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老實說,這次真的不太妙哇!」
●眾所周知●
社會學...無疑是個讓人頭大的學科。
按照目前雷克頓1號上,唯一的社會學家,格拉斯考菲的親身經歷來說:
即便他輾轉幾十個星系,研究了多年的「社會學」——
但到頭來,「疑問」這東西,愣是越研究越多...
當然,這不代表「咖啡小子」在學術上是個水貨。
不過就在他煞有介事地念叨了大半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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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麻煩嗎?」秦靈安撓了撓頭:
「雷克頓人...」
「不就是抽菸、喝酒、愛燙頭?」
格拉斯考菲的嘴巴上下張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對面神甫冷不丁地一句話,或者說準確的高度概括,直接給他干沉默了... 是的,雷克頓人的所有特質,其實都離不開這「老三樣」。
而這單純又直接的社會文化,也註定了它擁有極強的包容性:
就算是秦靈安、費迪南德和老兵蓋特三人,在剛來沒多久後,也沒忍住整上了「時髦」的髮型。
並且相同的事,同樣發生在那些「第一代外來人口」——
也就是在第二次泰倫戰爭前,倉皇逃竄到雷克頓1號的那些難民:
現在...他們也已經是雷克頓人了。
但對於「第二代外來人口」...
也就是在第二次泰倫戰爭結束後,來到這顆星球的人們來說——
情況似乎要更複雜一些:
這些難民當中,存在著貴族、小團體、秘密組織等成分複雜的傢伙們。
同時,有不少人則是帶著極強的目的性,來到了這裡...
因此夜之城的各個安全部門,已經向上級傳遞了警告: 巢都內需要更多的力量,來維持治安。
否則這些傢伙,恐怕遲早會搞個大新聞出來。
而對於秦靈安來說...
夜之城內的「群魔亂舞」,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
奸奇之前的「打招呼」行為,彰顯了祂的「惡趣味」本質——
只不過萬變之主一定會有所行動。
可是問題來了:
四神中的其他三個,通常做事都有著極強的目的性...
但這隻動不動就「更改計劃」的雜毛藍鳥,沒人知道祂究竟有著什麼具體的目標。
於是此刻嘗試「接招」的秦靈安,毫無頭緒的像是在猜阿魯巴究竟一共吃了多少個漢堡。
「以不變應萬變」的操作,其實是種「挽尊」的說法——
可他目前確實沒什麼好辦法,也只能如此。 不過唯一的優勢...就是他的人手十分充足:
夜之城的多處關鍵設施,例如他的老巢,龐大的自動工廠,血與火之子們的血火堡壘,生物質轉化設備等等,都安排了大量的人手。
並且這些人,都是經過強化改造,並且初步裝備了[海因萊因1型動力甲]的大頭兵。
而雖然雷克頓軍事管理委員會對部隊編制的討論,仍沒有個具體結果...
但以十人小隊為單位的「罐頭班組」,暫時被確立了下來。
當然,一開始有個上校提議了九人,結果被神甫大人猛地拍了拍桌子,當場否決:
「十個,我看十個就好!」
「???」
沒搞懂非要多一個人是什麼意思的上校,自然放棄了反駁。
而「罐頭班組」的基礎作戰單位,雖然初步地建立了起來...
但大頭兵們的作戰能力,卻有待形成——
秦靈安稍加思考,決定給這些傢伙找一幫子「家教」上上課: 阿斯塔特,戰爭機器,「戰術懂哥」...自然是最佳選擇。
不過鑑於目前血與火之子們的人數太少,並且還有守住老窩「血火堡壘」...
他便選擇了雷克頓1號上的另一個戰團:
「喂喂喂,給我找一下布蘭登?」
「神甫,有什麼事嗎?!」
銀星勇士的戰團長,幾乎是「秒接電話」:
「巢都這幾天...似乎並不平靜?」
「嗯,惡客登門!」
秦靈安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奔主題:
「戰團長,我的手下新組建的部隊,缺乏戰術上的訓練與指導...」
「能不能派你手下的阿斯塔特修士,來給他們進行一段時間的教學?」
好吧,一個機油佬請求一個戰團長,想讓罐頭們去訓練他手下的部隊...
這怎麼聽,都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呃...沒問題。」
布蘭登戰團長只是猶豫了半秒,便答應了這件事:
也就是為他們提供大量武器裝備,並且不求報酬的秦靈安神甫...
如果換做是其他的機油佬,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這種「無理」的要求:
「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秦靈安尬笑著說道:
「我這邊的『學員』...其實有點多。」
目前裝備了[海因萊因1型動力甲]的人數,已經成功突破了十六萬。
就算把一個銀星罐頭掰成兩瓣用,其實也指導不了全部的大頭兵。 而秦靈安的計劃,是讓一個銀星勇士帶領著一到三個「罐頭班組」——
也就十到三十名士兵,在維持巢都秩序的同時,學習身穿動力甲的基礎戰鬥技巧。
當這幫人向阿斯塔特修士們「取經」完畢後,自然也會成為「懂哥」,來教導下一批大頭兵。
不過這種想法...
或者說這種規模的動力甲部隊,卻把布蘭登戰團長給嚇到了:
他當然很清楚,神甫最近在搗鼓新型號的凡人動力甲...
但怎麼突然就有十幾萬套動力甲了?
難道是變戲法嗎?!
雖然布蘭登戰團長完全搞不懂神甫是怎麼辦到的...但他的命令卻一點也不慢:
很快,就有1250個銀星勇士罐頭,來到神甫這裡「報導」——
好吧,這算是把手底下空閒的傢伙們,一股腦地派了出來。
而秦靈安看著眼前至少三分之一傢伙的肩甲上,都有著「技術軍士」的標識... ...也是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一個戰團有三四百個機油罐頭...也實在是太抽象了!
他敢打賭,這些傢伙最多也就精通個載具的駕駛。
不過看著眼前人擠人的藍色罐頭,秦靈安決定還是發揮一下他屢試不爽的手段...
或者說,激發一下星際戰士們的主觀能動性——
「本神甫一貫不會讓人『打白工』!」他拍了拍手說道:
「每一位結束...呃,教學任務的阿斯塔特修士,都會額外拿到一批特殊的彈藥。」
「三十枚[滴血爆彈],以及兩枚[漩渦爆彈]。」
「當然,請不要傻乎乎地將拿到的『報酬』,直接上交給連隊!」
「因為這些是此次任務的『個人特殊補貼』,明白了嗎?」
而他話音剛落,罐頭的嘀咕聲就響了起來:
自從上次神甫拿來了一批[滴血爆彈],銀星勇士們也是都了解了這種...跟燒錢沒什麼區別的彈藥。 至於仍在眼冒金星的鑄造大師...
也是十分堅決地將這種彈藥小心收好——
美其名曰,要在戰鬥最危機的時刻,來使用這些爆彈。
但這也導致絕大多數銀星罐頭們,連摸都沒摸到這種珍貴的彈藥。
而現在...神甫要給他們一人塞上三十枚?!
不戳,針不戳...
...不過[漩渦爆彈]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只給兩枚?
大多數罐頭都意識到,這可能是另一種造價駭人的彈藥——
但只有他們當中,第六連一個「真正」的技術軍士,明白[漩渦爆彈]到底是什麼意思。
「...」
機油罐頭默不作聲,開始思考...
該如何把戰鬥兄弟手中的[漩渦爆彈]「騙」到手。 而在這個小插曲後:
這裡的每個銀星勇士罐頭,都「領」到了三個班組,也就是三十個凡人罐頭。
「課外輔導」隨後便開始了——
地點就在夜之城中,那些變得有點「混亂」的地區。
也就是在這時,夜之城安全部門壓力山大的頭頭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大量的罐頭班組湧入巢都,讓整個地區突然變得「安靜」了起來。
那些在暗處蠢蠢欲動,且有著不可告人目的的傢伙們...
...像是下水道里受驚的老鼠,瞬間逃竄回了巢都陰暗的角落:
開玩笑,十人一組的動力甲小隊,並且身體素質還是經過強化的大頭兵...
要真的被正面撞上了,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理所當然的,罐頭們也在行動中逮捕了一批可疑人員。
「這是異端人員,這是混沌邪教徒,這是...嗯,雞賊,這個...」 秦靈安伸手打斷了面前正在作報告的軍官——
並示意他無需多言,直接把這些確定了身份的渣滓,拉出去崩了就是。
然後,他便查看起那些「可疑」的人員。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但是偷偷摸摸幹壞事被逮住了,就別喊冤!」
一個大號牢房內,秦靈安朝面前的一大堆「嫌疑人」攤了攤手:
「但上天有好...帝皇有好生之德。」
「我現在給你們這幫見鬼的傢伙,一個表明身份的機會!」
「如果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誰,來這裡幹嘛的...」
「那麼我強烈建議你,現在就可以找張紙,並想想遺書該怎麼寫了。」
而如此乾脆且直白地發言,也是讓這些被逮住的倒霉蛋,徹底放棄了掙扎。
「我是...來自卡利斯托星區的國教牧師。」
一個肥頭大耳的傢伙,突然站出來說道: 「我這前來,是接受了神皇的指引...」
見鬼,開口就是一股子神棍的味道!
「停停停,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
秦靈安直接開口打斷了對方,並用一種嚴肅的語氣說道:
「你確定你是接受到了歐姆彌賽亞的指引,然後在我巢都重要部門的地點外...一蹲就是一整天?」
「或者說...這是你們教會的某項秘密任務?」
「...」
肥頭大耳的牧師,突然變得沉默——
並且在略微思考後,給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不,這跟教會沒有關係...我是來觀光旅遊的,迷路了而已。」
好吧,腦子還算清晰,沒把自己身後的組織完全拖下水...
秦靈安揮了揮手,示意給這傢伙準備一個地牢中的「雅間」,住一段時間... ...直到有國教人員前來撈人。
然後,他便轉頭看向了另外一旁的「豬頭三人組」:
那是三個臉被完全打腫了的傢伙——
根據逮到他們的人介紹,這三人當時正偷偷摸摸地靠近巢都內的某個關鍵設施:
結果被衝出來的一百多個武裝安保人員,給團團圍住...
然後便是「滿頭大漢」、「進退兩男」、「左右為男」的傳統環節。
「他媽的,這是哪個單位抓的人?!」
叼著煙的秦靈安,沒好氣地開罵了:
「把人揍得連媽都不認識了,還怎麼識別面部特徵?!」
「神甫大人...」一旁的軍官小聲說道:
「這三個傢伙當時的反抗很激烈...」
「得得得,別解釋了!」 秦靈安翻了個白眼,看向了那三個傢伙。
等等,為什麼其中的兩個人...在朝自己瘋狂打手勢?
「你們又是哪來的神人?」
他開口發問,卻沒有得到回話——
隨後才發現,他們其實是被揍得說不出來話了。
好傢夥,打人先打聲帶防止求饒是吧?
這都哪學來的陰招兒?!
沒辦法,他掏出了三根[有得救1型特種治療藥劑],一人一根朝喉嚨扎了過去。
兩分鐘後...
「神甫!」
一個剛剛給他打手勢的傢伙,在恢復聲音後突然地喊道。
「喔?居然認識我嗎?」 秦靈安挑了挑眉毛,越想越覺得這動靜好像在哪兒聽過:
「你哪位?」
「安迪!」
那個仍然頂著豬頭臉的傢伙手舞足蹈,似乎看到了救星:
「我是安迪啊!調查員安迪!」
秦靈安的記憶快速轉動,立即鎖定了這個傢伙——
安迪·克勞森,卡蘭納4號上的法務部調查員:
身背「尋找遺失的[mk4小型旋風魚雷]」,這個永遠完不成任務的終極倒霉蛋!
好吧,他們的第一次見面,還得從卡蘭3號巢都的「麗茲會所」說起。
至於他旁邊另一個打手勢的傢伙...
居然是差點被雞賊扣上「謀殺帝國海軍少將」罪名的前海軍航空兵澤維爾——
也是個老倒霉蛋了!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秦靈安真搞不懂狀況了,隨後指了指他們旁邊的第三個傢伙:
「這又是誰?」
「我們...」
「等等!」
安迪剛想說話,就被他突然打斷:
「你怎麼證明你就是安迪?告訴我咱們最後一次見面時,你臨走前說了什麼!」
「呃,讓我想想...」安迪略微思考後,便有了答案:
「那是一個我壓箱底的冷笑話,來自於卡蘭納5號的法務總部——」
「一般人都認為,活著需要吃喝拉撒。」
「但是如果在審訊時,把他們的都摁進水裡...他們就會意識到...」
「活著首先需要空氣。」 「所以為了讓這些傢伙能充分了解生命的寶貴...得時不時地把他們的頭往水裡面按一按。」
而當他說完這個...呃,十分「應景」的冷笑話後:
地牢內在場的所有人,都徹底繃不住了...
...包括那些被抓住的傢伙們。
「臥槽,還真是你?!」
秦靈安自然也沒繃住——
但是猛抽了一大口煙的他,完美掩蓋了面部表情,隨即盯向了第三個傢伙:
「那麼你究竟是什麼人?」
「帝國審判庭討逆修會...」那人回道,但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異端審判官。」
秦靈安挑了挑眉毛,暫時沒管安迪和澤維爾這兩個傢伙,為什麼會跟在一名審判官身後當「跟班」。
「審判官閣下,請解釋解釋你為什麼在沒有表明身份的情況下,潛入夜之城巢都。」 他說罷,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
「雷克頓1號是個阿斯塔特家園世界,你的行為非常犯忌諱...甚至會引發不可挽回的糟糕局面。」
「而且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異端審判官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當然知道暗中調查一個星際戰士戰團的母星,究竟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絕對不能承認,起碼在明面上不行。
「我們是來觀光旅遊的,不小心迷路了。」
鸚鵡學舌的審判官,煞有介事地說道:
「這是一場意外...」
「嗯...」
秦靈安拉拉個臉,一時間沒說話——
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雷克頓1號確實成了本地區的熱門景點: 「觀光旅遊我們歡迎,審判官閣下,但還請你表明身份...」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們三個恐怕也得像剛剛那個國教的仁兄一樣,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
也就是在這時,一旁的安迪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這位審判官。
而異端審判官則是一愣,隨後便緩緩開口道:
「我本來以為雷克頓1號上,存在著可疑的異端行徑...」
「但在之後的...觀光途中,發現事情好像不對勁——」
「巢都中有不少『奇怪傢伙』,異常的活躍...」
「這些人,顯然各自有著無法預知的目的...所以我們展開了一系列調查。」
「無論如何,你們都有麻煩了,神甫。」
異端審判官說罷,掏出了一個小號的數據板,裡面記錄著他這些天調查到的可疑活動。
「好吧,感謝你的幫助。」
秦靈安看著信息量不小的數據板,也是對眼前審判官的能力有了大致的判斷: 數據板中的內容,無疑可以為夜之城安全部門,以及正在四處出擊的罐頭們,省去不小的麻煩...
「不過很遺憾,你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還是哪兒都不能去。」
他說著,伸手向上指了指:
「上巢最頂部有個不錯的觀光房間,那兒肯定非常適合你們。」
「吃喝隨便點,算在我的帳上。」
隨後,秦靈安朝安迪和澤維爾眨了眨眼,開始繼續「關照」地牢內剩下的「嫌疑人」。
於是在之後的兩天內:
夜之城的安全部門在巢都內,成功抓獲了一大批成分複雜的傢伙。
秦靈安也以相同的方式,一個個排查他們究竟是不是萬變之主的「棋子」,然後全部安排了「單間」。
而本來這個活兒,應該是由他和菲利克斯戰團長一起完成的。
不過鑑於這些傢伙的背景複雜...秦靈安便把這個得罪人的活兒給攬下了。
到時候國教、審判庭、內政部來要人的時候,也是沖他來,而不是血與火之子戰團。 至於排查的結果...也是喜憂參半。
雖然他沒能揪出奸奇的小辮子,但也算是排除了大量的干擾項——
奸奇想要趁亂達成某種目標的可能性,正在不斷下降。
只是秦靈安並沒有放鬆下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遲,越來越疑神疑鬼:
「這個該死的傢伙,究竟打得什麼算盤?」
也就是在他嘀咕的同一時間,夜之城底巢的某個陰溝里:
一個縮在陰影處的奸奇信徒,正抱著一個「小盒子」,默默的等待著時機。
「小盒子」平平無奇,就像是個裝無用雜物的玩意兒...
但如果讓秦靈安看上一眼,就會立馬認出這是什麼東西:
上次被奸奇跳臉,就是這樣的一個混沌神器——
為雜毛藍鳥創造了一個通向現實宇宙,能夠派遣九個大魔,以及投射力量的通道。
是的,沒錯... 萬變之主這次打算故技重施。
但具體的方法,則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樣:
此時亞空間內的水晶迷宮,一如既往地充滿著未知與變化。
但是與往常不同,一個最為特殊的萬變魔君,正在神情嚴肅的等待著——
一如夜之城下巢陰溝里的那個奸奇信徒。
至於為什麼說它特殊...
因為它有兩個腦袋:
一個能知曉過去,另一個能預知未來;一個會說真話,另一個卻會吐出謊言。
「命運編織者」,萬變魔君卡洛斯,即將為萬變之主執行一次特殊的任務。
至於這次為什麼只派一個大魔...
奸奇想明白了:
在這種情況下,「質量」遠大於「數量」。 並且那個該死小偷最後的嘲諷,也讓祂認真研究了一番「數字命理學」....
十...九...
如果想要徹底幹掉對方...
那麼「一」,將會是個完美的數字:
奸奇將把所有能夠投射的力量,灌注到卡洛斯的身上...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此時一把外形駭人的長劍,正握在卡洛斯的一隻手上:
一柄名副其實的「魔劍」——
德拉克尼恩。