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給雷克頓Ⅰ號和夜之城帶來多大的危害?你知道嗎?!
「黑哥們兒的語言是不通的!」
秦靈安看著輪椅上整體配色烏漆麻黑的瓦什托爾,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
眾所周知...
在牽扯到重大利益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是非常困難的..
...更別提對方是一名壞事做盡,且沒有任何道德觀念的亞空間邪神:
秦靈安在今天早些時候,解決了一個生死存亡的重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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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他在試驗那種懷疑一切的想法時,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復刻了「惡毒技藝」閃崩並恢復的場面。
他本人當然覺得無事發生...
但對於「命根子差點又沒了」的瓦什托爾來說,這種「梅開二度」的恐嚇實在是讓祂無法承受:
一次你說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了,第二次...
幾乎像是凝固在輪椅上的瓦什托爾,死死盯向了祂對面的「人類」: 「你是不是單純想要置我於死地?」
「不是,老瓦,你聽我解釋...」秦靈安感到有些頭大:
「真的是技術性調整!」
「而且理論上來說...我剛剛其實拯救了我們兩個人的性命!」
他的發言可以算得上慷慨激昂...
...但再一次感受到死亡威脅的瓦什托爾,顯然並不買帳:
「?」
瓦?仙的沉默勝過千言萬語...
秦靈安撓了撓頭,真的有些感到力竭。
首先,他肯定是理虧的那一個:
如果惡毒技藝的權柄與力量突然消失,瓦什托爾百分百將成為路邊一條——
而那種場景...不下於在監獄的公共澡堂內,突然把自己的肥皂掉到了地上。 所以祂現在一副「沉默中爆發」的樣子,肯定也是情有可原。
但無論如何,秦靈安其實並不想將自己的有關情況,透露給一個亞空間邪神。
而且即便他想要解釋,對方估計也很難相信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但是「禍不單行」,或者說「一根筋兩頭堵」的地方在於:
秦靈安換位思考後發現,瓦什托爾在遇到這種「死亡」威脅後...
會不會為了生存與自保,而乾脆選擇做出極端的事情——
比如投靠萬變之主奸奇或者其他的混沌邪神...然後再把自己的情況給賣個一乾二淨?
這種舉動對於還抱有著「成神希望」的瓦什托爾來說,似乎根本不會發生...
但換位思考一下...對方在完全失去惡毒技藝的前提下,「破罐子破摔」概率其實不低。
而無論如何,目前他和瓦什托爾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如果祂投靠了奸奇,使萬變之主能夠通過「惡毒技藝」的這種聯繫,來到自己的夢境潛意識當中...
秦靈安不敢再想下去,因為可以說是最壞的情況了—— 因為他不認為自己能和姦奇在腦子裡打一場自由搏擊,並最終勝出...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瓦什托爾明白:
自己的確沒有整死他的想法,一切都是巧合與意外。
想到這兒,秦靈安嘆了口氣,不得不選擇坦誠相待眼前的這個亞空間邪神——
「老瓦,我有一種怪病,導致了力量與權柄的崩解。」
他說著,無奈地攤了攤手:
「一開始我不知道,後來被銜...一位高人提醒,我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當然,問題現在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某一天你的力量會突然連降十八級後歸零...」
秦靈安自認為,他已經拿出了最有誠意的態度——
但是實際上,卻因為他話中的解釋過於離譜,導致瓦?仙在認真聽後仍是面無表情...
「你是說...」
瓦什托爾在輪椅上蠕動了一下,伸出祂那純機械的雙臂開始比劃: 「你得的這種病,能夠讓『惡毒技藝』崩解,是嗎?」
「確定是一種怪病...而不是某種詭異的能力?!」
「你該不會是在把我當人類耍吧?」
瓦什托爾說著,胸口的齒輪與機械結構咔咔作響,仿佛被氣笑了一樣。
見鬼,說真話居然沒人信...
秦靈安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再次無奈地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有種病,心理疾病...」
「而且不光是『惡毒技藝』,其他的...也是如此。」
顯然,乾巴巴的解釋沒有半點說服力...
...於是乎,秦靈安決定給對方億點小小的震撼:
「老瓦,你在這裡不要走動,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他回到監控室,拿上了檯燈與小藍鳥擺件—— 並在返回後,將它們放到了瓦什托爾的輪椅上。
「你幹什麼?!」
瓦什托爾被嚇了一跳,卻又看到秦靈安突然閉上了雙眼。
下一秒,一幅讓祂這個在亞空間混了不知多久的傢伙,也感受到不安的畫面,出現在了眼前:
象徵著某種亞空間本質的照明設備,以及疑似萬變之主『變化』力量的那個小玩意兒,同時開始變得灰暗且透明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祂屁股底下,那代表著「惡毒技藝」的輪椅。
「停!快停下來!」
幾乎是在一瞬間之內,瓦什托爾就發出了劇烈的慘叫聲。
秦靈安被嚇了一跳,趕忙睜開了眼:
「怎麼樣,老瓦?我說的...」
「信,我信了。」瓦什托爾看向他的眼神變得詭異:
開玩笑,瓦?仙是真的被對方的這種操作給嚇到了—— 朝惡毒技藝下手也就算了,居然狠起來連自己的亞空間本質都不放過?!
這人類到底是什麼情況?!
同樣的,瓦什托爾也徹底放棄了「對方想要弄死自己」這一猜測:
因為在祂之前的猜想中,秦靈安一定是通過某種複雜的儀式,或者依靠其他強大的存在,來對祂下了黑手...
但對方當著祂的面,閉上眼睛就差點將這些代表著亞空間力量的存在徹底抹除,則是完全超出了祂的想像。
對方完全有能力將自己的力量粉碎,只是他並沒有這麼做而已。
驚嚇、茫然、恐懼等情緒,在這位亞空間邪神的思緒中相互扭曲,最終形成了一句靈魂拷問:
「你這...究竟是什麼心理疾病?!」
「誒呀,老瓦,這其實有點難解釋。」秦靈安只能搖頭:
「大概是因為我的某些負面情緒吧,比方說認為這一切都不應該存在...」
瓦什托爾愣了愣,隨即用一種近乎失禁的表情看向了愁眉苦臉的秦靈安,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有一個事實,在祂這裡得到了驗證: 這個「自稱人類」的存在,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類,並且絕對不能與他為敵——
沒錯,之前因為得知了秦靈安對於蜘蛛有著恐懼心理的瓦什托爾,曾計劃過一個「報復」行動。
但剛剛發生的事情,讓祂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果說之前的事祂還能勉強理解,那麼現在的一切,顯然已經超出了祂的認知範圍。
而另一邊的秦靈安,在看到自己苦口婆心的解釋,終於起了效果後,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當然了,「欣慰」是他自認為的,但是在對方的視角中就有點恐怖了:
瓦什托爾顫抖著將輪椅中的檯燈與小藍鳥擺件拿了出來,之後便緩緩地滾著輪椅離開了。
而秦靈安則是盯著對方的背影,腦子一抽有了個怪異的想法:
「由於老瓦沒了下半身,那麼是不是可以說祂現在擁有著另類的『超絕頭身比』?」
好吧,也多虧瓦什托爾已經離開,要不然聽到這話指不定會氣出什麼病來。
...
「早上好,夜之城!」 從一個與「荒野建造」有關的美夢中醒來,秦靈安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了身...
...結果被工作間另一頭,正在玩牌的費迪南德和老兵蓋特,給嚇了一跳:
「你們...」
「神奇小子醒了?」
老傢伙沖他點點頭,隨後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你變透明還是有點嚇人了,我和費小子決定還是給你『當保鏢』比較好。」
顯然,這兩人認為:
帶人在巢都和蟲子「捉迷藏」,以及在石化蜥蜴上猛猛開炮這兩件事的重要性,完全比不上秦靈安本人的安全。
好吧,身邊總是跟著兩人的熟悉感覺又回來了,確實不賴...
秦靈安這麼想著,掏出雞肉卷塞進嘴裡,接著打開了數據板中的報告:
夜之城外的泰倫蟲族,又一次在夜間對防線展開了襲擾——
多個小股的泰倫部隊,似乎像是在尋找破綻那樣,對外圍的一些部隊進行了試探。 老實說,這根本就不像是蟲子們的一貫作戰方式:
在最初的「大開大合」後,蟲巢意志就好像突然變得保守了一樣,再也沒有什麼大動作。
雷克頓無畏兵團中一半的高級參謀們,覺得那些該死的蟲子是在「憋個大的」,遲早會對他們掀起大規模的進攻。
而另一半,則是認為這些泰倫生物...應該意識到了夜之城的棘手——
或許在權衡生物質得不償失後,這些可憎的存在就會自行離開。
不得不說,後者的觀點雖然聽起來有些過於樂觀,但同樣有一定的道理:
雷克頓1號雖然接收了大量難民,但實際上的人口總數,遠遠趕不上那些有多個巢都的帝國行星。
一個是小號甜點,一個是大號蛋糕...
...孰輕孰重,蟲巢意志肯定還是分得清的。
雖然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其實有點惡劣...
但秦靈安還是希望...這支泰倫艦隊能找到新的目標,並趕緊離開雷克頓1號。
時間,最重要的因素還是時間,他們只要能夠等待奧特拉瑪艦隊的抵達,一切就將轉危為安。 他想著,又掏出了一個三明治塞進了嘴裡...
這算不算是「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前線目前並不緊張。
並且由於[雷克頓食品工廠]的存在,即便是處於最前線的大頭兵,也能吃上美味的食物——
就算和帝國星界軍中的那些「貴族軍」相比,「前方也緊吃」的雷克頓無畏兵團,伙食水平也幾乎達到了「無敵」。
而除了武裝部隊的伙食,其他...
好吧,最終還是繞不開那個最重要的問題:
夜之城的糧食儲備,究竟能夠撐多長時間?
這個無疑是「誰碰誰死」的機密,知曉的人也只有個位數。
秦靈安當然很清楚這個數字,所以他臉上並沒有太多笑容。
而數據板上其他的內容,則是夜之城內武裝力量的一些調動命令...
比如將已經在最前沿和蟲子接觸了好幾天的部隊撤下來,換上其他的部隊。 這部分他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過多關註:
原因是他本人對指揮部隊作戰這一塊兒,沒有哪怕半點能力——
更別提夜之城目前有著幾百萬人規模的軍隊,以及更多的預備役民兵單位。
他一旦插手的後果,就必然是「外行指導內行」,造成極大的混亂。
對於自己有自知之明的他,絕不會搞出「機槍陣地左移五米」這種光頭操作...
而他作為技術神甫,也只是負責起了武器裝備的相關工作。
但當看到統計報表上的消耗時,他還是猛猛地開始狂掐自己的人中:
「戰爭就是純粹的燒錢」這種說法根本不對——
因為相較於戰爭而言,燒錢本身的速度,顯然還是過於緩慢了。
即便是目前的這種低烈度交戰,每天消耗的彈藥數量,依舊會讓任何一個管理後勤的官員感到心梗。
「當高個子的感覺太糟糕了...」
秦靈安嘟囔著,便收到了來自生物賢者的一則簡短訊息: 「經過初步分析,苔蘚『瑪麗』並不是一種自然進化的生物,而是一種由基因工程創造出來的奇特存在,就像蟻牛一樣。」
好吧,這個結論雖然十分驚人,但又出奇的合理:
一種「純天然進化」的生物,想要不受泰倫基因的影響...那的確可以說是匪夷所思。
而這個消息,毫無疑問給克麗普索的項目研究,又增添了一筆厚厚的「勝利」籌碼:
她正愁缺少一個擁有強力基因的生物,來「制衡」研究中的另外四種基因。
而基因工程創造出來的「瑪麗」,顯然正符合她的需求。
喜歡保持樂觀的秦靈安,已經忍不住開始暢想猛抽泰倫蟲族陀螺的景象了...
...直到一條緊急通訊,將他拉回了現實——
如果說剛剛克麗普索賢者的消息是喜訊的話,那麼來自血與火之子阿里斯牧師的,就是妥妥的噩耗:
「神甫,國教教會的古德曼主教,突然消失不見了!」
秦靈安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氣,結果吸進去的是剛剛入口的咖啡,差點沒給他嗆死:
「消?失!怎麼會消失?」 「就是突然消失了!」阿里斯牧師的聲音像是在鋸樹,臉色一定相當難看:
「你是對的,神甫,這個古德曼主教一定有問題!」
隨後,秦靈安像是屁股著火了一樣,從他的基地中跑了出去。
現在他的腦子中,全都是「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破壞」、「有內鬼,終止交易」、「千萬別搞個大新聞」之類的話——
自從那個古德曼主教,向他請求武裝夜之城的國教信徒後,他就進入到了秦靈安的視線當中:
雖然從叛教時代以來,帝國國教被禁止擁有武裝人員。
但這個古德曼只是希望讓被武裝了的信徒加入民兵組織,並承諾不干預行動,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對抗泰倫蟲族。
而真正讓秦靈安感到不對勁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儘管有著行商浪人邁爾斯的擔保,但由於對國教印象不太好,他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決定讓阿里斯牧師查上一查...
...沒想到還真查出事了。
雖然說能查出來就是好事,但這個叫古德曼的傢伙,究竟已經完成了何種破壞,現在沒人知道。
或者說,威脅另有其人? 古德曼主教只不過是發現了對方的存在,而被「殺人滅口」了?
狂奔三分鐘後,秦靈安在巢都大教堂見到了面沉如水的阿里斯牧師:
「戰團長他知道了嗎?」
「知道了,菲利克斯說這事就交給神甫你了。」阿里斯牧師點點點頭,遞過來一個數據板:
「我們必須立即展開行動!」
秦靈安接過,這時候才注意到牧師的身旁,還有一高一矮兩個灰色罐頭——
大隻佬西奧多,與帝國之拳的塞繆爾中尉。
好吧,阿里斯牧師不知道出於何種考量,居然派這樣一個組合前去執行調查任務...
不過實際上,卻是塞繆爾主動承擔了這項工作:
在了解了萬年間發生的一切後,帝國之拳中尉雖然理解了國教為何會誕生,但仍然不認同這種違背帝國真理的信仰。
所以,調查主教的這個任務,便一下子引起了他的興趣。
而也是因為塞繆爾中尉在軍團時期,就經常執行敵後的偵查任務,讓他對此很有信心。 不過在連續三天悄無聲息地跟蹤後——
古德曼主教在位於巢都大教堂的住所內,突然離奇地消失不見了。
一行人走進了古德曼主教最後出現的位置,秦靈安看到了正半蹲在地上的血與火之子智庫,阿爾喬姆。
「怎麼可能?!」他環顧四周,確定了這是個連窗戶都沒有的雜物間:
「難道古德曼主教真的會『大變活人』?」
智庫罐頭阿爾喬姆抬頭看到來人是他,便點了點頭:
「神甫,此地有極其微弱的靈能痕跡殘留...」
好吧,靈能,一切都在向不好的方面發展:
難道是個擁有靈能天賦的雞賊?!
秦靈安偏向於是這個古德曼主教有問題,而不是他被人強制帶走了什麼的——
「展開徹底的調查吧,調查古德曼自從出現在雷克頓1號後,接觸過的所有人。」
他說著,眉頭皺得更深了: 古德曼主教在這段時間內十分活躍,接觸過大量信徒以及難民。
而在泰倫入侵的這個節骨眼上,大範圍的調查,或者說逮捕行動,勢必會引起不小的影響...
但就算影響再大,也絕不能對這種威脅視而不見。
於是很快,沃特法克指揮官就收到了秦靈安的直接命令,開始配合黑色守望部隊在巢都中進行大範圍的活動——
或者說搜捕相關國教人員。
老實說這一行動在法理上相當危險,有些針對帝國國教的意味。
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畢竟誰也受不了家裡藏著定時炸彈。
而對於追捕疑似「靈能雞賊」的古德曼主教...
秦靈安沒有什麼好的選擇,只能把任務交給了血與火之子的智庫阿爾喬姆——
並且派出了自己擔架隊中九成的罐頭,以及黑色守望所有的動力甲連隊,來配合他進行搜捕:
沒辦法,靈能單位就是高人一等,沒有動力甲和[複合護盾1型發生器]的保護,很可能一個照面就會領上盒飯。
而在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下去後,秦靈安找到了一臉茫然的行商浪人邁爾斯: 「見鬼!胖子!」他幾乎是指著鼻子在罵:
「你給我們整了『靈能雞賊主教』過來!你給雷克頓1號和夜之城帶來多大的危害?你知道嗎?!」
「不!可!能!」邁爾斯漲紅了臉:
「我和古德曼很熟!他絕對是一名虔誠的信徒!他不可能有任何問題!」
秦靈安看著對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於是開始從頭盤問...
...不過一開始,他就發現了問題——
「你是說...這個古德曼主教不是和你一起來的雷克頓1號的?」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而且你們在這之後,始終沒能見上一面?為什麼?」
「我在另一個星系找到古德曼之後,他說要先花一個月時間,處理一些當地的國教事物,然後才能過來...」
邁爾斯攤手:
「當時我急著去另外一個星系進行交易,所以就先離開了。」 「等到後來泰倫入侵的消息傳來,我甚至都沒回到雷克頓1號的地表!」
「按照菲利克斯戰團長的指示,我一直待在利滾利號上往返於其他星系,儘量多的向這裡運送物資...」
邁爾斯說完口乾舌燥,而秦靈安的臉色則是變得更加難看了——
「所以說...」他掏出一瓶水扔給對方:
「...這個『古德曼』,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古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