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出發吧,巴博薩船長。」「我即是風暴!」
眾所周知...
一個人的行動準則,會長期受到所處環境的影響。
對於長期在酒吧灌個爛醉的酒鬼來說:
只要聽到酒瓶碎裂的清脆響聲,他們的大腦就會瞬間強制清醒過來...
並瞬間熟練地規劃出一條逃跑路線,頭也不回地直接溜之大吉——
因為那代表著一場別開生面的「多人無限制大亂鬥」,即將就地展開。
類似的情況屢見不鮮。
而對於秦靈安...
這個之前在法治社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傢伙來說...
有些觀念在短時間內,沒有辦法一下子轉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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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泰倫蟲族的大戰,事實上已經耗光了夜之城在之前的貿易活動中,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
現在的雷克頓1號除了生物質,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這聽起來有些「凡爾賽」...
但實際上,其中的無奈只有少數的高層知曉:
夜之城在這些日子裡的一切「開銷」,都是用「生物質」來買單。
別的不說...
就單單日常所需的燃料,鉕素,全部都是用生物質合成的——
這跟用一車車的漢堡去燒鍋爐,沒有任何的區別。
從鉕素副產物中合成澱粉的做法,幾乎在每個巢都都能見到。
而拿「食物」當鉕素燒的,全銀河系內僅此一家。
雖然雷克頓1號目前的生物質儲備,的確算得上是「海量」...
但是如此的「敗家」情況,也同樣讓每一個知情的人,都能感到微微的心絞痛。
況且,生物質也不是萬能的:
秦靈安接下來的計劃,需要海量的各種礦產與冶煉過的金屬錠。 於是他無比希望,整個區域內商業活動儘快恢復。
到時候,「賠本賺吆喝商會」就能再一次大展身手,為雷克頓1號帶來海量資源。
但是布蘭登戰團長無意間隨口說出的一個消息,卻徹底點醒了秦靈安——
他現在算是「要人有人,要槍有槍」:
大量裝備精銳的凡人部隊,星際戰士,數量還算可觀的艦船...
...以及最重要的,能在亞空間內高速航行的能力。
綜上所述:
他秦靈安目前在整個混亂的區域內,實際上就是純純的「本地刀槍炮」——
車牌號五個8的那種。
也就是他當「老實人」太久了...
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可以把人「插地里當人參」。
當然,秦靈安還是有道德底線的,不會幹出硬搶的事兒來。 但是既然一個礦業世界的行星總督,在開戰前先跑了路...
那就別怪他手黑了!
而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下:
思緒翻湧不停的神甫,表情變得時而猙獰,時而狂笑。
「呃...」
血與火之子的智庫阿爾喬姆,實在是忍不住了——
於是他上前捅了捅神甫。
「幹嘛?!」
被嚇了一跳的秦靈安抖了抖身子,隨後看向了周圍的眾人:
「我有個問題。」
「如果我現在直接強占了礦業世界謝爾比1號,成為了那裡的行星總督...」
「那麼從『帝國律法』這一層面上來說,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眾人皆是一愣。
隨後在明白神甫究竟想幹什麼後,都搖了搖頭,表示應該沒問題...
...除了銀星勇士戰團的鑄造大師——
「神甫...」
這位在火星上深造過的罐頭,表情變得有些詭異:
「...這恐怕不太行。」
而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秦靈安也算是知曉了一個「冷知識」——
人類帝國中的礦業世界,可以分作兩種:
一種是帝國內政部管理下的星球,另一種隸屬於機械教的某個鑄造世界。
礦業世界謝爾比1號正是前者。
如果秦靈安是個普通的帝國公民:
他只需要保證能夠「踹飛」上一任行星總督的勢力,並且按時向帝國內政部提供什一稅... 那麼他幾乎不會有什麼麻煩。
但是事情麻煩就麻煩在這裡:
機械神教人員,從來沒有當過「行星總督」——
也就是管理帝國內政部所屬的星球。
而同樣的...
機械教所屬的鑄造世界、礦業世界、勘探世界,以及各種研究哨站,帝國內政部也管不著。
這是一道雖然看不見,但真實存在的「政治」紅線:
它代表著「帝國雙頭鷹」的兩個鳥頭,在某些重大利益上...互相尊重,且互不干涉。
一旦帝國泰拉高領主議會,以及機械神教的火星最高議會,知曉某個技術神甫成了行星總督...
那麼「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本來帝國與機械教之間的關係,就算不上「恩愛」...
要是真出了這種事,必然會有難以想像的麻煩。 秦靈安討厭麻煩,特別是這種不必要的麻煩:
多大點事兒啊,找個自願的「白手套」不就行了?
雖然他這樣想著,可還是伸手擦了把冷汗——
還好他多問了一嘴:
否則到時候,烏央烏央一大批帝國內政部與機械教的艦船,前來這個地區探究真相...
他媽的,「秘密」一大把的雷克頓1號,本來就不經查...
到時候場面變成「一鍋粥」,那可就太操蛋了...
秦靈安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朝著銀星勇士的鑄造大師比了個大拇指。
隨後直接「現場連線」了,此地級別最高的機油佬——
「賢者...」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
「這麼搞...」
「別,別這麼幹。」 知曉對方不是個「正經機油佬」,並且對機械修會沒什麼了解的克麗普索,言簡意賅地說道:
「麻煩比你想的還要大——」
「因為泰拉政府與火星之間的關係...比你想像的,要緊張得多。」
「呃...明白了。」
又伸手擦了把冷汗的秦靈安,想了想後繼續問道:
「有多緊張?」
「...」克麗普索在沉默良久後,幽幽地開口:
「我的導師...曾經和我說過這樣一句話:」
「如果不是機械修會的內部,存在著積年累月的派系鬥爭...」
「...說不定早就跟泰拉政府打起來了。」
好吧,沒想過情況居然這麼糟糕的秦靈安,這下真的有點被震驚到了。
聽著通訊頻道被掛斷的盲音,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人類帝國...真的藥丸。」
不過完不完的,肯定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事——
「喂喂餵?」
秦靈安隨後又聯繫上了雷克頓無畏兵團的指揮官,艾德里安:
「我這兒有個『外派』的任務...」
「你那裡...有沒有想當行星總督的高級軍官?我要個能力很強的那種。」
此時的艾德里安,正窩在辦公桌前,翻閱那似乎永遠不會減少的報告...
而神甫大人的這番話,實在是讓他滿腦子問號。
不過在深思片刻後...
艾德里安還是憑藉著過人的記憶,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抽出了一份檔案——
「『大煙槍老喬』,神甫大人。」
他嘴角抽搐地說道: 「他是第103步兵團的團長,提交了不知道多少次退役申請...」
「有點耳熟。」
秦靈安自言自語著,隨即想了起來:
對方在之前參與過「地道保衛戰」前的底巢戰鬥,而且表現不俗。
而在十分鐘後,臉上一半驚喜一半遲疑的103團團長,有些欲言又止——
「神甫大人...」
伸手想掏根煙,又意識到不太合適的老喬,緩緩說道:
「要去別的世界當行星總督?那我可不可以保留部隊的軍銜與職務?」
好吧,跑到別的星球當「山大王」,顯然並不在老喬的計劃當中:
離開軍隊,然後在夜之城郊區開一間名為《喬&布拉多》的作坊,本來會是他下半輩子的歸宿。
但現在他既然要前往另一個世界,而且是一項任務...
老喬就不得不用「保留軍銜與職務」這個說法,來暗示神甫: 他如果勢單力薄的,去一個地方當行星總督...
那麼不出一個星期,他就會被「本地幫派」吃干抹淨。
「放心吧,老喬。」秦靈安擺了擺手:
「從現在起,你的軍銜由上校團長提升至『准將指揮官』,並且會給你配備相應的部隊。」
「你表面上是去當行星總督,但實際上是在執行雷克頓無畏兵團的外派任務——」
「即便這兩者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秦靈安想了想,又補充道:
「在未來保證礦產的開採與冶煉,這是唯一的任務。」
「總務部長阿斯蘭...你或許應該見過,會給你派一批文職與管理人員,作為政權的領導班子。」
「但是你要做好準備,和當地的勢力進行各種形式上的『接觸』。」
「怎麼『接觸』?」老喬忍不住皺起了眉毛:
「如果...」 「誒呀,這有什麼難的?」秦靈安朝他眨了眨眼:
「下手黑一點就行,幾個小時後...我會給你示範的。」
老喬似懂非懂,但是在半個小時後就徹底明白了:
因為他成了一個包含著二十萬人戰鬥群的指揮官。
「什麼行星總督...」
老喬狠狠抹了把臉,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就是打仗!」
而所謂戰鬥群,其實是一個籠統的說法——
由於雷克頓無畏兵團,採用了與大部分星界軍相同的編制...
於是像「步兵團」、「裝甲團」這樣的團級編制,就成了整支兵團內最大的單位。
不過雖然這種「扁平化」的指揮結構,有它的優點...
但在某些情況下,還是過於「扁平」了。 於是一種臨時的單位,戰鬥群,就成了執行某項獨立任務的首選。
所謂「戰鬥群」,其實就是一個抽象的大口袋,往裡面塞什麼單位都可以。
而這次跟隨老喬執行任務的戰鬥群內,包含了:
十個炮兵團。
十個裝甲團。
五十個步兵團。
七個全員動力甲的連隊。
以及零零碎碎的其他若干人員。
而按照布蘭登戰團長的說法:
這個級別的武裝力量,足夠控制礦業世界謝爾比1號的「啥比1號巢都」——
也就是該行星上唯一的人類群聚點。
不過對於這種說法,秦靈安一開始還持有保留意見: 「二十萬人的部隊?控制一個巢都?會不會有些捉襟見肘?」
「不會的,神甫。」布蘭登戰團長伸手比劃了一下:
「由於啥比1號巢都,之前遭受過泰倫蟲族的長時間圍攻,損失頗大。」
「所以只要『控制』了當地的行星防禦部隊,就能控制整個巢都。」
而秦靈安在略微思考後,也是點了點頭:
反正「離得近」,一兩個小時就能到,有什麼意外情況也可以應對。
至於布蘭登戰團長,則是表情略顯古怪:
二十萬?
實際在他的真實預估下,十萬人,甚至八萬人就能壓制當地的守軍。
沒辦法,行星防禦部隊之間「亦有差距」:
雷克頓無畏兵團,以及那個什麼剛改了名的「黑手軍團」——
是他這麼多年來,見識過「裝備最好,火力最猛」的凡人部隊: 全部擁有動力外骨骼就有點駭人了...
而他們手中的雷射步槍,功率更是大得嚇人。
並且巨量的熱熔武器,部署到了每個班,甚至每個小隊。
更別提他們炮兵部隊那「徹底癲狂」的火力覆蓋,與完全不惜炮彈的阻斷射擊...
如果讓還沒接收神甫裝備的銀星勇士們,去正面衝擊這兩支部隊的防線——
哪怕守軍只有幾個連隊,都肯定會讓他們這些阿斯塔特修士,承受大量的傷亡。
想到這兒,布蘭登戰團長一時間有些默然:
也只有這樣的兩支部隊,才能頂住泰倫蟲族對雷克頓1號,那完全瘋狂且不惜代價的攻擊。
而隨著「蟲巢意志強行讓生物艦船向地表墜落」的畫面,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布蘭登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些蟲子...到底為什麼要以那樣的方式,進攻雷克頓1號?」
「誰知道呢?」秦靈安攤了攤手,尬笑著說道: 「感覺就像是輸急了眼的賭狗,試圖幹掉贏了它錢的對手...」
布蘭登戰團長眉頭一皺,感覺到神甫似乎意有所指——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見鬼!神甫應該又在說些「瘋言瘋語」了。
至於依舊「說真話沒人信」的秦靈安,則是抓緊時間開始調配人員與物資:
只要一想到,礦業世界謝爾比1號仍未落入自己的口袋...
...他就感覺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而除了指揮官老喬的部隊外:
他一開始也只帶了擔架衝鋒隊的三百個罐頭,以及閒得實在是蛋疼的皮卡丘連隊——
以斯巴達克斯為首的雷霆罐頭們,對這些天的生活非常滿意:
不僅沒人再犯頭疼以及狂躁的毛病,而且每天的伙食好到讓所有人都沒話講。
但怎麼說呢... 骨子裡渴望戰鬥的雷霆罐頭們,十分希望此時能來點任務——
不一定非要像之前的那種「大戰」,只要有點事兒干就好。
所以當斯巴達克斯得知神甫要「外出辦事」後,他便找了上來。
撓了撓頭的秦靈安稍加思考,也只好帶上了他們。
而除此之外...
布蘭登戰團長,也強烈建議他帶上一支銀星勇士的連隊。
原因也很簡單:
他們之前在謝爾比1號上進行過作戰,對情況比較熟悉...
好吧,真正的原因,是布蘭登戰團長覺得自己戰團「拿了武器裝備,卻啥也沒幹」,有點不太好——
所以執意要為神甫出把力,否則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於是,秦靈安又帶上了銀星勇士的三連,懷亞特他們。
「連長!」 三連的那名反駁者,居然又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戰團長為什麼不派一、二、四連,卻偏偏要選我們?!」
「這其中必然有問題!不...有詐!」
臥槽?
秦靈安直接看呆了:
這麼能抬槓?居然連自己的戰團長都要懷疑一下?!
「真滴牛批...」
他說著,向這位不知道被叉走了多少次的勇士,行注目禮。
不過就在他發呆的時候,臉上三分尷尬七分怒火的懷亞特連長,則是湊了過來——
「神甫...」
感覺像是在轉移一下話題的他,暗暗指向了右邊:
「那...究竟是些什麼人?」 秦靈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意識到對方指的是皮卡丘連隊的雷霆罐頭們。
「啊,這個這個....」他撓了撓頭:
「他們都是阿魯巴的親戚!」
「阿魯巴你見過的吧,就是那個聰明到爆的歐格林。」
說罷,秦靈安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斯巴達克斯連長:
「這是阿魯巴的遠方表弟。」
「而這個...」他指了指皮卡丘連隊,那個劍術不賴的副官:
「這是阿魯巴二姨奶奶的孫子。」
「還有這個...」
「懂了,神甫,我懂了...」
懷亞特連長的臉部肌肉,抽搐到了極致:
「這個連隊全是...」 「對的,沒錯,全是歐格林。」秦靈安伸出了大拇指:
「歐格林連隊!」
「...」懷亞特抬頭望天,徹底陷入了沉默:
這些人身高和原鑄阿斯塔特差不多,但是看起來要壯很多...
不,體型壯...或許是因為神甫那外形有些奇怪的動力甲?
難道他們也是原鑄星際戰士?
只是因為某些原因,需要隱藏身份?
此時有些自信的懷亞特,感覺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真相。
不過這也驗證了那句老話:
無知是福。
而已經「正式成為」歐格林的斯巴達克斯等人,則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語。
但他們也沒什麼反應: 至少那個懷亞特,沒有試圖上來和他們聊幾句...
要不然他們還得學阿魯巴那特有的斷句方式,來上一場「即興模仿」——
那可實在是太糟糕了。
不過說到阿魯巴...
這位歐格林最近的生活,可謂是「水深火熱」:
即便「小瘦子」提前叮囑過,那些「怪小子」來偷他藏起來的食物,是某種「儀式」。
而他也只需要像「完成工作」那樣,阻止那些小子們的行動就好...
但很遺憾:
「失去食物」,而且是被偷走這件事,對於阿魯巴來說,簡直無法接受——
要不是因為他手上拿著的,是小瘦子特意給他搞得兩把橡膠大錘...
那些來偷他食物的傢伙們,早就「東一塊,西一塊」了。
而實在是糟心透頂的歐格林,在得知小瘦子要外出後,也是直接提了意見: 「阿!魯!巴...走!」
好吧,聽起來意見確實很大,並且「大有大的道理」。
血與火之子的那些新兵蛋子們,在初步研究了那四十項挑戰後...
...得出了相當一致的結論:
那就是「偷走一個歐格林的食物」應該是其中難度最低的一項。
但很顯然,這幫傢伙沒有做足功課——
不知道阿魯巴是個異類中的異類,聰明頭中的聰明頭...
能從1數到25,你以為是跟你鬧著玩兒的?!
於是乎,整整一半的新兵蛋子,全都體驗了被橡膠大錘砸飛起來的滋味。
而對阿魯巴來說,這就相當於「兩個25人」,在短時間內輪流對他實施了盜竊行為...
歐格林受不了了,歐格林想跑路了。
「...」 秦靈安在聽完阿魯巴非常有「節奏感」的控訴後,也只能帶上了他——
「媽的,五十個人短時間內輪流去偷?!」
他嘆了口氣:
「你們這幫新兵蛋子...怎麼這麼不干人事啊?!」
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菲利克斯的通訊又打了過來...
「神甫,把戰團的那些『新兵蛋子』帶走吧。」戰團長說道:
「讓這些『新血』長長見識,經歷一下『大場面』!」
「什麼長見識?什麼大場面?」秦靈安一頭霧水:
「我這次是去『圈地』的,不會跟人『大打出手』,而且最多幾天就會回來...」
聽到這兒,菲利克斯也是直搖頭:
根據他這麼長時間的觀察...
神甫走到哪裡,「風暴」就會「跟」到哪裡—— 這次肯定會有「大事件」發生!
於是,有些無奈的秦靈安,又帶上了這一幫子「未成年阿斯塔特」。
但這對於剛剛登上黑珍珠號的阿魯巴來說...
在船艙內看到那些「怪小子」,無疑算得上是「晴天霹靂」。
「不。不。不。」
歐格林閉上了眼,希望剛剛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阿。魯。巴...慘!」
好吧,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因為此時的「小瘦子」,已經來到了黑珍珠號的艦橋——
「出發吧,巴博薩船長。」
秦靈安擺了個「豪到不能再豪」的站姿:
「我即是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