我找來保護照顧你的，至於小紅，隨你處置。」
虛影語速很快很急，殘影越來越淡，仿佛隨時消失離開。
「可是我都修了這麼多年仙，你說換專業我就換啊。」
路扶搖不滿，修仙界誰不知道修鬼道會被人人喊打喊殺啊，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她去修鬼道，她有病啊？
「你聽好了，你都十二歲了，如今還是練氣期一層，而這小子都金丹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根本不適合修仙你懂嗎？來找爹修鬼道，爹帶你一年鬼道聚靈……三年丹魂，五年超越你身邊的那位……」
說罷，虛影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不過話又說回來，修煉嘛，修什麼不是修，我們憑什麼歧視鬼修，鬼修也是修煉者啊，我們難道不應該一視同仁嗎？」
路扶搖眼前一亮，別的阿巴阿巴沒聽清，那句五年超越肖天海她記的清清楚楚！
「你若是修鬼道，我就和你絕交。」
話音冷不丁從身側炸開。
路扶搖猛地抬頭看向肖天海，少年立在那裡，不似之前那樣乖巧粘人好說話，眉眼間帶著幾分壓制的怒氣。
方才虛影所說的一字一句，盡數落入他耳中，在腦海里炸開，翻湧起驚濤駭浪。
「我認真的！」
語氣尚且稚嫩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路扶搖眨了眨眼，方才被那句「五年超越肖天海」勾起來的興致瞬間卡殼。
「絕交？這麼嚴重？」
「鬼道吸納陰煞，損心性，遭天下修士圍剿，稍有不慎便會淪為沒有神智的凶煞。」
肖天海緩步上前，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你爹當年原本是宗門的希望，渡劫失敗性命不保機緣巧合轉為修鬼道，這事宗門瞞的死死的這才沒事，而你若踏這條路，日後仙門與你勢不兩立，你在修仙界寸步難行，你難道想和你爹一樣，一直待在鬼域不出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想你這樣……」
路扶搖摸著下巴來回踱步，腦子裡兩頭拉扯。
一邊是親爹許諾的捷徑，五年便能壓過肖天海，想想就讓人心生雀躍。
一邊是眼前少年撂下的狠話，真要是絕交，還有點捨不得。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她們年紀差不多，但是心理年紀上，她比他大上不少，早就把他當親弟弟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我爹說得也沒錯啊。」
路扶搖咕噥出聲，委屈巴巴攤開雙手，「我修仙這麼久了，一直卡在練氣一層原地踏步，而且一修煉就渾身不舒服，你小小年紀已經金丹。繼續修仙，我怕是老死都在練氣期。」
一旁蟄伏的小黑欲言又止，最後默默縮了縮身子，不敢插話。
它是主上從鬼域送來的守護者，主人的命令不能違，她只管護好小姐就行，多說無益。
肖天海眉峰微蹙，思索片刻後開口，「這次考核結束，我讓我爹收你為徒，你別跟著葉長老了，我讓我爹親自教你，我還就不信了！修行從無捷徑，依靠陰煞之力速成，根基虛浮，心魔纏身，待到日後劫至，萬劫不復。變強不該以自毀前路為代價。」
肖天海的爹是宗主，娘也是宗門的一山之主，他是個典型的富二代，說實話，路扶搖心動了一下。
「可我爹看起來很厲害，有他帶我，未必會走火入魔。」
路扶搖心裡的天平已經開始搖擺的厲害，一邊是親爹那縷神魂焦急的叮囑不斷在腦海迴蕩，一邊是肖天海誘人的承諾。
「不過鬼域一時半會我也不會去，我還沒克服怕鬼這個難題。」
「你自己想好，我也是為了你好。」
肖天海語氣緩和些許，卻依舊堅定，「扶搖，你不必急於求成。若是仙道修行遇阻，我們可以四處尋訪機緣，尋找天材地寶梳理你的靈根，我會陪你。唯獨鬼道，不能選，而且你還這麼怕鬼。」
路扶搖盯著他認真的神色，忽然壞笑一聲，「要是，我真動心了呢？你當真要和我絕交？」
肖天海沉默片刻，清澈的眼眸緊緊鎖住她，沒有半分退讓的，「說到做到。」
就在這時，方才一直不動的紅衣怨鬼周身隱隱泛起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極淡極淺，旁人難以察覺。
「小紅，你還想跑？」
小黑一直不動，唯獨發現紅衣怨鬼運行怨氣的時候，出聲警告。
路扶搖一怔，清晰捕捉到若有若無的氣息。
這就是怨氣？
她對怨氣的敏銳程度確實比靈氣要敏感數倍不止。
路扶搖心頭咯噔一下，她怕不是天選鬼修，這鬼道不得不修。
一邊是能助她登頂的鬼道坦途，一邊是相伴多年、揚言決裂的摯友。
好難選啊！
小黑這時小心翼翼開口，「小姐，主上所言屬實，鬼域資源無盡，修鬼道的速度遠勝仙道……只是仙鬼兩道對立，一旦選擇，再無回頭路。」
「還有，小姐準備如何處置小紅？」
肖天海冷冷瞥向小黑，而小黑則是用看垃圾的眼神回瞪回去。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小子肯定是覬覦她們家的小姐，她們家小姐鬼帝之資，哪是這臭小子能配得上的。
路扶搖長長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容我好好想想。」
不久後，她問出一個問題，「只是我有個疑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麼強大的怨鬼出現在宗門山下的村莊裡，這合理嗎？
「原本主上派出魑魅魍魎四位鬼域鬼將到宗門附近保護小姐，只是一出來其餘三位就不知所蹤，我也是無意中認出小姐，也是恰巧在這裡遇到小紅。」
小黑似乎是知道小姐怕鬼，褪去一身鬼氣，露出一張清冷絕艷的臉，面對小姐的時候畢恭畢敬，轉頭看向小紅時，面露凶光。
路扶搖看了看趴在那裡瑟縮的紅衣怨鬼，不解開口，「竟然是有四位，既然都是鬼將，這麼感覺這個小紅很怕你，而且她還打不過你。」
小黑聽罷，一臉驕傲的抬起頭，雙手叉腰，一腳踩在紅衣怨鬼身上，「小姐和主上可以稱呼我為小黑，但是在鬼域，哪個見到我不得喊一聲黑姐！魑魅魍魎，我是魎，小紅只是個魑而已，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我捏死她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是是是，黑姐說的是，你快幫我向小姐求求情，我真的沒認出來是小姐，我若是知道是小姐，我怎麼會這樣……我沒黑姐那麼大本事，能一下認出來……」
紅衣怨鬼被小黑踩在腳下動彈不得，只能苦苦哀求。
「小黑，既然是爹爹派來的，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她臣服於我，永遠不能傷害我？我對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你懂吧？」
路扶搖想過讓小黑直接滅了她，但是又想到這女鬼實力不弱，直接殺了可惜，要是能變成一把趁手的武器，能讓自己在修仙界不那麼擔心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