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為什麼?蟲子為什麼要和我們這樣死磕?!」
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實...
迄今為止,秦靈安聽過最棒的一句人生哲理,來自一位網吧的老闆:
「人如果不能改變環境,那麼環境終會將人改變。」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正在網吧的二樓打cf,並且嘴裡塞了超大一包辣條——
自然是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那個老闆會突然跑過來,跟他來上這麼一段:
「???」
不過出於禮貌,秦靈安還是花了兩秒鐘大嚼特嚼,將嘴裡的東西全咽下去後,回了一句:
「那...如果既沒能力改變環境,又不想被環境改變,要怎麼辦?」
「跑!」
網吧老闆伸手指了指二樓後面,窗外那向下的梯子,又指了指腳下:
「而且要快!帽子叔叔已經到一樓了!」
秦靈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加載中... 在這一百多天的潛移默化中,他的審美完完全全地被蟲子的外觀給醃入味兒了。
其實一開始還好...
但是當「馬桶計劃」開始實施後...
...他就幾乎相當於「泡」在了蟲子裡:
在神甫大人的帶領下,里卡爾多所指揮的裝甲部隊,組成了鋼鐵洪流——
將地下通道七十公里內的泰倫蟲族,全部消滅殆盡。
當然,秦靈安也沒少出力:
畢竟蟲子們的那些靈能單位,在三十米寬的通道內,對前進的裝甲部隊有著重大威脅...
他必須先下手為強,將偶爾出現的腦蟲當足球踢,才能保證部隊的順利推進。
而當七十公里的距離一到,他便立即打開了通訊頻道:
「強尼!我給你八個泰拉時...」
「不,神甫老大,我只需要六個!」 他的首席技術學徒大聲吼道,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強尼·銀手,保證完成任務!」
秦靈安聽著笑了笑,甚至能想像出對方那歪歪扭扭的行禮姿勢——
其實他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也會在這個位置上,頂夠十個泰拉時,以保障強尼有足夠的時間行動。
而強尼所負責的「馬桶計劃」前置任務,就是修建數個能夠「堵住夜之城下水道」的防禦設施。
這些防禦設施在地下通道中,呈批次遞進的布局:
就是為了在一個防禦設施即將失守前,防禦部隊能夠撤離至下一個節點,繼續堅守防線。
「以空間換時間」的把戲雖然老套...
但總比拿人命換時間要好得多。
而此時,秦靈安伸手摸了摸牆壁——
感受著地下通道不遠處傳來的震動後,頭也不回地說道:
「里卡爾多,一會頂不住就帶部隊後撤,明白嗎?!」 「...」
裝甲部隊指揮官愣了愣,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之前的進攻,神甫大人相當於帶著部隊在前進...
而現在,他卻特意單獨叮囑自己要「記得撤退」...
難道神甫大人自己不撤嗎?!
里卡爾多本來還想說些什麼——
秦靈安卻在這時比劃了一個「小嘴巴閉起來」的手勢,並堅決地說道:
「執行命令!」
有一個偉大將軍曾經說過:
「一個微不足道的個體,在一場戰爭中,通常做不了什麼事...」
「...但如果真能做些什麼的話,還請多做一點。」
秦靈安無疑是個「個體戶」,但他絕對不是什麼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不僅要多做一點,還要做得更多:
因為只要他多釋放一些靈能,多幹掉一些蟲子,這裡就會少死一些優秀的士兵。
「不就是流鼻血嗎?」
秦靈安開始大聲地自言自語:
「流鼻血能流死人?」
「就沒聽說過流鼻血是個什麼要緊的毛病!」
「流鼻血沒有問題!」
在有意識的對自己進行了「肯定三連」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
「來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罐頭智庫阿爾喬姆,握了握手中的等離子機槍:
「數量...很多!」
秦靈安愣了愣,一把抓住了眼前罐頭的手臂—— 「別跟著我了,阿爾喬姆!」他用一種不容辯駁的語氣說道:
「蟲子整體的靈能單位比例太高了!」
「那些在地表防線的血與火之子們,更需要你這個唯一會點兒靈能狠活兒的傢伙在場!」
「不行...」阿爾喬姆立即回道:
「神甫你...」
「我什麼我,我這個靈能級別的要是失控了,你其實也什麼都做不了!」
秦靈安大手一揮,指了指身後的費迪南德和老兵蓋特:
「有這倆人在,我就不會失控!」
阿爾喬姆還想說些什麼,看著神甫的臉猶豫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他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戰團內部通訊頻道的消息:
在巢都外圍防線戰鬥的修士們,的確遇到了相當多具有靈能力量的蟲子——
要不是[複合護盾1型發生器]中的轉換力場,能夠在一定程度擋下靈能攻擊... ...有幾個頻繁獵殺蟲子節點生物的戰鬥兄弟,肯定早就魂歸黃金王座了。
即便是這樣...地表也確實急需他這個智庫參加到戰鬥當中。
而看著阿爾喬姆走遠了的費迪南德,卻是在大戰前攤了攤手:
「為什麼我和老傢伙在場,秦哥你就一定不會失控?」
「...」
秦靈安有些無語地看了蝦戰小子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傻啊?我胡謅了個理由蒙他的!我哪知道會不會失控?」
電雞小子一愣,接著便聽到了泰倫武士那標誌性的嘶吼——
而且是成群的泰倫武士。
「一天天的...」
秦靈安嘟囔著,指尖開始閃起金色的靈能:
「...沒完沒了!」 而事實證明,「堵住下水道」這活兒...實在是個糟糕的差事:
三十米寬的地下通道,避無可避,躲無可躲,讓鋼鐵與生物質來了場正面碰撞。
雙聯雷射炮版本的黎曼魯斯坦克,為幾乎沒有光線的戰場,提供了幾乎穩定的光源。
而裝備了滑膛炮的黎曼魯斯,則是為基礎的光照,增添了一閃一閃的炮口火光。
當然,除了這兩個,還有以奇美拉運兵車為底牌,而打造的九頭蛇防空炮。
什麼,居然有人在為地下通道內為什麼要防空?
戳啦,不是用來防空噠!
正所謂...
「高炮放平,軍事法庭」。
高射炮這玩意兒,就得放平了開火才對味兒!
於是那些集群衝來的刀蟲,變成了一地的碎肉...
當然,蟲子們也不會就這樣被動挨揍: 生物電漿,以及活體蟲子彈藥,開始在通道內飛舞。
一個人類腦袋大小的活體蟲子,被黎曼魯斯坦克的偏轉力場彈飛,正好落到了老兵蓋特的腳下。
老傢伙一臉惡寒,看著眼前這個想要啃掉他膝蓋的鬼東西,拔出手槍一發等離子將其崩成了飛灰。
在之前的進攻中積攢了經驗的秦靈安,開始對那些衝到前方的大型單位,進行「特別點名」。
一時間,通道的人類方占據了優勢,但沒人對此有半點放鬆——
八個泰拉時,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至於秦靈安...則是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搞不好他會在這個地下通道,也就是「馬桶」防禦設施內,待很長一段時間。
而在五個半泰拉時的激戰後,他的技術學徒強尼,終於帶來了好消息:
「神甫老大!可以帶人撤了!」
「...」
鼻孔插著兩個黃銅彈殼的秦靈安,幾乎沒精力說話了—— 或者簡單的來說,在五個半小時無限制地揮霍靈能後...
...他現在已經「一滴都沒有了」。
「算你小子動作快!」
他回了一句後,便爬上了一輛黎曼魯斯坦克,朝里卡爾多揮了揮手:
「撤!」
而接下來正如他想的那樣,地下通道就沒有一天安穩的時候。
大批蟲族靈能單位的進攻,都算不上新鮮事了——
最讓秦靈安鬧心的,是那些靈能掘蟒...
「既然前進的路被堵死了...那麼是不是可以繞過去?」
蟲子們是不是這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的確這樣做了:
靈能掘蟒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土工作業」。
沒辦法,秦靈安也只好定期(其實是每天)前往地下通道內部深處,逮捕那些「違規裝修」的大號蟲子... ...並且這活兒別人還幹不了,阿爾喬姆也不行——
畢竟需要穿過可能擠滿蟲子的通道,以及單殺靈能巨蟒...
而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他就乾脆選擇在「馬桶」設施內住下了,甚至還建立了實驗室與工作間。
「壞了,這下真和帝皇一樣,要在這裡『蹲馬桶』了!」
秦靈安想到這兒,不由得緩緩且安詳地躺在了地上:
「娘希匹!」
然而不得不說,似乎在地下搞研究和實驗像是有什麼buff一樣,效率異常的高...
他在日常肘擊蟲子,逮捕靈能掘蟒之外,完成了不少工作——
首先就是[蒙多1型先進動力背包]:
這種使用了[榨汁機1型聚變反應堆]、[涼得快1型複合材料]以及先進涵道風扇的裝備,在他的數次可靠性改進後,終於「面世」了。
首批裝備它的,自然是幾支擔架衝鋒小隊,以及全部的血與火之子。
早在莉莉那裡見識過這種離譜裝備的阿爾喬姆,成了第一個始終無需落地的「空中飛人」。 而事實證明,真的好的武器裝備,根本不需要過多介紹:
哪怕血與火之子們,其實從來沒有使用跳躍背包的習慣...
...也通通被這種體積小巧,可以在空中無限機動的動力背包,給完全迷住了眼。
於是,所有的阿斯塔特,都開始在天上飛了起來。
同時因為此時的雷克頓1號,正處於戰爭狀態...
於是這種新式裝備很快,或者說立即就經歷了戰場的考驗。
而和秦靈安想的不太一樣的是,血與火之子們並沒有利用這種從天而降的高速機動,展開致命的近戰打擊——
每一個「起飛」的阿斯塔特,都帶上了彈鏈供彈的雙聯裝榴彈發射器,並攜帶了大量的彈藥。
「臥槽?法雞?」
神甫看著實時傳回來的作戰錄像,實在是沒繃住...
沒錯,每一個血與火之子,都變身成為了「轟炸機」:
他們會在原地起飛後拉升高度,之後對打擊目標進行俯衝,並扣死榴彈發射器的扳機不鬆手—— 直到目標摧毀,或者即將砸到地面上,他們才會重新啟動涵道風扇,向上拉去。
當然,這種用法是最為簡單粗暴的:
更多利用這種極端的機動性而開發出的戰術,正在戰團內部如獸人綠皮蘑菇那樣,開始不斷冒頭。
依舊在「馬桶」肘擊蟲子的秦靈安,看著那些內部報告,也不得不感嘆阿斯塔特是真會玩...
不過相比較之下...
凡人與阿斯塔特的身體素質差異,導致了這款相當「暴力」的起飛裝備,在使用上限這方面有著明顯的差距:
[蒙多1型先進動力背包]的起飛,以及改變運動方向時,都會產生巨大的g值。
這種g值...一次兩次或許還能撐得下來,但使用了這種裝備,就註定了不會只有一次兩次的機動。
秦靈安神甫本人,當然也試過血與火之子們推薦的戰術機動:
結果就是...他早上吃的所有餡餅,都化作了噴射的一部分。
而在他身旁...
「即便把它單純當做飛行的裝備,也是極好的,神甫...」 胃裡同樣翻江倒海的擔架大隊長安德森,嘴巴抿的異常的緊:
「不過有著兄弟恐高...」
好吧,恐高確實是個麻煩——
只不過以後要是找動力甲駕駛員,會不會跟找飛行員一樣?!
秦靈安咂了咂嘴,沒再繼續糾結這件事:
「能飛」這件事,本來就是從零到一的突破...
或許之後普通的人類,亦能適應那種機動也說不好。
不過無論如何,這種裝備都在正面戰場,給予了蟲子「當頭一棒」。
而除了先進的動力背包,秦靈安還在生物科技相關知識的學習上,有了極大的進步:
他不再局限於,生物賢者克麗普索給予他的那些知識...
而是開始主動研究起來自人工智慧「火腿-b12」的,關於[靈能飛升]基因改造項目中的生物技術。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的研究和學習的效率正在逐步下降: 完全就是因為一直待在地下通道的「馬桶」中,而導致的精神壓抑——
沒人能窩在密閉環境的同時,保持一份好的心態。
並且天天和蟲子們打交道,無疑也加劇了這種負面情緒。
煩躁狀態的秦靈安眉頭大皺...
經過短暫的思考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毛病」並不是個例:
也許每一個正在和泰倫蟲族戰鬥的大頭兵與軍官,都或多或少有和他相同的壓抑情緒。
但怎麼說呢,秦靈安註定不會走尋常路——
他突然想到了越戰期間,一個被派到西貢美軍電台的倒霉蛋廣播員...
...以及他的《早安,越南》:
那個給予無數在「地獄」中打滾的阿美利卡大兵,堅實精神支柱的歡樂電台廣播節目。
更別提,「夜之城」本身,就有電台廣播的「傳統」。
於是沒有任何猶豫,秦靈安主動調用了巢都的公共廣播系統—— 在一個蟲子仍沒有進攻的早晨,開始了第一次廣播:
「早上好,夜之城,我是你們的秦靈安神甫...」
突然的公共廣播,讓幾乎所有的單位都有些猝不及防,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但當神甫大人開始講一些沒品但好笑的段子後...大家忽然又放鬆了下來。
菲利克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沒有制止。
指揮官艾德里安在聽了兩分鐘後,敏銳地意識到了,這是一種鼓舞士氣的絕佳辦法:
神甫大人,幾乎就是整個星球的二號人物——
居然開始通過廣播,給所有人講一些地獄笑話以及葷段子,而不是「死戰到底」、「我們必將取得勝利之類的空話」...
這簡直聞所未聞,但效果卻又好!
因為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秦靈安每天的廣播,成了幾乎每一個士兵的必聽節目:
無論是在陣地上,還是在後方暫時休整的大頭兵,每天都會準時等候著神甫大人的那句「早上好,夜之城」,然後親自給他們來上這麼一段內容飄忽不定的「脫口秀」。
而很多原來對內容不是那麼感冒的士兵,也漸漸習慣了從戰友那裡傳來的聲音—— 甚至有人表示:
「神甫大人的節目...一天不聽我渾身難受!」
「也只有他能這麼幹了...」艾德里安想道:
「畢竟神甫大人的作風與性格,在整個夜之城算是人盡皆知...」
同樣的,作為一個擁有強烈表達欲,以及輕度話癆的秦靈安,十分享受這種「電台主持人」的感覺。
不過在此期間,泰倫蟲族也是有大動作的,並且還很致命——
蟲巢意志似乎對所有泰倫單位的幾丁質甲殼,做出了進化:
一種未知的金屬成分,混合到了甲殼當中,使其對於雷射武器的「抗性」,顯著地提高了。
具體的原理,竟然和陶鋼差不太多:
都是將集中的能量,瞬間分散到材料的四周。
而這種進化,卻給夜之城巢都的防線,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驟增壓力:
一個使用[雷克頓1型雷射步槍]的大頭兵,通常在四次快速射擊後,就能徹底撂倒一支刀蟲。 而在進化後,需要的射擊次數猛地增加到了七次。
這聽起來好像沒什麼的,但是實際上卻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因為蟲子們是集群衝鋒的,如果每一隻蟲子都需要額外的三槍...那簡直跟血條厚了一倍沒什麼區別!
而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秦靈安也不得不按照艾德里安指揮官的請求,開始大量給部隊增加實彈與熱熔武器。
「還好這幫蟲子,目前沒有能力搞出『抗熱熔』的幾丁質甲殼...」
秦靈安如此念叨著,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阿斯蘭部長!邁爾斯!更正一下目前資源的消耗速率!」
沒錯,雷射武器只需要消耗電能...
而實彈武器與熱熔武器,卻要耗費實打實的資源。
這種資源平攤到每件武器、每顆彈藥上,或許微不足道——
但目前夜之城可是有著幾百萬的部隊,每天都在泰倫蟲族的進攻中傾斜著海量的火力...
「神甫大人...」 阿斯蘭部長的聲音剛剛出來,卻被邁爾斯這個傢伙給打斷了:
「情況很糟糕!神甫,資源的需求量暴增!」
「你的那些...工廠,正在瘋狂吞噬著各種資源!」
秦靈安臉色黑如鍋底——
而最後傳輸的數據板上的數字,則更是讓他閉上了眼,試圖給自己掐一掐人中...
因為按照目前的情況:
夜之城能夠堅守的預估時間,直接縮短到了原來的?。
而且這個數字,還是排除了泰倫蟲族不會掀起大規模進攻,彈藥不會急劇消耗的預設情況下計算出的。
至於泰倫會不會大舉進攻?這簡直就是這世上最蠢的問題...
沒有猶豫,秦靈安準備開始著手研究,一種以電能驅動的大威力能量武器。
但是這種想法,卻被卡萊布賢者直接否決了:
「蟲子目前進化出的幾丁質甲殼,不僅對雷射武器,而是對於所有能量武器都有防護優勢...」 「...反而對實彈武器的防禦有所下降!」
「蟲子們這是故意的!」
「他們就是想以這種方式,從戰略上壓垮我們!」
秦靈安緩緩地點了點頭,突然臉色難看的說道:
「為什麼?蟲子為什麼要和我們這樣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